宋敏语气欢快,时娓眼眸盈盈地听着,并笑着叮嘱她不急,让她路上注意安全。
好友间短暂地聊了几句,结束通话后。时娓把草莓和葡萄从袋子中掏出来,进了厨房,在涓涓细流下细致清洗。
鲜红饱满的草莓和皮薄圆润的紫葡萄,淋裹了一层水珠,清新的水果香气倒都似沾了水汽。
时娓捻起一颗葡萄,放入嘴里,浅尝了下滋味。
葡萄汁水沛盈,果肉清甜,是很不错的。
时娓把清洗干净的水果装盘,端放在茶几上,她转身看向餐桌,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打边炉的蘸料。
不得不说,时娓和宋敏虽都同为宜桉人,可她去南方沿海城市生活了多年,饮食习惯随着风土人情到底有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宋敏依旧钟爱香淳浓厚的芝麻酱,外加些许腐乳,涮肉吃时会裹上满满一层,她才觉得过瘾。但时娓倒已吃不惯了麻酱淳厚的口感,香菜、辣椒圈、蚝油,就成为了她如今会调的油碟。
厨房内,时娓记着宋敏吃麻酱蘸碟的口味,她调制完后,手里端着走出厨房,放置在餐位上,顺带再次摆放下了盘盘备好的荤素菜品。
恰逢这时,房门被震震敲响,宋敏欢快的声音传递进来:“娓娓!开门!我到啦!”
听见好友呼喊,时娓唇角一弯,她快步走向玄关,伸手拉开房门。
倏然,捧着一束绒绒绣球花的宋敏出现在眼前,她另只手里还拎了一个礼品袋。
她把绣球花递给时娓,开心笑着:“surprise!”
时娓眼眸盈盈地接过绒绒花束,十分欢喜。宋敏举着手里礼品袋,献宝似地晃了晃,继续道:“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时娓一手捧花,一手从鞋柜里拎出一双崭新女士拖鞋,放她身前。
她笑着,有好友间默契地了然:“你带了酒呀。”
宋敏在儿科做护士工作,同样生了张稍显幼态的圆脸,在加上她剪了齐耳短发,瞧起来倒和高中生无异。不过这只是表象,宋敏有着酒瘾,喜欢饮酒。
白的、啤的、红的、她都是来者不拒,皆能尝上几口。
时娓刚回宜桉时,宋敏难掩激动开心,休了假期,和她相聚时,就带她去了会常光顾的酒吧和酒馆,喝至微醺。
只不过,醺醺的只有时娓,宋敏酒量是天生的好,极难会饮醉的。
宋敏嘿嘿笑了笑:“还是你懂我!”
然后她弯腰换上室内拖鞋,兴致勃勃地介绍:“今天我们喝桂花米露,度数只有5度,秋天就最适饮这个啦!”
时娓小心翼翼地剪短了绒绒绣球花的枝干,她把它插进花瓶中,放在客厅角落处的三角书柜上。
然后她瞧向宋敏带来的两瓶桂花米露。
乳白色的液体,色泽似语文课本中出现过的钟乳石。
时娓拎起一瓶,好奇问:“需要冷藏一下再喝吗?”
宋敏眉飞色舞:“吃饭时,我们开一瓶,另外一瓶放冰箱冷藏,吃完后再喝。”
时娓闻言,伸手,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眼眸含笑地调侃:“不愧是你,我的酒鬼朋友。”
听到这儿,宋敏叉腰,开怀地笑出声。
深秋的节气,暮色四合,属于都市的静夜似绢纱覆弥。
布置整洁又温馨的房室内,却有着截然不同晚夜的热闹与欢欣。
两位姑娘坐在餐桌前,在热气腾腾的诱香汤锅里,涮烫着薄片牛肉,捞起后并沾满酱料,一边聊天,一边吃着。
好友相聚,时娓和宋敏在诱人的香气中,相互倾诉地说着话,
“……”
宋敏捞起滑嫩的鱼滑,放在麻酱碟里滚了滚后,才放进嘴里,然后倾讲着她在医院工作中遇见到的不可理喻的破事儿。
有患者孩童要进行手术,医护人员千叮咛万嘱咐,家长要给孩子禁水禁食。可家长溺爱,反倒偷偷摸摸地给小朋友喂了食物,手术无奈只能延后推迟。但家长却不可理喻地反倒怪罪起来了医护人员,在医院吵翻了天。
说到兴头,宋敏还煞有其事地挥了挥拳头,亢奋出声:“当时,我还就真差点和小孩子家长对骂了起来,我直接开大,才不惯着他们,全都骂回去!”
话音落地,宋敏又自顾自地乐了起来:“不过我忍住了,不愧是我!”
餐桌上,在热腾的香味中,时娓看向好友的目光中有着心疼。她拎起桂花米露,往她的杯子里再次填满。
时娓知道,工作和生活中,她和好友都是有着不如意。
不过所幸,现阶段已是翻篇。
一顿晚餐,两人吃得极久,吃完餐桌收理干净后。
宋敏拉开冰箱从冷藏室拿出崭新一瓶桂花米露,然后她拉着时娓,转移阵地似的坐在沙发上,并举起杯子,高呼:“娓娓,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啊!”
乳白色的米酒溢着浅浅淡淡的丹桂香气,入口丝滑地如绢豆腐,是很好喝的。
时娓捧着杯子,她惬意地喝着,好笑回:“只有五度的米露,你就算在饮十瓶,你也不会醉。”
宋敏自得地笑了笑,然后她凑过去,盯着时娓:“你醉了吗?”
时娓靠着沙发,她笑着:“没有。”
宋敏瞪大眼睛,仔细地瞧着她,摇摇头回:
“我不信,你就是醉了,脸颊都红了。”
宋敏向来知道好友有着一张美到极其有故事感的脸,例如现在,纵然时娓只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修身毛衣和牛仔裤,端着酒杯斜靠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