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愿背脊一僵。
“睡裤上有血。”宋知樾走过来,向下指了指。
辛愿低头,没想到这次血流得这么快,奶油色的睡裤裤脚处已经晕出了一线红色。
她尴尬转过身,“是……我想回去处理一下。”
宋知樾认真地说:“对面暖气关上了吧?别过去了,会着凉的。”
他返身回卫生间,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我用好了,你进去吧。”
辛愿实在害怕将血滴在地板上,于是拎起裤脚,挪着小碎步闪进卫生间。
站在外面的宋知樾还绅士地扶了她一把。
将卫生间的门关上,辛愿深深呼出口气,飞速地将睡裤脱下,跳进浴缸冲洗。
然而洗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来,这次的量比较大,两张日用可能捉襟见肘,得穿安睡裤才行,所以还是需要回对面一趟。
……但是眼前能穿的,只有刚刚脱下来还沾着血的脏内衣。
穿吗?
正当辛愿扶住额头天人交战之际,门外有人轻轻咳了声。
宋知樾的声音隔着蒙蒙水汽传来,像套了层纱,“镜柜第一个抽屉里可能有你需要的东西。”
辛愿“哦”了声,打开抽屉,瞪大双眼——
从护垫、日用、夜用到安睡裤和棉条甚至月经杯,型号齐全,整整齐齐码了一层。
而且都是进口超市里最贵的那几个牌子。
“是我请阿姨买的,也不知道够不够。”宋知樾解释道,“如果缺什么,你告诉我,我现在去门口便利店买。”
辛愿连忙说不用,挑出一条安睡裤穿上,换好衣服后,又将睡衣上的血渍洗干净丢进洗衣机,确定卫生间里没有留下任何不雅痕迹,这才推门走出来。
宋知樾还等在外面。
“是我疏忽了。”辛愿摸了摸鼻子,“没想到突然来了。”
宋知樾温柔地问:“一直不准时吗?”
辛愿摇头,“以前很准的,后来跟组,经常要熬大夜,就……”
宋知樾点点头,“我家有位世交老中医,如果有需要,回头带你去请他看看。”
辛愿连连摆手,“中医也看过的,但是经常出差住酒店,哪有那个功夫熬中药。”
宋知樾没说话,见她一手还捂在小腹上,便问道:“肚子疼?”
“……有点。”
宋知樾在客厅的收纳柜里翻了翻,拿出一盒布洛芬片,又倒了半杯温水。
“吃片药吧,听说这种比缓释胶囊好用。”
辛愿接过来,有点诧异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宋知樾盯着她吃药,曼声道:“Yulia也有这方面的烦恼,有次在外出差,我还帮她买过药。”
辛愿低头“哦”了声,将杯子里的水全部喝完,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手机,等小腹坠痛的感觉过去。
片刻后宋知樾敲了敲们,送进来两个暖宝宝贴。
“早点休息。”他让她不用下床,还贴心地帮她掖好被角。
“好丢人啊。”辛愿缩在羽绒枕头间,眼睛一眨,小声地说。
“这有什么,最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你不用觉得尴尬。”宋知樾在她白腻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们要一起过很多很多日子,还会见到彼此更多不光鲜的时刻,你到时候别嫌弃我就行。”
辛愿说好,拉着他的袖子,借力仰起头亲了亲他下巴的胡茬,才放他离开。
房门掩着,她听着宋知樾走去隔壁房间的脚步声,沉沉睡了过去。
大概是止痛药很快起了作用,这一觉很沉,甚至比独居时睡得还要舒服。
这个周末不用加班,辛愿的计划是在家躺着看看书。
她换了舒适的卫衣卫裤,头发用鲨鱼夹全部盘起来,从卫生间洗漱出来,听见厨房里又传来忙碌的声音。
于是伸头一瞧,宋知樾正在做早饭,又穿上了那条碎花小围裙。
“去喝杯水吧,早饭很快就好。”
他抬头,对着她温柔一笑,像和小孩儿一样说话的口吻。
辛愿便乖乖坐回饭厅桌边,一边喝水,一边通过半开的厨房门看男人忙碌。
烤箱一拉开,香味便铺满整个屋子。宋知樾端了托盘走出来,“三明治,随便吃点,很快就到中午了。”
辛愿对着煎得肉汁四溢的和牛三明治汗颜,“这和随便吃点差得有点多。”
宋知樾笑笑说:“下回某人不懒床,就能吃到舒芙蕾和本尼迪克特蛋了。”
他还是喝美式,并体贴地帮她倒了杯热牛奶。辛愿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啜饮着,忽然一拍脑门,“有件事我差点忘了。”
宋知樾偏头,认真地等她说话。
“宋樘不小心说漏了嘴。”辛愿把昨天的对话重复一遍,蹙起秀气的眉头,“你说,文总想做什么?明明是看不上我的,却又怕我和他儿子在年会上分手闹得众人皆知……难道那条让我捉奸的短信和他没关系?”
“文叔应该是想让你们分手的,然而这和自己的儿子在公开场合被发现出轨是两回事。”
宋知樾手指在马克杯上敲了敲,若有所思地分析道,“现在叶愉心和纪雪珍的关系已经明朗,又有文叔女友这层关系,所以发信人大概就是这位叶小姐……辛愿,虽然我把她调走了,不过你还是要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