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前两家人争吵,她发呆看着,他走上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那天她穿了一身做工精细的旗袍,化了淡妆,美得不可方物。
他很想夸她漂亮,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拿着那本巴掌大的红色小册子,比以往得到任何一本证书都更加欣喜和珍贵。
那一天,他把那本结婚证打开了很多次。
盖着钢印的照片,他和好好并肩站在一起,
这是他们重逢后第一张合照。
在他又一次走神地看向结婚证时,他忽然接到了好好的电话。
“哥,我犯大事了……”
她的语气彷徨无助,声音很明显的发抖。
他带上集团公司的法务总监,驱车赶往派出所。这位国内顶尖的律师,在得知自己要处理的事件时,颇为无奈。
看到她,他的心才安稳地回到胸腔里。
还好她没有受伤。
她仰头看了看他,又低了下去。
让他想起她小时候有一次摔倒打碎了杯子,也是像这般。
恐惧、委屈、局促不安,仿佛闯了天大的祸。
她穿得太单薄了,他给她披上衣服,告诉她这不是大事,交给他来解决。
她和小时候一样依赖他,这让他很高兴。但她却觉得很愧疚,不停地和他道谢道歉,下唇被她咬出一个深深的痕迹。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触她的唇,告诉她:“没关系。”
他们领证之后,因为两人都很忙,都没有回过靳家。
爷爷让他带着好好一起回去。
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之前,他就买好了戒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送出去。
她住在寝室,师生的关系,他不能在学校里把戒指交给她,临时找了跑腿替他送去。
他不想好好第一次回靳家,手上空空,被靳家的其他人看轻。
他有点低烧,但是没有和任何人说。每次遇上工作连轴转的情况,就会这样低烧,睡一觉撑一两天就好了。
好好撞见了老三家的人在提陈年往事,她很生气。但他拦住了她,没必要让她和那些人起冲突。
他有要保护的人,所以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冲动,他安排了些事情让下面的人去办。
他牵着江好的手,带她到钢琴旁。
除了钢琴的维护师,平时没有人会动它,这架钢琴久违地弹奏出了曲目。
他没有告诉她,那首曲子,是他为她写的,只弹给她一个人听过。
这首曲子没有名字,如果要取名的话,大概会是《好事发生》。
那天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幸运地遇见了那一年的初雪。
暖气的温度适宜,被子蓬松柔软。从零星的雪花,到漫天飞扬,不过几分钟的光景。
雪无声地落着,她安静地隔着玻璃看雪,他低头就能轻吻她的发顶。
那场初雪很美很美,她也是。
那晚他闭着眼睛,却毫无困意。清醒地感知着,她就躺在他的身侧熟睡,呼吸均匀绵长。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身侧的人翻了个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她靠近他身边,她的脑袋抵着他的手臂,随后如抱着玩偶抱枕一般,双手环抱着他。
他不敢动作,身体不自觉地紧绷僵硬。
没过一会儿,似乎是嫌弃这个“抱枕”僵硬不够柔软,开始往他的怀里挤。直到在他的怀里寻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几乎半个身子都压着他,而后又沉沉地睡熟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手,动作轻缓,仿佛是电影中的慢动作。最终,他轻轻拥抱着她,就像是他们相拥而眠。
她睡得暖烘烘的,暖和的体温渡到他身上。
他想起曾经做的那个梦,梦里的她,正是这样靠近他,爬到他身上。两人之间紧密的贴合,彼此起伏的曲线弧度,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升起了欲望。
硬得发痛。
不敢动作不敢看她,像是他肮脏的欲望亵渎了神女。
闭着眼睛一夜无眠。忍耐很煎熬,但他心底是欢喜的。
她醒来后发现两人的姿势,脸涨得通红。
他忍不住逗她,她害羞地落荒而逃。
有多久了,没有这样轻松惬意的时刻。
学期即将结束,他接手了靳氏旗下的子公司源宙,公司上下腐坏的程度很严重,爷爷有意让他整治。
他空降而来,开始进行领导层大换血,费了不少精力。
好好的重修课程也结束了,她大概会回榕城,或许有阵子见不到面。
他要想想用什么理由去榕城见她。
私人号码进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