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无法拒绝爷爷的安排,她也没办法违背外婆的意愿。
因为没休息好,低烧转成了高烧。
回程的飞机在第二天早晨,从A大离开后,他混沌地回到酒店。
胡乱吞下两颗退烧药,便睡了过去。
许是烧迷糊了,竟做起荒唐的梦来。
梦里的江好依偎着他,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她。
她亲吻着他,百依百顺,予取予求。
醒来时,他皱着眉头,回想那个梦。
他有些唾弃自己。
他思索原因,大约是他没有重视过他的生理需求,才导致了眼下的情况。
再次见面,是在封缙组的局上,他回国后在这个圈子里第一次露面。
他不耐烦与人虚与委蛇,车停在庄园外边,回复导师的邮件。
无意扫过后视镜,注意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近。
他一眼认出那是江好。
这条路上来往的都是豪门子弟,豪车层出不穷,她却穿着帆布鞋一路走来。
车窗防窥,她大概以为车里没人,借着车身的遮挡,把帆布鞋换成了高跟鞋,用车窗玻璃的反光,整理形象。
她靠近车窗的那一瞬间,
他听见了自己不同寻常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忽然意识到,那一次做梦并非仅仅是发高烧的影响,他对她的感情早已悄无声息、毫无察觉的变质了。
他再也没有办法把她当成妹妹来对待。
所谓牌局其实是个幌子,封缙的目的是表达出他有合作的诚意,
她似乎没有认出他。
本想露个面就走,看到她坐在牌桌前,还是停留了下来。
封缙不会组肮脏的局,她是封珮珮的朋友,按理说封缙会照顾。
可是他还是不放心。
棋牌游戏对他来说都很简单。
他把所有筹码都给了她,倍率不算大,可以覆盖她这两年日常的生活费用,不用再学习兼职两边跑。
封缙会兑换给她,那些筹码不值多少钱,但能换达成合作的机会,这于封缙而言,很合算。
之后在靳家见面,见到他时,她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那天她果然没有认出她来。
其实并不奇怪,如果他这些年没有偷偷回来看她,大概也早已认不出她来。
他有点庆幸自己的决定。
爷爷想让他接手集团公司的事务,他不愿意,继续之前在国外时的工作。
他正式上课那天,他把点名册拿到手里,重修那一栏,竟有江好的名字。
她还是那么不喜欢数学,第一节 课就睡着了。他敲了敲她的桌面提醒她好好听讲,这门课的内容不难,如果再挂科,会影响她毕业。
他向来不给任何人放水,不会为了及格率,把谁“捞”过。
但如果她没考好……
他提前开始准备给她补课吧。
但是他提醒她不要上课睡觉的事,好像让她不太高兴。她的脸很红,直到堂课结束都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用作业的借口,加了她的微信。
她的朋友圈不多,发过几张照片,都是和室友的合照。
和他对比,让他也感觉自己很无趣。
又过了几天,他提出一起回去看外婆。
他不确定江好是否想和他结婚。
她走出了榕城,她很优秀,有许多不错的人追求,可以有很多选择,不一定是他。
所以他直接问了她。
只要她表达出一点点不愿意的意思,他会主动向爷爷提出,取消婚约。
他对她的感情,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不会让她产生任何困扰。
可是他心底又隐隐期待,期待她是愿意的。
等待她回应的时间里,他紧张得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和你结婚,这是我出生起就不得不认定的事。”
她的声音像秋天的落叶一样轻,却在他心里掀起了汹涌的浪潮。
或许他还是给她的选择带来了影响。
爷爷请了一位大师算领证和婚礼的时间。
他不信这个,但既然爷爷相信,好好也不介意,便按照爷爷的想法来。
那个大师写了两个日子,领证的时间就在近期,而婚礼时间却很模糊,是在两年之后。
后来再回想起这件事,竟对应上了时间。
他想起那位大师讳莫如深的笑容。难道命运早就做好了安排?
领证那一天,临时出了情况,他的车在小区门口被人追尾。
他等待助理过来处理,匆匆赶去了民政局,在约定的时间赶到,但好好似乎等了很久。
他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