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余了然,难怪父王会不喜大雍。
燕洛允看着面前的安余声音发紧地道:“哥哥真的没想到会在大雍见到你。”
“师父说我是他在大雍京都郊外的林子里捡的,为何我会到几乎相隔万里的那里?”
燕洛允摇了摇头,“父王仔细查过,当时所有人都看到母亲和你一起被逼进火海再也没出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雍恐怕要问你那个师父了。”
师父如今还在大雍吗?流影那个没良心的会对鬼蜮出手吗?小王爷会因为自己没回去而迁怒师父他们吗?
安余顿时泄了气,她什么都不知道,手里的棋子随意落在了一处,“为什么父王还有留着太后?”
燕洛允看着棋子的走势刻意让了安余一子,放到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地方,“母亲最宝贵的便是家族的荣耀,父王留着她不过是为了抹去晗氏的过错,而且就让她轻易死了也太便宜她了,太后一心想把持朝纲那便让她看着自己儿子当个傀儡皇帝,眼前的权势全是镜花水月这样才更让她痛苦。”
安余点点头落下最后一子冲燕洛允笑道:“我赢了!”
燕洛允看了眼棋盘说:“安儿真厉害。”
就在这时府卫递来了密信,安余眼巴巴地盯着燕洛允手里的信件,信封上的字迹即便化成灰她也能认出是小王爷写的。
她恨不得立刻打开可燕洛允把信件放到一旁道:“去宫里请父王回来。”
好吧,看来父王回来之前她是不可能看见里面写了什么了。
就在安余这样想时燕洛允直接把密信交到了安余手上,“拆开看看。”
安余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问道:“不等父王回来吗?”
燕洛允回道:“父王说了这事最关键在你,如果安儿觉得可以就可以。”
听此安余接过信件果断拆开,展开里面的纸张逐字看过去。
“如睿王所求,本王亦意在如此,定当相助。”
这就没了,安余不知道心里面是高兴多点还是失落多点,难道父王写信时没有写一点关于安余的?
燕文景自然没有,以恩挟人大多不可靠,只有出自本心的相助他才能稍稍放心。
安余看完后便把信又递回给燕洛允,燕洛允接过信细看后问安余:“安儿觉得可行吗?”
虽然安余一点也不满意帝无渊的回信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十分笃定地道:“哥哥放心,我虽然没了一身内力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况且我还救过他的命,他不会害我的。”
“到时候哥哥会陪你一起去。”
“可哥哥走了燕国就只剩下父王一个人了。”
燕洛允笑道:“父王一人便足以稳定朝政。”
帝无渊的回信燕文景看过后还是有所顾虑,他担心到时候帝无渊拿捏住安余让他无可奈何。
安余明白父王的顾忌,该说的她都说了如果此刻她再多嘴保不齐父王会有所怀疑。
最后让燕文景答应下来的还是戚老献上的活水,就是之前戚老从推安余下水的沈生身上找出来的东西。
那人燕文景已经查明白了,燕国丞相养的门客,丞相府前些时日抄家流放,他逃过一劫,没想到借着文小姐进宫暗害安余。
燕文景真后悔之前没赶尽杀绝,害的安余差点出事。
安余有些嫌弃的接过玉瓶,里面的小东西长得倒是不吓人但一想到是从死人身上出来的东西她就不想拿在手里。
“郡主放心,这个是属下新养出来的,之前那只已经死了,虽然威力比不上但作用一样大,如果那帝无渊敢亏待郡主,郡主只需把祸水放到他身上不过片刻他便会痛苦万分,想要解蛊毒只能来燕国找属下。”
安余把东西收了起来,用不到小王爷身上也能治治别人。
燕文景把通关令牌交到燕洛允手里郑重道:“此去千里之外,你定要好好护着你妹妹。”
燕洛允握紧手中的令牌,“儿臣定会护安儿周全。”
燕国的早朝隔日便恢复了,朝廷上皇帝迫不及待地把大雍的国书展示出来,出乎意料的是燕文景竟然老老实实接旨了,连着几天他也因乐安郡主的关系不在早朝上出现。
燕国皇帝看着没有燕文景的早朝高兴之余还带着些恐慌,他猜不出燕文景要干什么,甚至在睡觉时都会担心自己下一刻会不会丧命。
乐安郡主身份摆在那,他身为皇帝亲自把人送走,燕洛允随行,看着长长一队人马离开都城他觉得自己仿佛在梦里一般,居然真的成了。
即便是做做样子,安余随行的东西也足足摆了有十里有余,一切都很顺利,安余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暗暗祈祷着万事顺遂,临走前她看到空净主持赠予她的竹签,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此刻正在她手心里握着。
“要到北地还需数日,安儿如果累了记得告诉哥哥。”
安余回过神冲着燕洛允点头,如此浩荡的队伍想快也快不了多少。
北地快到最冷的时候了,以往这个时候连军队巡逻的人都会缩减,天气恶劣至极。
李慕冻的手脚发麻,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王爷,我们会不会算错时间,这都快一个时辰了还没见到人影,要不咱们先回去,这天实在太冷了。”
帝无渊拉着缰绳安抚着身下的马,“再等等。”
昨天夜里睿王府的人便递来了消息说他们郡主的车驾就要到了,让他们准时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