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安余所料,燕文景看到帝无渊的名字便眉头紧皱,让安余迟疑了一下要不要把她和帝无渊的关系说出来。
“安儿认识他?”
不仅认识还一张床睡过,安余有些心虚的咳了声,她点了点头,提笔写道,“燕国进大雍必过北地。”
至此收笔,安余没再多写,她觉得父王会明白她的用意。
正当她要把笔放回原位时她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写道,“我曾经救过他,父王如要同他有书信来往的话把‘安余’这个名字加进去,他会答应的。”
至于其他的还是不说为好,好在父王因为讨厌帝无渊并未多打探过他的私事。
燕文景思量了片刻,就在安余以为没希望的时候,“太后缠绵病榻,陛下因为太后祈福,近日免去早朝一应事务,所有奏折送去庆祥殿。”
燕文景对着安余道:“父王要进宫几天,安儿去休息吧,有事就找你哥哥。”
安余知道燕文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只要父王别冲动就好。
燕国皇帝还在睡梦时燕文景一脚踹开了他寝殿的宫门,偌大的动静把他直接吓醒,“燕文景你放肆,你信不信朕砍了你。”
燕文景摔了封圣旨在他面前,“陛下只管下命令便是,你若砍不了臣弟的脑袋就在这圣旨上盖上玉玺吧。”
皇帝拿起眼前的圣旨定睛一看,怒上心头,“太后好好的在寝殿里休息,哪来缠绵病榻之说,作为臣子你胆敢诅咒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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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陛下最好照臣弟的话做, 不过是让陛下休息几天,臣弟可不敢犯上谋逆,但您要是不配合, 这皇位有的是人想坐。”
燕文景阴沉着脸警告他,要不是考虑了安余的提议觉得可行, 他才没耐心来说这些。
如今的燕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转瞬便可剧变, 早朝停后朝臣们人人自危, 闭门不出,本以为燕文景要废旧帝立新帝, 但数天来竟一点动静都没。
每日提心吊胆的度日甚至期盼着新帝早日登基,无论是谁都好。
燕国皇帝把大雍的国书藏得严严实实的, 仿佛救命稻草一般, 燕文景让人搜了几遍都没找到,他也不能真把皇帝绑了审问。
“朕让乐安去和亲是为了整个燕国, 大雍要她一个便能放过燕国,朕是为了燕国。”看着寝殿被搜毫无半点天子脸面的燕国皇帝怒道。
“为了燕国还是为了你自己的权势, 让大雍来插手燕国内政,你根本不配为帝。”
“朕是父皇亲自册封的太子,是燕国名正言顺的皇帝!”
燕文景不愿再听他的废话, 他已经差人给帝无渊送信了,对方答应最好, 如若不然燕国只能换个皇帝了。
“王爷,太后要见您。”禁军统领实在是被太后每天骂得烦了才来燕文景面前禀报。
“走吧。”
“啊……哦,王爷这边请。”他还以为王爷不会见太后呢,白挨这些天骂。
燕国太后跟皇帝一样被关在寝殿里不得外出, 燕文景踏进殿内那刻太后便摔了手中的茶盏, 指着燕文景的鼻子就骂, “他日史书留名你就不怕遗臭万年,哀家和皇帝都被你关在这方寸之地动弹不得,你这是打定主意要废帝另立了?”
“太后娘娘想好了再说话,如果只是这些废话恕臣没暇细听。”说完燕文景转身就要走。
“你给哀家站住。”
燕文景看着太后沉声问道:“太后想好该说什么了吗?”
“你……到底打算干什么?要是昭儿还在肯定不会想你这样。”
燕文景不为所动,“如果昭儿还在,我定让她亲眼看着你们下地狱。”
太后被他的话吓到了,嘴边喃喃道:“哀家是她亲姑母,她自小敬重哀家。”
“太后娘娘安心养病就是,前朝的事还是少管为好。”燕文景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安余好好养了几天终于能安然说话了,她一直在睿王府里等着帝无渊的消息不曾外出。
这天燕洛允陪她在茶室下棋,安余手指把玩这玉色棋子,抬头看着墙上母亲的丹青,她好像一直没问过母亲的事。
“哥哥,母亲她……”
燕洛允听出来安余是要问什么,落子的手顿了顿,待棋子放到棋盘上他才道:“母亲在哥哥六岁的时候出事的,那时候安儿才出生没多久,连眼睛都睁不开。”
安余心思已全然不在棋盘上,她静静听着燕洛允讲起这些她无从得知的往事。
“母亲是燕国晗氏的后代,晗氏是治蛊大族,深受历代皇帝器重,但器重也伴随着忌惮,只要一只微不可见的虫子便可悄无声息地致人于死地,试问谁不害怕,晗氏族长是个聪明人,在察觉到皇帝对他们有意见后第一时间销毁了族内的蛊虫,珍稀古籍也只让直系亲族进行学习,再把自己女儿送到皇帝面前以重新获取皇帝的信任。”
“当今太后吗?”安余记起燕国太后那张与自己肖像的面容。
“是,当朝太后便是母亲的姑母,正是因为她母亲才会出事,愚蠢至极,受人蛊惑,瞒着晗氏想要给皇帝下蛊控制燕国江山,皇帝把此事算到所有晗氏族人身上,当时父王不在都城,赶回来时已经晚了,母亲跟你一起葬身在了大火里。”
“父王之后查了明白,煽动太后的人是大雍的探子,为了燕国内乱他们好趁机占些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