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安听到帝无渊问他连忙答道:“没,庆王一直老实待在府里,属下们把庆王府翻过来就差掘地三尺也没找到王妃的踪迹。”
“那就掘地三尺。”帝无渊淡淡地留下一句话,让奇安摸不着头脑。
鬼蜮对外人很排斥,他们也打听不出来什么消息,唯一知道的便是慕老他们昨夜院子里就没亮灯,应该昨夜就走了。
奇安记起李慕在他们临走时的吩咐,他们如今来这里已经是帝无渊抛下理智的结果了,断不可再让更多的人看到,“王爷,咱们该走了。”
奇安壮着胆子劝道,他没想到帝无渊会答应,“走吧。”
皇宫里
皇帝早朝时宣了派去查事的人上殿问话,领队把编排好的话顺溜的禀报一通,能交差还不得罪人,丝毫不在乎他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
满朝文武百官把他的话听进心里,待他说完皇帝便让他退下了。
“陛下,乱党之心实在可憎,臣觉得朝堂不该袖手旁观。”
皇帝看着率先站出来的大臣问:“爱卿有何高见?”
“臣以为乱党诛之,不为过。”
那人话刚落便有人反对:“不可。”
“陛下,乱党中诸多奇能异士,前朝便有讨诛不过反而深受其害的例子。”
“前朝是前朝,赵大人也太过高估一群乱党了,不过一些招摇撞骗之辈,陛下,臣以为不足畏惧。”
“此言差矣……”
皇帝皱着眉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好了,朕自有论断,这件事暂且搁置,众位爱卿可有别的事要奏?”
……
皇帝下了早朝便来了慈宁宫跟太后请安,进了慈宁宫的门,远远地看见太后寝殿外跪着一人,皇帝看着背影便知那人是谁。
他走到初嫣身边看了她一眼,问站在一旁的宫人,“她犯了什么错太后要她跪着?”
慈宁宫的宫人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答,就在皇帝快要厌烦的时候,初嫣开口道:“是臣女自己要跪的,太后娘娘昨夜睡得晚如今还在休息,臣女不想吵到太后娘娘便不让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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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太后听见殿外有动静便能猜到是皇帝来了, 她抬手示意叶嬷嬷陪她出去看看。
殿外皇帝俯身把初嫣拉起来,太后正好赶上这一幕,“看来是哀家来得不凑巧。”
皇帝把人拉起来后才对着太后行礼问安, “母后万安。”
初嫣不知该是站着还是跪下,叶嬷嬷悄悄走到她身边扶了她一把, 初嫣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轻轻推开叶嬷嬷的手重新跪了下来, “太后娘娘万安。”
太后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人,熟悉的场景让她忽然想起多年前皇帝和先皇后一齐来跟她请安的时候也是如此, “都起来吧,外面风凉, 有什么事进殿再说。”
叶嬷嬷再次伸手去扶, 初嫣跟在皇帝身后进了内殿。
“都坐。”
等两人落座,太后给了叶嬷嬷一个眼神, 后者了然,把殿内服侍的宫人给带了出去。
“皇帝也太过胡来了, 如果昨天的事传出去,皇帝要满朝文武如何看,让史书如何撰写才能不显得你荒唐?” 太后等人走完淡淡开口。
太后看着初嫣微微叹气, “皇帝还记得答应过哀家什么吗?”
皇帝心里清楚太后说的什么,之前他不顾太后劝阻要留下怡妃时答应过太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罢了, 皇帝也请过安了,哀家就不留皇帝用膳了,皇帝先回去吧,这事哀家会处理好的。”
皇帝看着坐在对面的初嫣, 终究拗不过太后的意思, 他起身告退。
皇帝走后, 叶嬷嬷适时端了碗黑漆漆的药汤来。
初嫣眼睛盯着被捧到她面前的汤药,鼻尖尽是苦涩到想让人干呕的味道。
“为了皇帝的名声,也为了防患于未然。”看似是解释,实际是对初嫣的警告。
太后想要皇帝后宫多个可心的人,但不意味她乐意有他人在皇嗣上做盘算,庆王看着老实也不一定真对皇位无觊觎之心,万事都要想好退路,把最坏的结果给扼杀。
初嫣接过叶嬷嬷手中的药,尽管心里清楚里面有哪些伤身之物,她还是干脆利索地把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太后满意地看着她的动作,“回去歇息吧,哀家会了了你的心愿。”
初嫣咽下嘴里的苦涩微微屈身,“谢太后成全。”
襄王府里,帝无渊再次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他面前放着从鬼蜮带回来的那幅画,帝无渊已经盯着那幅画看了半晌了,看上面的墨迹和已经有些发黄的画纸,这幅画已经有些年头了,画上的安余也比现在面若稚嫩些。
修长的手指抚过画中人的脸,好像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人都在慢慢消失,等到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还能去哪找人……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人带回来。”吴嬷嬷见帝无渊这样心里着急不知如何才好。
李慕从奇安嘴里得知了鬼蜮那边的事,心里跟吴嬷嬷一样着急,唯一不一样的是他不担心王爷自身会出事,他是担心王爷会在冲动下做出些不顾理智的事。
李慕示意奇安去书房门口守着,这几天一定要把帝无渊给看住了。
朝堂上的事最近襄王府是没精力管了,反正最近他们没什么动静,也不怕皇帝突然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