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无渊忽然想到了什么, 站起身来, “把奇安叫来, 本王要去鬼蜮。”
李慕看着外面的天,“王爷现在就要去?”
帝无渊没回他的话抬步就往外走,凌霜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李慕眼看拦不住忙去找奇安,叮嘱他一定要看住了帝无渊,如今他们虽然不打算动手了,但依旧是紧要关头,一定不能出半点岔子。
夜色还深,奇安跟着帝无渊出了京都,奇安看着王爷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即便城门都关了也要赶去鬼蜮,难不成王妃如今在鬼蜮?
天边破晓之际,初嫣趁着皇帝上朝时回了慈宁宫,晚上皇帝宁愿躺在外殿的榻上也不同她在内殿休息,初嫣承认自己是用了点药,但皇帝也不是什么专一深情的人,难道他还觉得对不起先皇后?真是个笑话。
太后在慈宁宫里听闻初嫣回来了并不记得要见她,反而有些推脱不见的意思。
叶嬷嬷只是转告了太后的话要初嫣先好好休息,叶嬷嬷走后,初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含情的样子心想皇帝看到她时会不会忆他跟先皇后的事。
她要的就是皇帝能记起,如今一个几乎和秦蓉一模一样的人就站在他面前,给他弥补的机会,她要皇帝对秦蓉的愧疚全都转移到她身上。
想想这办法确实很无耻,但这都是秦家欠她的,因果轮回而已。
叶嬷嬷的态度她看在眼里,大概也能知道太后的意思,不就是想她去求去示弱吗?这有什么难的,初嫣一点也不像浪费时间,她用过早膳就直接跪在了太后的寝殿外。
叶嬷嬷本以为她是来求见太后的,心里已经早早想好了借口,没想到人走到跟前就往地上一跪,什么话都不说,她开口去问,“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快起来,太后娘娘昨晚说头疼,如今还在歇着呢,怕是不能见姑娘。”
初嫣躲开她来扶自己的手,“嬷嬷不用惊动太后,是臣女有罪。”
叶嬷嬷没了主意,她想等一会儿人就该跪不住自己起来了,哪曾想初嫣身子都不晃一下,她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去问问太后的意思。
太后半倚在榻上,听见吴嬷嬷的动静,有些慵懒地问:“她人来了?”
叶嬷嬷跪在榻旁道:“回太后娘娘,初嫣姑娘一直在殿外跪着,奴婢怎么说都不肯起,开口便是她有罪,也不说要见太后娘娘。”
太后慢慢坐起来,“她倒是个聪明个,知道哀家会刁难她就先跪上了,传到皇帝耳朵里他还不心疼的紧?”
叶嬷嬷斟酌道:“那奴婢把人给打发了?”
太后摆手,“让她跪着,跪到皇帝来哀家这请安,让皇帝好好看看。”
“太后是要?”
“她识趣哀家看着也高兴,既然想让皇帝心疼那哀家就帮她一把。”
“是。”
帝无渊和奇安冒着夜色赶去鬼蜮,他们到时鬼蜮里还是一片寂静,街角的铁匠铺是不是会传来一两声铁器碰撞的声音,在有些空荡的街道上回荡。
帝无渊走到慕老的小院子,这次却没人出来,外面的架子上还整整齐齐地晾晒着各种药材,慕老的一小片药草田长势旺盛,但当帝无渊推开药庐,入眼满是狼藉,之前他进来这里时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药瓶如今全空了,像是匆忙之中收拾的,带不走的那些也全洒落在地上。
帝无渊越过满地的狼藉,走到炉子旁伸手摸了一把,早已凉透,连丁点余温都不剩。
奇安见此推开了院子里其他几个房间,不出意外空无一人,他告诉帝无渊时都不敢看他的脸色。
帝无渊一个接一个看了那几个房间,收拾的挺干净,走到属于安余的那间时,帝无渊一眼便看见了梳妆台上的玉钗,他走过去把东西收到袖子里。
梳妆镜旁摆了一幅卷起来的画,帝无渊把它展开,上面画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安余还未易容前的样子,当帝无渊看到画上另一个人时,神色微变。
她应该就是安余嘴里那个要救的人,奇安没见过先皇后的样子,不明白帝无渊看到画时的心情。
帝无渊把画交给奇安,“收好了。”
奇安接过画:“王爷,看来他们是走了,咱们现在去哪?”
帝无渊出了院子,走到街角的铁匠铺敲门,不多时里面传来一声嘶哑至极的声音,“谁啊?”
外面不说话,符翁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往外看,他打量了眼帝无渊便知道他的身份,即便帝无渊不想,他还是更像皇帝多些,符翁这辈子恨透了那人,怎会忘记他的长相,他自然也不会给帝无渊好脸色。
“公子有何事?”嘶哑难言的声音依旧刺耳。
“老人家可知不远那件院子里的人什么时候走的?”帝无渊指了指慕老院子的方向。
符翁扯着嗓子干笑了几声道:“谁知道,这鬼蜮里有规矩,不要打听别人的去向,管好自己就行。”
帝无渊绕过符翁看了看他屋里摆放的各类物件,“打扰了。”
在帝无渊转身要走之际,符翁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人都走了,过不了多久那院子就会被没收了,公子有什么想拿的赶紧拿走吧。”说完他就把门叩上。
奇安看着自家王爷把安余屋里的东西能带走的都一件接一件带走,他想劝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庆王府有动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