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话语里的无助很清晰,听得陈砚泽心疼。
“你以后能不能戒烟戒酒,珍惜自己的身体?”虞笙眨了下眼,“我想让你健健康康地活到一百岁,可以吗?”
陈砚泽听到这话愣住了,过了好久,他才回:“好。”
他也许懂了虞笙的害怕,如果换作是她出事,那他无法想象自己会崩溃成什么样子。
所以不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自己,他都要健健康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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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泽出院前一天,虞笙特意去京郊的寺庙为他祈福,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不再出任何意外。
她是独自一人去的,没人知道。
出院后,陈砚泽就养在家里,虞笙没请护工,照顾陈砚泽她自己就够了。
其实也不用她做些什么,陈砚泽伤到的又不是骨头也不是腿,能正常行走,和往常的生活没什么不同。
两人在家每日的饭菜都是营养师做的,为的就是让陈砚泽好好养病。
在家养病的这段时间,两人的日常很简单,每天就在家呆着,偶尔天气很好的话,虞笙就带他去小区里散步。这样来看,陈砚泽其实和以前一个样子。
只不过虞笙知道,他每天晚上肩膀都有蚀心的酥麻感,很难耐。每次到这种时候,她总是一声不吭地拿出药膏帮他抹药,薄薄地涂上一层之后,凑到伤口处吹干。
她虽然没讲话,但眼底的心疼清晰可见。
后来陈砚泽半夜都是自己一个人涂药,因为他看到虞笙的眼下生出了黑眼圈,现在是他开始心疼了。
第101章 sweet.
◎我得管我老婆。◎
这段时间, 陈砚泽一直在家养病,公司离了他照样进行得很好,只有重要项目的文件需要陈砚泽签字的时候, 孙霖才会来一趟。
他养了多久的病, 虞笙就陪了他多久,把那段时间接的工作都推了,该赔违约金就赔违约金,半点不含糊。
现在她给自己就定了一个任务, 那就是照顾好陈砚泽。
半个月后, 陈砚泽拆了线,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但虞笙还是没让他去公司,干脆让他在家办公。
陈砚泽对此并无意见, 主要是有也不敢提,之前他刚在家待够一周的时候打算去公司,结果刚一给虞笙提这事儿, 就被她用眼泪堵住了。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虞笙这是变着法地让自己难受, 知道他看不得她哭,就直接用眼泪把他堵住。
拆完线之后的那天是个周末,江政他们一众人上门看病号,看到陈砚泽还活得好好的, 纷纷调侃他命挺硬。
当时一群男人在卧室呆着,虞笙没进去,在客厅外面和夏梦意她们聊天。几个男人来得时候都拖家带口的, 带了各自老婆, 虞笙基本上都认识。
闹钟刚好响了, 该给陈砚泽涂药了。
夏梦意看她关了闹钟,随口问:“你定闹钟干嘛?”
“给陈砚泽涂药。”虞笙边弯下腰去抽屉里拿药,边回她。
夏梦意又问:“他不都好得差不多了,你干嘛给他涂,他又不是小孩。”
虞笙动作一顿,但也就是几秒钟,随后若无其事地说:“他就是小孩啊。”
夏梦意被这话噎住,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看她的目光有些惊悚。
不是吧,陈砚泽婚后已经换了人设了吗?他不是平常最野了吗。
虞笙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手里握着药膏就朝着主卧的方向走。
卧室的门虚虚掩着,没关严实,里面的对话声也就传了进来。
“你命挺硬呗。”这话是江政说的。
陈砚泽当时靠着床头坐着,长腿随意敞着支在地面上踩着和虞笙配套的情侣拖鞋,闻言只是笑了笑,“嗯呗,我家里还有老婆等着我呢。”
江政没眼看,刚准备给他一下子,虞笙就进来了。
虞笙拿着药膏,目光带了些攻击性对着江政,因为她看到他那举动是准备朝着陈砚泽的肩膀来上一下子。
卧室内的声音也因为虞笙的出现戛然而止,虞周利注意到虞笙表情不对,适时开口:“走吧,给人小夫妻留位子。”
就这样,一群男人稀稀松松地出了卧室,现在只剩下站在门口的虞笙和靠坐在床上的陈砚泽。
陈砚泽自然也注意到她手上的药膏,冲着她扬眉,利落地脱了上衣,让她过来上药。
虞笙站在原地没动。
陈砚泽等了好一会儿,侧着身子偏头看她,腰窝的地方有个蓝色的小玩意儿印在上面,她看不太清,也没在意。
男人挑了下眉,“过来。”
虞笙乖巧走了过去,拧开药膏,在他伤口周边薄薄地涂了一层,手法娴熟轻巧,弄得他还挺舒服。
陈砚泽垂眸盯着这个角度的虞笙,非常乖顺的模样。
他笑了下,“刚刚眼神怎么那么凶?”
一说这个,虞笙就觉得来气,仰头的同时加重手上的力道,“江政要打你你为什么不躲?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
“他什么时候——”陈砚泽眯眼回想,这才忆起刚刚江政那扬起的手。他们这群人相处就是这样互损,所以他也没在意,没想到竟然被她注意到了。
“开个玩笑——”
话还没讲完,就被虞笙打断:“你自己开玩笑去吧。”
虞笙撂下那话,给他涂完药膏,不管不顾地把药膏和盖子扔到他身上,转身就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