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那边治安不好,她也清楚,多了个心眼问了一句:“陈砚泽还好吧?”
结果意外来了,来得猝不及防。
孙霖语气有些犹豫,但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陈总……他现在情况不太好。”
这话把虞笙说得一愣,她差点没站稳,扶住身边的桌子稳住身形,声音沙哑,“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虞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孙霖的复述的。
简单来说就是陈砚泽被对家公司下了死手,对方趁陈砚泽一个人直接在街头堵住他,朝着他肩上来了一刀,但当时孙霖和警察就在附近,所以事情发展的不是很严重。
可是,陈砚泽之前替虞笙挡了一枪,而今晚被捅的地方刚好是那儿。
陈砚泽的祖父荣景云一听这事,二话没说直接派人把陈砚泽接回北京,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人尚未清醒。但荣景云也就知道了之前那件事儿,陈砚泽替虞笙挡枪的事儿。
虞笙有些懵,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但她还是让谷玉帮自己订一张回国的机票。
电话里孙霖建议虞笙现在不要回来,因为回来也是受荣景云的雷霆之怒,他老人家也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能被自己亲孙子瞒了一件这样天大的事情。
虞笙下飞机的时候,来接她的是陈淳和林玉菲。
她脸上带着疲惫,恹恹地喊了两人。上车之后,林玉菲和她一同在后座,不停地安慰她,“医生说阿泽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现在就看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陈淳坐在副驾上没接话,陈砚泽挨了一个枪子儿这件事他也是刚巧知道。
虞笙也是在那刻才明白,陈砚泽为自己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到了医院,虞笙在观察室外看到了荣景云,她有些害怕。林玉菲拍了拍她的手,用眼神安慰她。
训斥的话意料之外地没有到来,荣景云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又收回视线,仿佛她从没出现过一样。
虞笙的心思都放在了里面躺着的人身上,她也没想到,就一趟出差,怎么能出这么大的乱子。
陈砚泽的受伤惊动的人有不少,就他昏迷的那两天里,虞笙见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面孔。医院院长也出面了。
好在陈砚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两天后醒了过来。
然而在他昏迷的那两天里,虞笙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不敢离开半分半秒,饭也吃不下,心里一团乱麻。
好在,他还是醒了。
陈砚泽醒过来的时候,虞笙刚巧不在他身边,当时是陈淳和林玉菲在那儿守着他。
医生过来查了身体各项生命体征之后,又让他做了几个检查,确定一切都没事之后才走。
陈砚泽躺在病床上,闭了闭眼,不敢动一下,害怕扯到伤口。就连他讲话的语气都很轻,“爸,虞笙不知道我出事吧?”
陈淳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好,“你媳妇儿都快被吓死了。”
陈砚泽蹙眉,头一阵眩晕,刚想问什么,就看到门口的那个俏丽的身影。
是虞笙。
虞笙一听说陈砚泽醒了,立马回了医院,一路狂奔,毫无形象。
现在站到病房前,看到他恢复过来的样子,鼻头一酸,直接哭了出来。
陈砚泽呼出一口气,本想撑着身子坐起身,但无奈伤口太疼,最后只得作罢。
他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陈淳,无奈地笑了,“爸,您能先出去吗?”
陈淳回头看了眼等在门口不敢进来的虞笙,指了指他,“你回头给你爷爷请罪去,那么大的事儿都不给家里说一声,真挺能耐。”
陈砚泽露出苍白一笑,完全没了往日的神气,“知道了。”
陈淳走后,虞笙才走进病房,她眼眶红红的,鼻尖也发着红,整个人不比病床上的陈砚泽好到哪里去,也挺狼狈的。
陈砚泽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虞笙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一滴豆大的泪珠重重砸向地面。
陈砚泽也看到了,他觉得那泪珠没砸到地上,反而是砸到了他心尖上,突突地疼。
虞笙走过去,眼神和往常不一样,能让陈砚泽看得出来这次是真吓到她了。
陈砚泽和从前一样,牵着虞笙的手放在掌心里把玩,只不过虞笙这次都能感受到他力道用得小了,应该是伤口太疼。
虞笙吸吸鼻子,声音发闷发绵,“你——”
还没等虞笙开口,陈砚泽就打断了她,“这次是意外,凶手已经抓住,控制在美国那边了。”
他叹了口气,“现在我也脱离了危险期,所以别哭了。”
虞笙垂眸看他,眼眶中却闪着水光,她乖顺地点头,“我知道了。”
陈砚泽稍顿,忽然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废物,想抱她都有点抱不了,胳膊一抽一抽地疼。
“这次我给自己放个假期,就在家待着,成吗?”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
虞笙猛地抬头,用力地点头,“好,那我也继续休假,照顾你。”
陈砚泽被她的反应逗笑,又扯到伤口,倒吸一口气,吓得虞笙急忙去摁护士铃,“你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陈砚泽摇头,说没事,就是高兴的。
虞笙愣了下,问:“高兴什么?”
“可以光明正大地陪你。”
虞笙没吭声,对他的话起初没有发表意见,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小声开口:“陈砚泽,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