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那串风铃的同时,还凑过脸去,在媳妇儿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好响。
两个人鬼使神差地都笑了起来。
谢星煌就很宝贝地收起那串风铃,开始跟媳妇儿说自己最近几天的经历:“瑞凤姨开始教我们打算盘了,娘说了,等我学得熟练了,就让我来管家里的账!”
又说:“住在隔壁秀秀姨那儿的那个小燕,好像也想去上学,就是她还不认字,去不了,哼!”
最后说的也是最要紧的:“媳妇儿,我跟你说个小秘密!”
姚瑞芳很配合地把耳朵凑过去了:“什么呀?”
谢星煌小小声儿地说:“我也有师傅啦!”
姚瑞芳:“?”
姚瑞芳问她:“什么师傅呀?”
谢星煌说:“前两天,月姨去我们家,给带了好好吃的一筐桃儿……”
姚瑞芳:“……”
她忍不住心想:不是要说师傅吗,怎么忽然间跳到桃儿上了?
只是跟自己的小媳妇儿幽会了这么久,她也很适应小孩儿的思维跳跃了。
当下就很配合地问:“然后呐?”
谢星煌继续说:“那筐桃儿可好吃了,我们吃完了还想吃,娘就叫人去问月姨,那些桃儿是从哪儿来的?”
姚瑞芳心想:师傅还不出场?
就听谢星煌继续说:“月姨跟我们说了,陶妈妈跟宋姨就领着我们去摘桃儿了。”
“再然后呢?”
“那里有一棵特别高的桃树,我感觉比天都要高了,上边儿也有桃儿,但是我们摘不到。”
“后来我又回去,想再看看,结果瞧见青青姨在那儿,嗖一下,像只小鸟似的,就飞起来了——她把最上边的那个桃儿给摘下来了!”
青青姨?
姚瑞芳心想:是谢夫人新来的那个妹子,青女吗?
她问了出来。
谢星煌用力地点头:“是呀,就是她——她是不是好厉害?!”
姚瑞芳明白了:“原来是青青姨收你为弟子了?”
谢星煌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叫她小声点儿:“不要叫别人听见,青青姨不让我跟别人说!”
姚瑞芳超级可靠地点了点头,把她搂到自己身边来,悄悄地道:“我们这么说,肯定没人能听得见!”
谢星煌靠着她,用力地点了下头:“嗯!”
……
等谢星煌再回到家,已经是日暮时分。
谢道靖很纳闷儿地问她:“谢小星,你上哪儿去了?”
谢星煌神气十足地瞟了他一眼:“不告诉你~”
谢道安蒙冯光灿教授,最近正在上插花课,捧着一只插好了的花瓶从她跟前路过,还使坏在小妹妹耳朵旁边悄悄说:“你去校场了。”
谢星煌就跟被扎了一下似的,神情警惕地盯着他!
谢道安叫她:“跟我来。”
自己往前边儿走了。
谢星煌犹豫了一下,不怎么想跟过去,又怕谢道安把自己的小秘密给揭破。
思来想去,只得不情不愿地在后边跟着。
院子里的竹荫下摆了石桌石凳,谢道安将那瓶花摆在了石桌上,又叫妹妹:“愣着干什么,坐啊。”
谢星煌好生奇怪,左右瞧了瞧,见谢道靖和高高在玩双陆,没注意到这边,才悄悄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去校场了?”
“哼,”谢道安笑了一声,到她身后去,轻轻解开她的小辫子,开始帮她摘头发上的草籽儿:“我有火眼金睛,谢小星,你就没有能瞒过我的!”
……
青女名义上是谢星煌一个人的老师,但实际上,就跟冯光灿名义上是谢道安一个人的老师一样,当授课开始的时候,其余几个小孩儿也会来旁听。
谢星煌因见识过青女的本领,所以捎带着也无限地拔高了自己的未来预期。
第二天大清早,起床预备着在院子里上课的时候,她就很深沉地跟谢夫人说:“娘,我可能要成为一个高手了。”
谢夫人:“……”
谢夫人看了一眼这个才到自己大腿的小孩儿,配合地惊叹一声:“是吗?小星,以后娘再出去,遇上什么麻烦,你可得保护娘啊!”
“嗯,”谢星煌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青女讲的第一节 课,就吸引到了几个小孩儿的注意力。
别说是小孩儿,连陶妈妈这个上了年纪的,都搬了把凳子出去听了。
青女问谢星煌:“学武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谢星煌聚精会神地想了想,然后大声说:“耍大刀!”
青女:“……”
青女又去看年纪最大的学生谢道安。
谢道安思忖之后,试探着道:“……扎马步?”
不想青女又摇了摇头。
她没有卖关子,直接跟他们说了答案:“是怎么正确地挨打。”
“可是,”谢星煌不可置信,身上就跟生了一万只虱子一样难受地扭动起来:“可是我是要成为那种超级厉害的高手的呀!”
青女瞧了她一眼,好正经地告诉她:“成为超级厉害的高手的第一步,就是要学会正确地挨打。”
谢星煌:“……”
谢星煌好生忧郁:“这跟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第34章
想要做到正确地挨打,最先要学的,是如何正确的摔跤。
“当摔跤不可避免的时候,怎么让摔跤造成的伤害最小,就是这节课要讲的主要内容。”
青女说着,做了个往前摔的动作,身体前倾,两只手作出要扶地的样子:“这样可以吗?”
高高犹豫着说:“可以吧……”
他一直都是这么摔的呀!
青女正色告诉他:“不可以。”
“你们现在年纪小,个子矮,骨头结实,所以摔一下感觉不出什么来,等长大成人,乃至于逐渐步入衰老之后,同样的动作摔一跤,用手去扶,很可能会导致腕骨断折……”
青女毫不在意形象,后退几步,慢慢前行,作出要摔跤的样子来,然后原地灵活地打了个滚儿。
紧接着,又放慢动作,重新摔了几次,让他们去看细节:“用肩背、大腿和手臂去接触地面,绝不要用单独的手掌和指尖。”
她抛出了结论:“要摔倒的时候,身体跟地面接触的地方越多,伤得越轻。”
“皮肤蹭在地上,一定会大面积擦伤,破皮出血,不必担心——擦伤只是看起来可怕,实际上要比骨头断掉强一万倍……”
几个小孩儿听得若有所思。
连陶妈妈这样的成年人,都觉得大有受益。
……
因谢道安近来开始上插花课了,谢星煌倒是意想不到地捡了便宜。
娘把给她梳头跟插花的活儿,分派给谢道安了:“课听完了不代表就是会了,得学以致用才行。”
谢道安也应了。
这日清早起床,跟着青女学完如何摔跤之后,小孩儿们又一起打水洗漱。
谢道安做事麻利,三两下把自己收拾利索,又去帮谢星煌梳头。
小女孩儿梳双丫髻,倒是简单,后边儿往头上插花,那才麻烦呢。
总得仔细着花朵颜色和浓密组合啊。
外边院墙那儿开着一大片粉紫色的蔷薇,重瓣的花朵浓郁婉丽,叫人由衷地想起春天来。
往常谢星煌自己会去摘一大捧,把头上空着的位置都插满。
谢道安就只取了零星几朵,有全开的,有半开的,还有花骨朵儿,都小心地留了几片蔷薇叶。
再对着谢小星端详了会儿,又到屋子里,从娘的梳妆台那儿取了两支精巧的翠色小钗点缀。
最后把镜子往前一送,笑眯眯地问她:“怎么样?”
谢星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好像真是比插满头花更好看一点?
小星副班长轻咳一声,矜持地对他表示了赞许:“还不错,继续保持!”
陶妈妈数算着时间,在外头念叨:“再过两天,估计主公他们就该回来了……”
“早点回来才好呢,”宋姨在旁边努了努嘴儿,示意隔壁:“不上不下地吊着,叫秀柳娘子多难受!”
陶妈妈深以为然:“也是!”
因为先前那几日的酷暑,原先敲定好了的家长会也取消了。
倒是关于骑马课程的事情,完全没受这事儿的影响,各班的班主任在看到学生家长们在告知书上签的字之后,很快便进行了相应的分班和排课。
不是所有学生都有这个条件学骑马的,也不是所有学生家长都赞同让孩子学骑马的。
因这两个原因的钳制,真正到了上骑术课的时候,要重新进行编排分班。
也是因这缘故,谢星煌跟谢道靖这对双胞胎姐弟,重又聚集到了同一个班里。
谢星煌相熟的朋友,方玉铭,周昌龄,康永永,基本上都报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