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继尧将自己的剖析娓娓道来:“因为一开始考官们就说了,最初,他们设定的比试形式是一对一正面对抗,在抽签导致的双方实力相当的前提下,考官们认为这是最公平的比试形式。”
“也正是因为抽签导致的双方实力不均衡,所以考官们才将比试的形式改成了当前的模式。”
“也就是说——考官们认为,在当前这种模式下,我们蓝绿双方的实力,是可以达到,亦或者接近于均等的!”
于继尧环视周遭,她的目光平和而有力,蕴含着某种让人相信的力量:“我们蓝组的整体年纪和武力要胜过绿组,那么,至少在考官们的评判之下,绿组的脑力亦或者说计谋,应该是胜过我们的——只有这样,才能缔造出大致打平的局面出来!”
“你们觉得,考官们对局面的了解和估计,会比我们差吗?”
四下里鸦雀无声,没有人言语。
一切质疑声都消失了。
庞元明最先表明了态度:“于继尧,你来做队长!”
郑之宜同样甘拜下风:“我没有意见!”
“很好,”于继尧最先点了庞元规的名字:“我给你五个人,你们六人一分为二,由阵地的中间位置向东西两方出发,寻找阵旗。”
方玉铭不由得道:“那我们剩下的人呢?”
于继尧说:“绿组的整体武力值比不过我们,要想战胜他们,就要以己之长、攻对手之短,一开始就使出狮子搏兔的招数来——剩下的人跟我一起,由西至东,直插到绿组的阵地中去!”
谢道兴犹豫着,轻轻提出了质疑:“直接对抗的话,很难一网打尽吧?”
他说:“不考虑去夺取绿组的阵旗吗?”
“不考虑。”
于继尧摇了摇头:“因为绿组有姚逢吉。”
她说:“我要是绿组的组长,就会把阵旗交给姚逢吉,然后让他带着阵旗藏起来。”
“相信我,虽然姚逢吉既不能打架,也考不了高分,但是论起对这座学校的熟悉,对那些犄角旮旯的利用,没有人比得过他。”
于继尧的右手举起,在半空中有力地握了起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将绿组的有生力量消灭掉,然后腾出手来,游刃有余地将姚逢吉和跟他在一起的绿组阵旗从老鼠洞里揪出来!”
……
东门,绿组阵地。
比试正式开始之后,谢星煌一边带着人往药房跑,一边忙里抽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表面看起来,现在的学校跟他们放假之前没什么区别。
除了屋顶上每隔两米就会站个人,手里边还很严肃地拿着记录本和笔之外。
真是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考官们的眼睛啊!
谢星煌带着五个人风风火火地进了药房的院子,停下来之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叫人帮忙:“跟我一起把花圃里那块石头抬起来,我们去把那扇窗户砸开!”
考官们眼瞧着这几个小孩儿热火朝天地把那块装饰用的寿山石搬起来,几双手同时发力,向前方一抛,砸到了那木质的窗户上。
第一下没砸开。
第二下、第三下……窗户破了一个大洞!
谢星煌把手从外边伸进去,打开了窗户的插销,然后一马当先,爬了进去。
她实在吃了一惊——因为里边居然也坐着两个考官!
没有时间去让她惊奇了,谢星煌直奔东边靠墙的写字台去了,那抽屉没有锁,打开之后,就是成串的钥匙。
她就记得老师之前把药房的钥匙放在这儿来着!
谢星煌拿了钥匙,马不停蹄地往里边防范更严密的药房去了。
这把打不开锁,这把也打不开锁……这把开了!
谢星煌把锁头抽出来,叫同行的人收着:“别丢了,待会儿还有用!”
两个考官就跟在她身边,闻言神情微动,对视了一眼,都在纸上记录了下来。
绿组谢星煌专程将药房的锁头收了起来。
再往里走,还要经过两道门,流程跟先前一样,开了锁,然后把锁头收起来。
终于到了小山一样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储存药材的药柜前。
谢星煌说了几种药材的名称,叫同伴们帮自己找,自己则满屋子用钥匙开锁,扫荡似的,迅速搜罗了十几把锁头带上。
终于有个同伴欢天喜地地叫了一声:“找到了!”
不一会儿,又陆续有人喊:“我也找到了!”
谢星煌过去瞧了一眼,正准备脱掉外袍装药材呢,一直跟着他们的考官就把她叫住了:“不用拿。”
考官问她:“你要找的几种药材,有什么效用?”
谢星煌不假思索,便答了出来。
考官面露赞许,点一点头,又从自己的记录本上撕下来两张纸,一张上写“腹泻药”,另一张上写“刀伤药”,又分别在后边签了自己的名字:“拿去用吧。”
咦?
谢星煌心想:这场比试在某些地方很真实,在某些地方又虚幻得很可爱。
她特别强调:“我把所有的这几种药材都带走了——你看,我们这么多人,完全拿得过来!”
考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分别在纸上补了四个字。
现在变成了“很多很多腹泻药”和“很多很多刀伤药”。
谢星煌心满意足了。
只是她没有急着走,而是将自己刚才翻箱倒柜时找到的火折子分给小伙伴们:“你们在药房里头跑一圈儿!”
然后她仰起脸来,很确信地跟考官说:“我在这儿放了把火,整个药房都被烧没了!”
“当然,”谢小星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蓝组的人能及时过来,能及时地找到水桶,再及时地去井里打水,从头到尾把药房泼一遍,那就算药房没被烧完!”
考官:“……”
考官由衷地道:“谢星煌,你长大之后,必成大器!”
“不用长大之后,”谢小星洋洋得意地道:“我现在就是大器!”
考官:“……”
考官也实在是很好奇:“谢星煌,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收集这么多锁头干什么?”
谢星煌很认真地瞧着她,说:“老师,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作为交换,你也要告诉我——食堂那边有多少人?”
考官十动然拒:“我不能跟你透露考试相关的内容,这是规定。”
不曾想谢星煌听完,反倒是放心了:“你能守规定,不给我透露消息,那肯定也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蓝组的人……”
考官被调动起了一万分的好奇心:“所以你这些锁头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谢星煌邪恶一笑:“老师,你知道四面楚歌的故事吗?”
考官不假思索,便答了出来:“是项羽被包围时候的那个典故吧。”
她搞不懂这个故事跟锁头会扯上什么关系。
“老师,我要设法把我们绿组活动范围以外的所有厕所都锁上——我看蓝组的人怎么在满学校考官的监督之下拉屎尿尿!”
谢星煌脸上的笑容简直邪恶到了可怕的地步:“然后我还要让人出去大喊,蓝组的人满地拉屎,真没素质,诛他们的心!”
考官:“……”
考官忍不住为蓝组的人擦了把汗。
谢星煌同学,我一点都没有夸张,撒旦背上都得纹你!
第80章
比试正式开始一刻钟。
东门绿组这边,谢星煌已经带着人跑到了药房里,张罗着准备砸门。
谢道安跟邓文兴等十个人找到了被插在阵地范围内小花园里的阵旗,依照约定,准备往竹林处去汇合。
谢道靖组的三个人在湖心阁的二楼待命,警惕着可能会有的袭击。
罗汉元、姚逢吉等六人离杂物间,还有将近一里路的距离。
被安排往食堂去的五人,还在疯狂赶路的途中。
而此时此刻,西门蓝组被留下的六人,也已经找到了蓝组的阵旗。
而剩下的二十四人,则在于继尧的安排下,由不同的人员分组统率着,宛如数把尖刀,直奔绿组阵地而来!
至多再有半刻钟,最前边的庞元明、庞元规小组就要抵达谢道安等十人约定碰头的竹林了!
……
谢道安带着人沿着己方的阵地从南走到北,一直到了最北边的高墙边上都没能窥见阵旗的踪迹,就知道这东西必定被放置在了邓文兴等五人的那一路上。
他二话不说,马上就带着人往回赶。
从比试开始到现在,他们所有人的腿,几乎都没有停过,连走带跑,这会儿喉咙里都觉得有些腥甜。
但是没有人停下。
所有人都知道,时间不等人!
谢道安带着人一路回到约定碰头的竹林处,还没站定,听见了两道石头砸进水里边的“扑通”声。
这是他临走之前,跟谢道靖约定的信号。
湖心阁的二楼上四面窗户洞开,可以很方便地观察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