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煌:“!!!”
其余人:“!!!”
大家都大感震撼。
谢星煌自行内定了班级,还捎带着帮自己的朋友们内定了班级。
永恒的一班。
她叫青女领着,早在进教室之前,先去找了一班的班主任韩老师。
又开门见山地同她阐述了自己的想法:“韩老师,虽然我是第一名,但我平时可能隔三差五地就要请假,所以这个班长,你还是给更合适的人做吧。”
韩老师听得有点讶异,而在此之外,又不免颇觉感慨。
难怪外头都说谢家的几个孩子聪明呢。
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很流利地跟初次见面的人说明白一件事,且也领悟透了内中的缘由……
这不叫聪明,什么叫聪明?
韩老师答应了:“好,我会再选更合适的人的。”
谢星煌想着来都来了,就顺便把今下午的假一起给请了:“韩老师,我这两天有点事情,今天下午就不过来了,之后应该还要再请几天假,具体是几天,现在还不确定。”
主公家的孩子赶在开学第一天请假,且还一请就请好几天,归期未定……
这可就透露出很多讯息来了!
韩老师听得心下一动,不由得道:“你要干什么去?好几天都不来学校。”
谢星煌轻轻地抿了下嘴:“我不想说。”
韩老师想起外头沸沸扬扬的石尚书一事,试探着问了出来:“是跟石尚书有关吗?”
她的窥探欲表现得太明显了,谢星煌觉得有点不舒服。
谢星煌直截了当地说:“韩老师,你话好多。”
韩老师楞了一下,脸上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几瞬之后,她强笑着“哎哟”了一声:“对不住对不住,老师这个人好奇心有点重……”
“韩老师,”谢星煌说:“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韩老师笑着应了声:“好。”
一直目送着她出去,然后把门带上,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小孩儿太聪明了,真是也不太好啊。”
等中午下了值,回家之后,她还心有余悸地跟丈夫说:“我也没问什么呀,谢公主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了!”
她丈夫任三郎也在琢磨谢星煌话里边透露出的讯息:“请几天假,归期未定,这是要出远门?”
“应该是吧,”韩老师说:“不只是她,她弟弟谢道靖也请了假。”
因为他们姐弟俩现下都在一个班,班主任都是韩老师,所以她能知道。
任三郎摸着下颌,若有所思:“得把这事儿跟娘和阿耶说说,备不住有用呢!”
……
谢元德这次往潭州去,带的亲信并不算多。
反倒是家里人去的不少。
他自己,谢星煌、谢道靖姐弟俩,再加上他三弟谢元至,光是姓谢的就有四个。
而除此之外,吕尚书也要去。
原本队伍里是没有他的,只是他请冯光灿代为转述:“我与石尚书是旧相识,主公若是有意相请,有我居中说项,也便宜些。”
很合情合理、且善解人意的提议。
谢元德自无不应之理。
但是冯光灿知道这里头应该有鬼,还劝丈夫:“论资历,石尚书是老前辈,论年岁,他比你也大了不少。你有今天又不是他害的,见了面和和气气的,可别说不中听的。”
吕尚书在外慈祥和气,在家满身黑气:“我真是气不过啊!”
他阴暗爬行:“我们俩都是尚书,都被王八蛋贬斥,凭什么我混成这样,他人还没到,就这么风光了?!”
这说明人家不仅仅赶上了恰当的时机,且政治觉悟也远比你强。
冯光灿心里边这么想,嘴上却没答话。
她只是很认真地瞧着丈夫的脸,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最后说:“真不是错觉,你这两天面相都有点变了……”
吕尚书:“……”
……
谢元德中午不在家吃饭——官署那边儿,他还有点事情得交待。
谢夫人带着其余人在家里头吃完饭,最后叫人去清点一遍东西,就只等着丈夫回来,而后就能出发了。
谢元至今年十九岁,俨然是前边两位兄长的半完全体,甚至于还超越了一点。
他才十九岁,但已经是三兄弟当中最高的一个了。
午饭的时候,谢星煌看着三叔吃了一大盆饭,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等吃完饭了,她专门去摸了摸三叔的肚子:“怎么装进去的呀!”
“小星,”谢元至笑吟吟地揉了揉她的头:“等你长大了,也能吃这么多饭的。”
谢星煌不怎么信这话,又把三叔的袖子撸上去,用小手去摸那胳膊上线条分明的肌肉,惊讶不已:“三叔,你胳膊比我的腿还粗!”
旁边几个年轻的小侍女很羡慕地看看谢三公子的胳膊,再看看谢星煌那只自由自在的小手。
小娘子今年才八岁,她哪儿摸得明白呀!
陶妈妈给这叔侄俩端了棋盘过来,叫他们俩把之前没下完的那局棋下完,再定睛仔细一瞧,也说:“三郎真是玉树琼枝,爽朗清举!”
谢家的几个孩子都很漂亮——听说谢龙泉之所以相中死了的丈夫,就是因为他也生得好。
谢元至站起身来,双手接过棋盘,又莞尔道:“妈妈不要取笑——这是因为您没见到真正仪表超俗之人呢!”
陶妈妈听他这说法,不由得道:“难道三郎见过?”
室内其余人,也紧跟着竖起了耳朵。
不想谢元至竟真的点了点头:“在陇右,我们跟疏勒王做过交易——疏勒王风神清举,令人心折。”
众人一时默默。
因为没有图,只靠听的话,实在是很难想象出来。
谢元至就补了一句:“交易的时候,疏勒王进了我们的帐篷,当时在那儿的女眷和姑娘们,几乎轮着进去添了一遍水,搞得我娘可尴尬了。”
他特别强调:“就连十分中意二哥的那位石姑娘都没例外!”
这就太具体、太有说服力了,众人不由得无限畅想起来。
谢夫人倒是有些好奇另一件事:“你们跟疏勒王做了一笔什么交易?”
“其实挺奇怪的。”
谢元至说着,不由得皱起眉来:“嫂嫂,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碰头之后,娘给你的那条宝石璎珞吗?”
谢夫人听得神色一动,会意道:“那就是疏勒王交易给你们的东西吗?”
谢元至点了点头:“不错——他用那条宝石璎珞和十匹骏马,跟我们换了一架古琴。”
“但是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谢元至到今天都觉得不能理解:“那时候姐夫也在帐子里边,他也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会弹琴的,疏勒王不惜宝物和骏马,去换一架古琴,可是他根本就不会弹琴。”
谢夫人颇觉新奇:“妹夫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当时疏勒王拨弄琴弦了。”
谢元至说:“姐夫看见了,事后就说疏勒王一定不会弹琴,他的手太生了。”
不会弹琴的人却不惜代价,去换一架古琴吗?
谢夫人心道:如此说来,倒真是很奇怪了。
宋姨叫人把饭桌收拾下去,陶妈妈叫人帮着在东边暖炕上摆了小几,好叫谢元至跟谢小星下棋。
捎带着她老人家还很好奇呢:“我听人说,胡人里边有蓝眼睛的,也有绿眼睛的?”
这话都不用谢元至回答,青女就答了:“是真的,还有紫色眼睛的呢!”
谢元至一心二用,一边跟小侄女下棋,在棋盘上大杀四方,一边游刃有余地说:“疏勒王的眼睛就是蓝色的,好剔透的那种蓝,很美。”
谢小星现在既不关心眼睛的颜色,也不关心疏勒王。
她像只紧张的小青蛙一样,眼睛紧盯着棋局,焦急不已地大喊一声:“三叔,不要吃我的棋子!”
“小星啊,你现在可使唤不动我了。”
谢元至很势利眼地说:“我都听说了,你没当上班长,你现在就是个无官无爵的普通小班学生!”
谢小星被戳到了痛处,勃然小怒,眼睛一瞪,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元至就见事不好,赶紧从炕边上滑下去跑了。
他身高腿长,一步能顶谢小星三不。
谢小星气势汹汹地撵出去,在后边喊:“你不准跑那么快,我追不上你!”
谢元至这会儿都跑出去快三十米了,气息稳稳当当,分毫不喘,闻声还往回跑了几米,捎带着问:“小星,这样你会好受一点吗?”
谢小星:“……”
“哇呀呀呀呀!”
谢小星时隔多年,又给气得扮上了花脸:“三叔,你哄不好我了!”
……
临出发之前,谢星煌专门背着小包去了厨房,用炒豆子把自己的小包塞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