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一下子乱了，温热的气息在交缠之间丝丝缕缕溢出来。
烛火在身后轻轻晃动，光影落在交叠的肩背，殿里安静得只剩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他没有过分霸道，留着分寸，却一点点将这个吻加深。
细细摩挲过她微颤的唇瓣，感受她生涩的回应。
她身子微微往后缩了半寸，随即又贪恋这份温度，怯怯地往前迎了一点。
睫毛簌簌抖着，眼尾漫开一层湿润的水光。
晏檀川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腰，把人妥帖圈在怀中，不让她因为失了力气歪倒。
等她气息快要跟不上，胸口轻轻起伏的时候。
他才稍稍放缓节奏，唇瓣微离，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唇角，嗓音哑了几分。
贴着她的耳畔低喃：“慢慢来，别急。”
温梨棠的脸颊烧得滚烫，额角沁出一点薄汗，软软靠在他怀里。
唇瓣带着被吻过的红润，抬眸看向他，目光朦胧，带着全然的依赖。
温梨棠胸口还在浅浅起伏，唇上残留着相触的温热。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面颊投下细碎的阴影，耳尖的绯红一路蔓延到颈侧。
她缓过气息，便又怯怯地往帝王怀中蹭了蹭。
指尖攥着他衣襟上绣的暗纹，不肯松开半分。
加深的吻还让她身子带着一丝发软，只能将半边重量倚在他胸膛。
鼻间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混着淡淡的汤药余味。
让她心底那份残存的惶惑慢慢消融。
晏檀川低头，目光落在她水润泛红的唇上，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动作温柔。
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占有。
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发丝一路抚到脊背，轻轻拍着，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兽。
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发顶响起：“慢慢呼吸。”
温梨棠抬眼望他，眸中水光盈盈，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将脸颊埋回他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颈间皮肤，手臂收紧，将他抱得更紧一点。
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怀抱里。
所有的孤寂与不安，在这样贴近的相拥里一点点消散。
此刻她只贪恋这份被他拥着的安稳。
窗外夜色更深，晚风穿过窗纱，吹动床边垂落的纱幔。
烛芯噼啪一声，溅出一点细碎的火星。
晏檀川微微侧头，在她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浅的吻。
手臂牢牢圈住她，低声许诺：“今夜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温梨棠闻言，肩头微微一松，唇角悄悄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闭起眼。
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慢慢平复方才躁动的呼吸。
温梨棠窝在他怀中，气息还浮着，唇瓣留着方才相触的暖意。
指尖揪着他胸前的衣料，微微抬了埋在颈窝的脸。
眸色蒙着一层水汽，脸颊烧得嫣红，语声细碎又软糯。
还带着未曾完全复原的沙哑，断断续续蹭着他的耳畔吐出来：“再重一点……还要再重一点。”
眼底翻涌着此前分离、囚笼独处攒下的不安。
她像是要借着这样沉实的触碰，真切攥住眼前这个人。
确认他不是转瞬就会消散的幻梦。
她微微仰起下颌，主动把唇再送上去，长长的睫毛不安地轻轻颤动，连肩头都带着细微的轻颤。
晏檀川的目光沉沉落她脸上，看清她眼底藏着的惶恐与渴求，心口轻轻一紧。
方才还留着温存的分寸。
此刻顺着她的心意，手掌扣住她的腰将人稳稳箍在怀里，俯身再度覆上她的唇。
这一回的吻沉了几分，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轻柔，带着实实在在的重量。
将他温热的气息、掌心的温度一同渡给她。
她被吻得身子轻轻发软，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一刻也不肯松开。
借着这份沉甸甸的触碰反复印证。
他就在这里，是真实的，不是她凭空生出的念想。
等到她呼吸又一次乱了，微微偏头喘息。
唇色被衬得愈发红润，眼角浸出薄薄一层水光。
晏檀川稍稍退开些许，鼻尖依旧抵着她的，低沉的嗓音裹着沙哑，揉着她的发丝轻声问：“这样，够确认了？”
温梨棠喘着气，摇了摇头又轻轻点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贪恋地贴着他不肯挪开，方才悬在心底空荡荡的惶恐。
在这带着分量的亲吻里，一点点被踏实的暖意填满。
不够…还是不够……
殿内烛火悠悠跳动，暖黄的光晕温柔裹住相拥的两人。
晏檀川手臂环着怀中小人，将她稳稳圈在怀里。
掌心轻轻顺着她的长发，之前心底翻涌的后怕，在这一刻终于缓缓开口。
他把下巴轻抵在温梨棠发顶，嗓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是卸下帝王威严之后，独属于心底的柔软。
“那日听闻你执意离开，又在路上遇险，朕坐在殿中，一夜未曾合眼。”
温梨棠微微一怔，抬起蒙着水汽的眼眸望向他。
指尖轻轻攥住他胸前的衣料。
那些在路途颠簸、笼中独处时积攒的不安，在他认真的神色里慢慢化开几分。
“朕是真的不能失去你。”
他低头，目光深深锁着她的眉眼，一字一句说得珍重。
“之前用笼子拘着你，是朕被惶恐冲昏了头，怕一不留神，你就再次从朕身边消失。”
温梨棠的眼眶微微发热，主动往他怀中缩了缩。
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原来那些带着压迫感的禁锢，根源是他藏在强势之下的恐惧。
她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无声地回应这份剖白。
晚风掀动窗边纱幔，烛芯噼啪轻响。
晏檀川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轻声许诺：“往后，我们好好说，再也不要用彼此难受的方式试探对方。”
殿里的烛火燃过半支，光晕落在交叠的衣料上。
把周遭的喧嚣都隔在了朱红殿门之外。
温梨棠依偎在他怀中，耳尖还留着方才温存过后淡淡的绯红。
听见他的许诺，睫毛轻轻颤了颤，抬起头来，眸子里盛着还未散尽的水汽。
她的嗓音依旧带着几分病后残留的沙哑，一字一句说得缓慢：“那日离开盛京，臣妾心里也怕。”
“不是想要彻底远走，只是那时心里乱，想寻一条出路，却没想到前路那样凶险。”
想起马车上颠簸的路途、跳车那一刻扑面的风。
她不自觉往他怀里又靠紧了些，指尖轻轻抠着他外袍上细密的绣纹。
晏檀川环在她脊背的手臂又收了收，掌心一下下。
极轻地顺着她后背，像是在抚平她记忆里的惊悸。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依旧的小脸，眼底掠过一丝愧疚。
“是朕没有护好你，还被不安裹挟，用错了法子，把你锁起来，反倒让你更生惶恐。”
晏檀川抬手，指尖擦过她脸颊边散落的发丝，指腹轻轻蹭过她眼角。
将那点将要溢出来的水光拭去：“朕坐在朝堂之上，手握万里河山，可只要一想到有可能再也寻不到你，那些权势疆土，都失了颜色。”
温梨棠望着他深沉的眼眸，伸手，小小的手掌覆上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背，轻轻扣住。
一路的委屈、害怕，还有重逢之后失而复得的暖意缠在一起。
化作眼眶里温热的湿意，顺着脸颊悄悄滑下来。
“臣妾不想再和陛下分开。”
她埋回他胸口，闷闷的声音隔着衣料传出来。
晏檀川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绵长轻柔的吻，胸腔震动，低沉的声音落在她的发间。
“往后若是心里难受，便试着同朕说，好不好？”
她轻轻应下：“好。往后凡事，臣妾同陛下讲，朕也耐下心听。”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了，远处宫墙的打更声遥遥飘来，轻悠悠掠过窗纱。
温梨棠倦意慢慢涌上来，却舍不得闭上眼，就这般贴着他。
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怀抱包裹住自己的暖意。
连日来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慢慢落回实处。
晏檀川见她眼皮不住地往下耷，便微微调整姿势。
让她躺靠在自己怀里，伸手拉过一旁柔软的锦被。
轻轻盖在她肩头，低声哄着：“困了便睡，朕在这里陪着你，不会走。”
她轻轻“嗯”了一声，攥着他衣料的手没有松开。
良久。
她轻声重复心底盘旋许久的疑问，嗓音还带着困乏未褪的软糯。
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陛下，为何不让臣妾怀宝宝？”
殿内的暖意似是随这句话顿了半拍，烛火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