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吗?”
林颂年轻柔地吻着她的唇:“不然我知道后,会很生气、很心疼、很难过的。”
季沐桉眼眶湿润,发自内心地称赞:“这次你忍得挺好的。”
“那是因为穿我拖鞋的人是你。”
林颂年撑身起床,替她按摩浮肿的小腿。
季沐桉被按舒服了,半眯着眼睛,渐渐进入睡梦,忽然想起一回事,抬起放在林颂年怀里的脚,调皮地转动脚指头,在他结实的胸肌写字。
“嘶——”
林颂年深深吸了口气,咬着舌尖,情|欲如潮水从眼底涌出,被没出息的自己弄笑了,握住她的脚腕。
“再弄就给不了你煮饭。”
她非要继续玩:“圆满不是在煮吗?”
“那我换个说法,再弄就没办法让你好好吃饭。”
季沐桉踹了他胸膛一脚:“今晚先吧!我想眯一会儿。”
林颂年低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非要现在吗?”
她又踹他一脚。
如果这次快一点,也不是不行。
林颂年捏着她的脚腕,转头看出窗外:“是的。”
“先说好……”
“你哥呢?”甘景和愤怒无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是史无前例的恐怖。
“爸,我问过小满了,是嫂子不肯跟哥说,你就别怪哥了。”
“我说怪他了吗?”
“诶诶诶,那你磨刀干嘛?”
“你管我!”
林颂年笑了下,转头看过来。
季沐桉默默用脚推开林颂年,缓缓闭上眼睛,抿了抿唇:“我……好困呀。先睡了,别叫我起来吃饭。如果,就是,我想自然醒,然后在房间吃宵夜。”
“好。”
林颂年起身,替季沐桉盖好被子,从沙发捡了一件短袖套上。
他再回头,季沐桉睁开眼睛看他,举起三根手指:“下不为例。一定一定给你们打电话。”
这副模样诚恳乖巧,像一块棉花砸落林颂年的心底,五脏六腑都变软了。
可他比谁都清楚,眼前的祖宗多自傲和独立。他轻轻挑眉,用不太相信的语气:“记住你的保证。”
“一定啦!”
季沐桉闷闷地“哼”了声:“别小瞧我!”
“好,累就睡会,饿了就给我发信息。”
林颂年吻了下她的眉心,便下楼处理这件事过后的“婆媳关系”。
-
季沐桉睡得迷迷糊糊,听见窗外传来韩青丽的声音:“弋霄,这就是你弟弟敬一吗?”
“是的外婆。”
她翻了个身,脑袋往林颂年的枕头蹭。
“佳佳,沐桉呢?”
“在睡觉呢。”回答她的是甘景和。他笑得乐呵呵,邀请韩青丽和李婆进屋坐。
季沐桉猛地睁眼,倏然坐起身。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刚才听到的话 —— 韩青丽、李婆、陈弋霄、韩佳都来了,还有一个陈敬一。
她掀开被子,借着屋内柔和的夜灯,起身往洗手间跑。
“咔嚓。”
房门恰好被推开。林颂年看着她黑灯瞎火慌慌张张的样子,伸手从身后稳稳抱住她,语气带着几分严厉:“急什么?”
“你怎么不叫醒我?”
“一脱下围裙就上来喊你了。”
“我说的是 ——”
季沐桉抬手,啪地按亮了墙上的灯键。
浴室吊灯骤然亮起,整个洗手间瞬间敞亮。镜子里清晰映出林颂年利落脱衣的动作,她眼神直直黏在镜中,下意识舔了下唇角。
两人视线在镜面撞上。
季沐桉抬手追着他轻拍两下,又气又羞:“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诱|惑我。”
“我煮饭煮了一身汗,本来想借着冲澡的时间,给你缓缓起床气。”
林颂年拿过季沐桉的牙刷,挤上牙膏递给她。
季沐桉想用冷水洗了把脸,但进来短短十几秒的时候,林颂年已经把水温调好,只能洗了一个很舒服的脸,接过牙刷刷牙。
“我是气你不跟我说外婆和李婆过来吃饭,她们的目的明显到瞎子都看出来了。”
林颂年走进淋浴间,打开花洒。
为了听清季沐桉说话,他没有拉上玻璃门,洗的是冷水澡,结实的胸肌、性||感的腹肌、漂亮的人鱼线和张狂的腿无所遁形地出现在她眼底。
这次季沐桉半点没分心,踮脚凑过去,对着他拔高声音:“她们是想让你和爸,给韩佳出嫁妆钱。”
林颂年水声潺潺里淡淡开口:“爸的意思是,韩佳结婚,你作为姐妹该送一份礼,我们做亲家,也该再出一份体面嫁妆。”
“……”
季沐桉闭了闭眼睛,走回洗手台刷牙。
不对,她冷冷地“哼”了声。
顿时,浴室只剩下滴滴哒哒的水声。
林颂年:“是的。我们最终目的是说服陈敬一配合小满,完成你的婚纱。”
季沐桉转过头,歪着脑袋看林颂年:“那你们只能拒绝外婆了。”
林颂年湿哒哒地从淋浴间走出来,拿过旁边的毛巾擦身:“怎么说?”
季沐桉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
陈敬一就是这段时间,她们在桐镇想方设法找的婚纱设计师,只知道这位设计师被家人接回去了。听闻被送出国念书了。
她只能求助顾靖乔。顾靖乔又不知道怎么知道许小满想找这号人物跟她一起完成季沐桉的婚纱设计,立马动用关系,很快就把陈敬一的身份和下落查个水落石出。
这个人是陈弋霄的侄子。
前些年被陈弋霄接回陈家,后来因为他申请到边疆驻守,就把他送去国外学设计。今天的飞机回南城。
季沐桉知道时,陈敬一已经来到林家,穿上她的拖鞋,冲去洗手间。
那冒失鲜活的模样,比初见陈弋霄时还要滑稽好笑。
试纱过程,陈敬一说他从小被陈弋霄管得死死的,为了毕业能做自己想做的工作,下机就来找韩佳这位未来小婶。
但韩佳根本不想跟陈弋霄匆匆订婚,原因很简单:陈弋霄的母亲不待见她,擅自安排女生给陈弋霄包养。
林颂年听完,哭笑不得:“陈弋霄可能都不知道有这些安排。”
“但谁能保证陈弋霄会不会变心?”
季沐桉找了一套舒适的衣服换上,整理了一下头发,拿过手机下楼。
屋内开着地暖,暖而不燥。
林颂年自己都只穿着短袖,还是给季沐桉拿了一件外套,听出她那句话里的话中话,不急不躁地跟在她身后,没有任何解释。
对于他这种反应,季沐桉心里有点不舒服,经过前面的误会和约定。
下楼前就先说好,等会他什么都别说,跟之前一样,顺着她的意思来……嗯?季沐桉一愣,他好像,确实,一直都顺着她的意思。
无论事关他的名声,还是钱财,他都听她的。
走到楼梯口时,季沐桉发现楼梯口比以往亮了不少。
下午回来时带着情绪,根本没有留意到家里的变化。屋内各处多了不少夜灯,她喜欢家里的灯光是柔和的。现在夜灯的数量增多,又不会太亮,能看清四周的环境,以及每个柜子尖锐的柜角、铁艺的楼梯扶手都贴上防撞棉。
她心底莫名涌起几分心虚,低头去看脚尖,发现自己的拖鞋换成白色可爱款的毛拖,脑海闪过在边疆时,她穿着普通单鞋在泥泞土地上走,几次险些滑倒,是他稳稳扶住她。还沾他的光,让陆长官亲自给自己买拖鞋。
同样在医院——
他跟自己生气,说出“跟她不熟”的话,哪怕只是发短信,当时她真的好难过。
当她第一次查出怀孕,斗气跟他说出“不熟”的话,他的回答是跟他“回家就熟了”,之后又发生这样那样的事,他根本不在乎她的回答,就带她回家,给她过上好日子。
回忆间,她已经走到他跟前,踩上他的脚背,踮起脚尖,直视着他的眼睛:“其实就这样就够了。我根本不会跑的,更不舍得离开你和为我亮灯的这个家。”
林颂年垂眸看她,勾着唇角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陈敬一只听陈弋霄的。”
言下之意,对他来说,根本不够,所以没得商量。
堪堪挂在她眼眶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哼!”
她用力踩了下他的脚背,“咚咚咚”地下楼。
-
“哥,嫂子,吃饭啦!”
甘圆满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碟菜,往楼梯大喊。
甘景和用力拍了他的嘴巴一下:“喊什么喊,说不定你嫂子还在睡呢。”
韩青丽:“都吃饭了,还在睡。”她拍了下韩佳的手臂:“佳佳,上去把沐桉喊醒吃饭。”
“不用,我醒了。”
季沐桉从楼梯口弹出脑袋,朝甘景和笑意盈盈地喊了声:“爸,晚上好。”
甘景和还是第一次看她露出讨好的模样,嘴角刚往上翘,看到她身后的林颂年,又板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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