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什么都气不起来了。
她捶了林颂年的胸膛一下。
瞧着自家大祖宗满心愤懑的模样,在听见自己的誓言时,情绪明显软了几分。
林颂年心底倏然升起猜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季沐桉别过头:“没有。”
“没有个鬼!”
许小满双手撑腰:“哥,那你也去替沐桉出头!秦大娘……比骂还难听地说沐桉。”
林颂年没有一秒的犹豫,掏出手机:“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我们回大院的时候。”许小满摆摆手:“我已经给爸电话了,爸说今晚就要整个大院知道,季沐桉是我们家的宝,谁敢说她一句不是,就是跟咱家对着干。”
季沐桉急了:“小满,不是让你别说吗?”
“不好意思!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小满……”
季沐桉很无奈。
能住在这片大院的,家境都非同小可呀。
唉。
“季沐桉!”林颂年很凶。
但控制态度听起来没那么凶,整个人十分严肃。
“你被欺负了为什么要等今晚再告诉我?不马上给我电话?”
这下他真的生气了。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还是没能把胸腔那股怒火压下去,用训兵的口吻:“好好跟我说一下,到底怎么一回事?”
此时此刻的季沐桉已经很烦了!
她想了又想,现在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给甘景和电话,制止他做出任何令自己难堪、难以在大院立足的举动。她四下翻找,始终寻不到手机,身子又被林颂年紧紧禁锢在怀中,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你凶什么?”
“你被欺负了我都不知道,你说我凶什么?”
林颂年这次寸步不让,当众横抱季沐桉,大步往主卧走。
忽然想到什么,他转头跟许小满说:“圆满是不是也知道了?”
每当帮季沐桉伸张正义时,许小满的胆量特别大:“我只知道他要去陆家拿看东西,说你喊他去拿的。”
语气哪哪都透着不满。
她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见林颂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过来,不争气地嗓音微颤:“难道不是吗?”
“是。”
林颂年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轻而缓地点了下脑袋:“打电话喊圆满回来煮饭。”
许小满:“……”
“是什么是?不是!”
季沐桉露出凶相,掐着林颂年的脖子,用尽力气晃了晃,而后牢牢圈抱住他的脑袋:“淳梨帮忙找到一些布料,就喊林颂年过去帮我拿。”
“林、颂、年?”
林颂年一字一顿地重复。
季沐桉也硬梆梆的:“你不是叫林颂年吗?”
林颂年露出“劝你现在跟我撒娇”的表情,唇角勾勾:“是的。”
季沐桉闷闷地哼了声,态度明显软下来:“放我下来。”
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这种时候还是别惹这个“坏蛋”!
“不放,先带你回房换衣服。”
林颂年见许小满一动不动,催促道:“快给圆满电话,喊他回来煮饭,或者问问他在哪?需不需要我过去。”
季沐桉用食指指着她:“不准去。”
仔细看的话,她的手指都在颤抖。
许小满大脑弹出“后盾已沦陷”的五个大字,默默后退,向陈敬一指了指楼梯口的位置,提醒他们快下楼。
不过在她提醒之前,韩佳已经带着陈敬一下楼了。
韩佳是见识过林颂年将季沐桉宠得无法无天,也碰见过季沐桉治得服服帖帖的场面。季沐桉碰见林颂年跟老鼠夹似的,逮住林颂年就死死咬住不松口,也不退步。最后遭殃的只有他们这群无辜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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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闹别扭,季沐桉看着他那张被“自己气得不行、又紧张得不行、快心疼她到哭了”的脸,能说几句气话已经很大本事,再直视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根本吵不起来。
现在她只想换下这条紧身的婚纱,任林颂年抱她回房。
她躺到沙发,看着有些发黄的天花板,精致的浮雕中间裂开缝隙,回忆透过那条缝隙倒灌进脑海。
那晚欢||爱后,林颂年搂着她倚靠在床头,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他散发着一股忧伤,季沐桉跨坐到他身上,跟他面对面,直视他的眼,不着调地开了几句黄||腔。
他用指尖绕着她的发,满脸心疼地跟她说“抱歉”。
她满脸疑惑,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好好了解来龙去脉。
既然决定定居大院,林颂年打算将房子重新装修。她和许小满巴不得一天24小时黏在一块,两家人一起装修,搬到距离近南大的小区。也算给她一个交代,有套体面的婚房。可现在她怀孕了,根据风俗习惯,不能动土。
她听完,趴在他身上,咬着他的喉结,笑他是笨蛋。
能嫁给林颂年是她这辈子最风光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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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烦惹……怎么就吵架了呢。
季沐桉双手绕到后背,去扯婚纱后背的绑结。
小别胜新婚,两个人怎么就闹起别扭了呢?
她默默复盘。
林颂年从衣帽间拿了一套家居服回来,将季沐桉抱回怀里。
她抬头,他低头,四目相对一瞬间。
心口同时泛起一阵震颤,两人主动凑近,唇瓣相接。连日别离的牵挂、方才争执积攒的委屈与想念,统统融进这场晚了半小时的亲吻。
噢,不,是三个半小时。
【作者有话说】
越到正文完结越不想写,因为后面有个超虐的点。所以写的好慢好慢,加上三次元真的快忙癫。每天都希望能快点完结!!!!!
第94章 磨合一家人
再聊回闹别扭的事, 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
是季沐桉先开口的。
“门岗的大队长不是马上跟你通风报信了吗?”
林颂年在认真检查着她的身体,非常后悔地自我检讨,回答得漫不经心。
“没有马上呀。”
这个大祖宗人前清冷,私下确是一位极端享乐主义、朋克野兽派。而且她会乐此不疲地开发新地点, 这次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 看着她身上的婚纱垂挂在他强壮的手臂, 跟爆起的青筋痴|缠在一块,心口被某些情绪触动,便做狠了。
她两条白皙纤细的胳膊被婚纱勒出红印, 他失控时也弄了不少。带着心疼她、自责自己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唤起季沐桉体内的阵阵涟漪。她推开林颂年的脑袋, 撑身起来, 横跨在他身上,跪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说话。
林颂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问题, 还有事情的严重性。
“那你好好跟我说一下发生什么了。”
季沐桉抿了抿唇,开始把下午的事情道出。
这件事是她回到大院门口, 看到韩佳的车被拦在外面才知道她让陈敬一带婚纱过来大院试。当时秦大娘女婿的车屁股紧紧贴在韩佳的车头, 而韩佳的车尾巴装在大门的大花盆。了解后知道,秦大娘女婿以为秦家在里面,但没有门禁, 不能进入,还跟战士起争执, 一个激怒就倒车撞上韩佳。
本来是打算给他电话的,听见秦大娘骂战士就没忍住,用法律法规跟她“吵”起来了。
想到那些不好听的话, 季沐桉枕回林颂年的颈窝,之后门岗的大队长赶过来,跟秦大娘更熟悉一些,全听她的话了。战士想帮她说几句话都被大队长吼回去。纠结要不要给他电话时,看着韩佳试婚纱,心头一痒,也跟着一起试了。
林颂年听出季沐桉有隐瞒,这下也是硬不起脾气来跟她辩论,搂着她,用力地咬了下她的耳垂:“在边疆怎么教你的?只要我不是出任务,马上给我电话,或者给你家公电话。这点小满做得比你好。”
季沐桉直起身,想控诉他。
她都有老公,为什么要整天找家公。
发现自己没有找老公,也没有找家公。但许小满都找了。
她靠回他身上,深深吸了口气,躺回床上。
“我都20岁的人了,都当妈了,一点小事就找家长,很丢人的……”
林颂年翻身,手肘撑在她的枕头上:“那我想知道了。在这个家里,你受委屈都算小事的话,什么才是大事?”
季沐桉指尖沿着他的肌肉线条滑动。
渐渐的,这个行为有助她思考。
“你先说。”
林颂年点着她的鼻头,从容回答:“在我心里,你今晚想吃什么都是我们家的大事。”
“季沐桉,你嫁给我是不变的事实,我们是一家人,无论以后我们家会出现什么变故,这是永远是你的家,你永远有这个家当后盾。”
“我不想再有一次,你难受委屈时,明明我能马上来到你的身边,但我却毫不知情。”
“所以麻烦你记住了,有什么事就马上给我电话,或者你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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