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小叔后_君子和【完结】(51)

  周旻汶盯了片刻狐裘上的茶叶,抬手拍下去:“父皇,儿只是有些不服而已,凭什么别人的命都那么好,为何我就如此?如果作为皇子的命不行,那么我想试试作为天子的命如何,天子的命依旧比不过张止吗?”

  他与张止同病相怜,像是一棵树上的不同枝桠,一面朝南,一面朝北,他也想看看南面的阳光,他想要的就这么简单,往往不遂人愿。

  “你疯了!”皇帝大骂,额上青筋暴起:“如果你想要,你和我说,我会不给吗?囚禁皇帝,你好大的胆!”

  他从未对周旻汶设防,所以导致他能成功。

  周旻汶垂眼跪下,从窗户处透下来的阳光只落在他背后,看不清他的脸,声音出了奇的平静:“请父皇禅位于我。”

  书里早就教过他,至高无上的权力容易把人变得鬼,他够到了一个边角,发觉已背离初心,他不相信在皇位上浸淫多年的父亲能甘愿让位。

  “你真想要?”皇帝盯着那把圈椅,比起金龙殿那把龙椅很寻常不过,只因为它在皇帝的屁股下面,多少人趋之若鹜。

  他不抬头,重复着那句话:“请父皇禅位于我。”

  “你想怎么当皇帝?”话一出口他便长叹,他注重周旻汶的身体,却没有注重他的灵魂。

  周旻汶答:“朝堂之术在于制衡,最忌目中无人,恃宠而骄。不管文臣武将,只要不能唯我所用,便是无用。”

  “譬如张止,应该如何?”

  对答如流的周旻汶在这刻哑口无言,张止与其他人不同,是他的老师,曾在无数的黑夜里鼓励着他向前走,在他一次次想要放弃时给予他勇气。

  “你为何不答?”皇帝知道大位将离自己而去,他的儿子手段凌厉,心却太软,皇位未必坐的稳:“你惦记着你们之间的师生情谊?儿啊,先谈君臣,再谈师生,你若心慈手软,来日他必定凌驾于皇权之上!那时,你在想驾驭他就难了。”

  周旻汶拿着继位诏书从寝宫里出来,眼尖的小太监迎上去:“陛下。”

  周旻汶被寒风吹着裹紧狐裘,指尖在袖子里紧紧捏住,强压内心的波涛汹涌,问小太监:“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福蕊。”

  他迈步入轿,面无表情:“福蕊,传孤的命令,即日起封锁曦堂,最后一个出来的,孤,诛他的九族。”

  福蕊立时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到地下。

  那顶轿子没有停留,晃呀晃呀的出了宫门,周旻汶握紧诏书,他答应文臣会还给他们一个皇帝,他做到了,从此以后,他无君无父,无师无子。

  ***

  张止与蘅丞正在手谈,故事说完,一子落下,张蘅丞拍拍手,笑:“侯爷输了。”

  张止捏着一枚黑棋,望向棋盘,果然没有可以在落子的地方,于是松开手指将棋子放入棋盒:“先手而输,是我技不如人。”

  “侯爷,一盘棋而已。”蘅丞挑眉看着棋盘,他幼时精于此道,多年不玩也未见生疏:“朝局可不是一场棋,我今日前来,除了告诉侯爷这桩秘事,不仅是为了提醒侯爷,更是为了百姓苍生。”

  张止冷淡抬头望着蘅丞。

  那人没笑,一枚一枚捡棋:“侯爷并非科举出身,但你的文章我尽数读过,关于百姓疾苦,关于田税改革,实乃有大义之人,小皇帝年幼,不解其道,侯爷的政策未必能够得见天日。”

  “你什么意思?”张止望着窗户外,京中未下雪,寒凉依旧:“你此生不入朝堂,又已出世,做你的和尚不好吗?”

  “我观天下事,”蘅丞抬臂将掌中的棋子哗啦啦倒入棋盒中:“读古来今往的书,不就为选明主吗?若无明主,我当然不入,若有明主,我定鞍前马后。”

  ***

  谢蕴闭眼背对外侧躺下,身后被子钻进一股凉意,她下意识回首,对上那人胸膛,张止坏笑:“夫人,怎么睡的这么早。”

  连着赶了好几日的路,张止算来有五日未曾与谢蕴亲近,自然而然的寻到她的手,继而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臂穿过她的颈窝,带着股不容分说就把人拉到怀里。

  他渴望她的味道,渴望着与她床第之欢。情欲如同噬魂毒药,咬的他心痒难耐。

  “别闹。”谢蕴感受到那双薄茧的手贴着皮肤游荡,懒得睁开眼睛,拒绝这场欢爱:“我还是你嫂嫂。替你兄长在守。”

  那场鱼水之欢对谢蕴来说不算什么,哪里多的都是一夜情,一场水乳交融证明不了坚贞不渝的感情。

  张止一怔,上了他的床,要了他的人,还要为他兄长守?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用鼻尖扫开挡在眼前的碎发,上次情爱的痕迹还未完全消退,星星点点的红已褪成的浅紫,张止笑了,随后埋首,带着点怨气,咬在女子后脖上。

  谢蕴嘶了一声,与张止十指相扣的手无意识蜷缩,攥着他的手一紧。

  他很满意,松口后开始舔舐。

  这具身体对他很敏感,稍有动作,红潮从后脖浪至全身,张止又贴近些,含住耳垂,赌气似的笑:“嫂嫂,还要为我兄长守呢?快要化成一滩水了。明明…最喜欢我。”

  强烈而无中生有的情欲是爱最好的证明。

  谢蕴在被中拉住男人往下的手,打断这场赤裸裸的欢好,被撩起来的情欲促使她的声音像小猫似的娇:“别往下…我来月事了。”

  她强装镇定,却让这些情欲在四肢生根,在未来的某一天极度怀念这次情动。

  张止松开手指,掌心贴在谢蕴的小腹处:“疼吗?”

  她被男人拥在怀中,谢蕴只能看见张止的下颌:“张大人不是未经风月吗?怎么连妇人月事时身体不适都知道?”

  像她一贯牙尖嘴利的作风,张止品出一些其他的味道,温柔舔舐刚才被自己咬的那处,激起怀中人一切颤栗,他搂的更紧,占有欲在作祟:“为了我的蓁蓁,我当然什么都要学会。”

  谢蕴闭眼,月事中的不适在高于自己体温中慢慢松懈,她曾以为这段罔顾人伦的关系,会在那场解脱自己的欢爱中慢慢后退,但是张止的表现出人意料,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勇往直前,带着几分狂妄自大。

  张止对她的全身有着天然般的迷恋,捉着她的指尖再一次十指紧扣。

  最开始他对这种欲望避之不及,觊觎嫂嫂,罔顾人伦纲常,数次在梦中烧的他体无完肤。

  “昭明,皇上开始怀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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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谢蕴今日太累, 想起这件事,顿时没了睡意。

  “大约,他与张止同样都是先天不足, 结果不同,总有意难平。”

  “限我三个月查出真相,并且你的身边不止我一个眼线。”谢蕴半张脸埋着枕头里,说话声音也闷闷的:“你有头绪吗?”

  张止在这句话里陷入沉思,他从不肯用新人,身边的人多是从边境带回来的,变节?

  “边境混乱,大战在即, 此时若是失去主帅, 天子也无力回天,许你三月之期应是怕我得胜归来,功高盖主, 难以控制,若有把柄便好驱使的多。”个中道理并不复杂,张止松开手, 食指缠绕谢蕴发尾的一缕发丝,问:“头面明天我让人送到府上?”

  “不用, 我自己去拿吧。”

  张止紧贴,捏了捏她的胳膊:“五日未抱你,又瘦了些。”

  “夸张了,昭明。”

  ***

  谢蕴独自见了无眉, 他这段时间连夜睡在药房里,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无眉停下捣药的手, 笑了,不见外,随手指了指凳子:“是你啊,坐那吧,我把药配完哈。”

  谢蕴环顾四周,墙高的架子上满满当当都是药材,案上散了几副纸张,上面摆着三两撮细碎的药:“大师,你对皇上的病如此尽责,医者仁心。”

  无眉抓起一把药材,低头嗅了嗅:“算不上,医家本分而已。”

  “陛下的脉我探过。”谢蕴想喝口水,发现茶壶空了,也就作罢:“这些…也是枉然。”

  无眉擦擦手,转头去炉火上取了热茶,为她倒满一杯。

  “大师,我是为了张止来的,当年他沉疴难愈,不得不李代桃僵,大师手上功夫如此厉害,肯定骗你不过,为何要替他隐瞒?”

  无眉拎着茶壶,光秃秃的眉毛处跳了又跳,大惊失色。

  谢蕴吹吹茶沫,饮了口身体才逐渐回暖,这具身体越来越不如从前,冷天走过一阵好久才能回暖。

  “大师,当年之事并非密不透风,你有心替他隐藏,”谢蕴双手环着茶杯,避重就轻:“可现在陛下都有疑心,趁如今事情还好办,咱们一起捂严实了,不好吗?”

  无眉眯眯眼,坐在对面,沉声:“张止就是我治好的。”

  “你我都是大夫,一个行将就木的人要想成为如今这般…”她正想着用什么形容词才能准确无误,不知怎么就想到他在她身上,赤着身体,微微喘息,一遍遍哄着她继续喊,抓紧茶杯喝口茶压下去,到嘴边的紧致挺拔换了个词:“体格健魄,要用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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