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小叔后_君子和【完结】(44)

  谢蕴口齿伶俐他们并非第一次知道,刚借曹承之事嘲弄张止,她立时就要拿李斯来比杨励。

  “我没有。”杨励微偏头,隔着中间那座高大的身躯,根本看不见藏在张止怀中的谢蕴,只听见那女子笑了:“没有么?杨大人志在朝堂,张大人志在百姓,不能相提并论,神爱世人。”

  张止在起风时,眼中锋芒毕露,他好似又看见了十八岁的的少年,声音依旧清冽:“朝堂与百姓本不能分开而论,孟子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我见地不同。”

  道不同不相为谋,张止没有抨击诋毁杨励的抱负,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杨励做好了张止凌厉辩驳的准备,谁知他竟然这般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夫人,天冷了,回府吧。”他不着痕迹的看杨励一眼。

  杨励在这眼神中恍然大悟。

  这厮,好胜心居然在此处

  作者有话说:可能这章写的有点云里雾里。

  张止与杨励两人的抱负是完全不同的。

  张止从百姓入手,进而解决朝堂,他爱世人。

  杨励先从朝堂入手,认为“术”比“民”重要,他的理想必须实现,实现理想的过程会牺牲什么完全不在意。

  算是一组对照,就是写的不好。

  最近不涨收藏,也没有评论,啊啊啊,快要发疯

  第40章

  此处多雪, 从立冬到次年春日,大雪可以一场接着一场。曹承做官不行,做人了了, 唯独审美不错,凡是驿馆空处,均种了梅花。

  谢蕴拢着汤婆子,站在树下仰面赏花,这是株白梅,早就与雪合而为一,若不细看,分辨不出来, 哪处是花, 何处是雪。

  前院倒有红梅,只是她恹恹的,懒得动。

  风吹斗篷, 细碎的雪从枝头钻近脖子里,谢蕴低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抬眸之间, 看见月亮门处立了一个人。

  张止斜倚着门,怀中抱着一大把红梅。暗香疏影里, 衬着他像个世家贵公子。

  “花中君,实至名归。”谢蕴拿起帕子捂住口鼻,闷声说话。

  自从共生系统运行以来,谢蕴能切实感觉大不如从前。

  谢蕴冻的耳尖通红, 张止迈步而来,伸手贴了贴汤婆子:“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要站在此处赏花?真叫人担心。”

  谢蕴咳嗽几声, 才慢悠悠的说:“美景难得。”

  张止晃了晃怀里的红梅:“这不是巴巴的给你送来了?我插到房中,你坐在榻上就能看了。”

  他选的红梅正好,全开、半开、花骨朵,包含了全部过程,又选了白瓷瓶,摆弄半天。

  谢蕴夸的真心实意:“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张君眼光极佳。”

  窗下烛火,张止大半脸沉在阴影里,只用余光看她,眼角泛红,略微得意。

  “夜间吃酒,对雪赏梅,人间趣事。”谢蕴不知他爱吃什么酒,每次都闻到淡淡甜味:“怎么这么早回来?”

  张止回身,谢蕴还是罩着白日的那件红斗篷,眉眼疏淡,不食人间烟火气。

  “人间趣事,也不止这两件。”张止饮酒后,胆子大了些,他暗笑酒壮怂人胆也是有几分道理:“红梅映雪,佳人展笑,也是一大趣事。”

  谢蕴没接,借着烛光赏红梅,转头看他,刻意直起身:“昭明,我记得我提醒你了,我是你嫂嫂。”

  这段感情的代价必然是让她在回去与留下中选择,那么她的选择不言而喻。

  做多了被抛弃的那个人,一时要做抛弃的人竟然有些手生。

  清冷克制的面具在这一刻被打的稀碎,张止笑了笑,眼里掺了点艳丽,仔细端详着谢蕴。

  后者不能移开目光,倘若移开,像是心虚,她必须已审视幼弟的目光审视回去。

  “嫂嫂,”张止呢喃这两字,唇齿之间酒气横生:“你要为我兄长守到什么地步?”

  他信手摘下一朵红梅,放在指尖把玩,抬眼无奈的盯着女子…

  谢蕴思付了半天,张止此人一贯在言语上设计挖坑,所以此刻说了一条亘古不变的定律:“饿死是小,失节是大。”

  “理是这么论的,”张止垂下眸:“但其中细分,必然还有所不同。”

  他在烛火里这样垂着眼,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柔软,像一头无辜被囚在笼中的小兽。眼里似星子的光芒尚未散尽,无故多了几分深情。

  谢蕴看了片刻,今日不能善了,正色道:“愿闻其详。”

  “我哪里懂得这么多。”张止笑了笑:“听嫂嫂白日所言,圣贤之道也能侃侃而谈,怎么情欲之事反而寡淡?”

  张止侧身,高大的身躯很容易的把人堵在角落,呼吸之间,鼻息相闻。

  谢蕴抬手,推了一把,没动。

  “张止,不论是圣贤之道还是情欲之事,都不是这么谈的吧?”

  “这宅子又不是我的宅子,万一隔墙有耳?”张止迫近一步,声音更低:“为保嫂嫂清誉,只能如此。”

  谢蕴无奈,只能说道:“张大人有何高见?”

  张止未答。

  谢蕴等了半晌,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一抬头,发现张止还在看着自己。

  她心中陡然一跳,像是掉进了什么陷阱。

  事实也正是如此。

  张止继续逼近,谢蕴背后是两堵墙,避无可避,呼吸交错间,谢蕴无意踩上张止靴子。

  她有一瞬间的紧张,张止无动于衷,由着她踩上自己脚背上,故作叹气:“嫂嫂好小气,病中说要送我一双亲手做的靴子,眼下像是准备不认账了。”

  谢蕴抬手抵住俯身而下的脸庞,无端生出了焦躁,话题越扯越远,她于这一团乱麻中拉回话头:“靴子不难,难得是亲手所做,你我这关系…”

  烛火本就昏暗,在眼前这剧高大的身躯下,更是被挡的严严实实,只能如春光乍泄般漏出几丝痕迹。

  他捏住谢蕴的手指,转头,含住指尖。

  谢蕴一愣,只能感受到潮热、湿润、滑腻。

  “你…”

  手指被人把玩,即便在黑夜里谢蕴也羞愧不已。

  “我猜的没错,嫂嫂果然有股香味。”张止吐出指尖,却并没有松开手,依旧紧紧的握在手里:“嫂嫂,这样可算失节?”

  这个问题很尖锐,她若答是,那么她就没有守住,她若答不是,又害怕张止还有后招。

  在谢蕴沉默的时候,张止捏捏她的手掌,带着她的手来到胸口,皮肉之下,是那个真心:“嫂嫂怎么不答话?”

  谢蕴无法答话,此人人前人后两幅面孔,白天翩翩公子,夜里最精蛊惑。

  “嫂嫂,”张止抬起另一手,仿佛往她的发髻上插了什么:“嫂嫂貌美,红梅在发间也黯然无光。”

  灯下赏花,自是佳话。

  “嫂嫂,若是这样不算失节,”张止前倾近身,声音平静无波,却缠绕着粘稠:“那日,我看见了嫂嫂的身体,肤白如玉…”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顺着脖颈的衣领向里探去,手指不安分的抚上第三根肋骨,停在正中。

  “这儿有一颗红痣,对也不对?”

  谢蕴一怔,被张止按住的地方滚的发烫。

  “嫂嫂,这样又算不算失节?”他拉长语调,在烛火里看见谢蕴耳尖泛红:“蓁蓁,春潮来袭。”

  “张止!”谢蕴字正腔圆:“你他妈混蛋!”

  “我混蛋?”张止好似笑了,身型没变,言语狠睨:“嫂嫂,我不当混蛋好多年了。”

  谢蕴气极,挑眉而笑:“若你想要得到我,我就不守了,大可以今晚就入洞房!”

  “你以为我不敢?”张止有种无力感:“蓁蓁,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要替兄长守?为什么兄长可以,我就不可以?”

  他行至如今,从未怨恨埋怼,可偏偏他喜欢的女子是他命定的嫂嫂。

  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知道这是罪孽,却清醒沉沦,伦理辈份不可逾越。

  他克制过,退缩过,深知人伦纲常,只是他的嫂嫂一个眼神便令他的欲望无中生有。

  “你疯了?”谢蕴如芒在背:“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再说什么?”

  “我没疯。”张止挑起谢蕴的下巴,这张脸上清纯、温和、怒气冲冲,不论怎么样都是迷人心窍,对视片刻,败下阵来。

  谢蕴由着他挑起下巴,微微扬起脖子,顿了少顷,嘲弄:“你觊觎你兄长的妻子,该当何罪?”

  “罪该…”他喘气,眼眸垂下,答:“万死。”

  “让开!”

  谢蕴知道她不能,不能继续沉沦。

  在他看来,他们两之间横的是伦理道德的沟壑;而她看来,他们之间是逾的现实梦幻的天堑。

  既然有一天不得不离开,也就没必要去看一场无疾而终的花开。

  “我若不呢?”张止近乎于贴到她身上,隐隐可见她的心跳。

  在张止还是张正时,张家为保张止安危,设定多重考验。不少女子玉体横陈,搔首弄姿,只要他稍微伸手,就能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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