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真想骂娘,这是什么设定啊,处处压制着她!
“什么时候开始?”
“在男主第一次受伤时已经开始了。”
她想起来了,张止被皇帝鞭笞是她医治的,结果她晕的不省人事。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另外,恭喜宿舍,任务进度完成百分之五十。”
这个好消息并没有冲散她烦闷心情,她坐在台阶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头疼欲裂。
章樾从背后给她披上大氅,她用力吸吸鼻子,竟然又想哭。
“你回去吧,你主子生气了,以后不用来了。”
章樾年岁不大,稚气的说:“主子生气了,会召我回去,若是没有召我,那么,还是希望我能陪在夫人身边。”
好拗口的道理,她无暇去想。
因为,还有一群病人,等着她去治疗。
***
张止又一次风尘仆仆的归来,曹承在昨晚苟延残喘留下一条命,是因此地还需要父母官,另外,他的罢免任职都在皇上那,张止与杨励只有上折子说明情况的份。
眼下,如何讨好这两位大佛对他来说是重中之重。
“卑职听说大人剿匪大胜,”曹承毕恭毕敬奉上茶:“想必累坏了。”
张止没听清他说什么,只回想着谢蕴那句话:我无法复活他了。
这些日子,活像个笑话。
他的克制,他的清醒,他一次又一次的拉回在悬崖边处的自己,却被这一句话又再次推到悬崖之外。
只要他愿意,伸手够一够。可惜他太聪明了。
“你说什么?”张止缓过神来,底下跪着五个女孩,约摸十五六岁,清一色花容月貌。
“卑职知道侯爷剿匪幸苦,五个姑娘不承敬意,我估计疫病还要一阵,大人没有人伺候怎么能行?只要大人不嫌她们手脚粗笨就好。”
张止手中的杯盖拿起又放下,曹承揣摩不透张止什么意思,继续讨好:“你们抬起头,让大人看看你们的脸。”
这些人生的好看,独独可惜没有一个人有那双能够溺死他的含情眼。
“大人,这些都是良家子。”
杯盖落下去,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张止侧身,冷笑:“我以为经过昨晚,你长了点脑子,不想,全进了水。”
曹承被这话吓的半死,忙不迭的跪地求饶,张止今日是怎么解决土匪的,大街小巷无人不知。
他懒得在继续虚与委蛇,迈步回房。
随后,冷静的卸甲、洗澡。
他多年的习惯,但凡有污,必要洗澡。
靠在浴桶边,张止感谢此刻只剩下自己。
自然,他也避免不了想起那双含情眼,生生的勾走他的魂魄。
他靠着浴桶,双臂搭在浴桶边,艰难的呻吟一声。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次日天亮,张止是被人唤醒的。
“什么事?”他声音疲倦,昨夜竟然在水里睡了一觉。
“主子,夫人染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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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一章开始,正式进入到男女主拉扯以及权谋线剧本啦!
第31章
张止手指拨开窗, 风从中而过,吹动床蔓,露出躺在里面的倩影。
“不可!不可!此病见不得风!”大夫见状, 小跑着过来阻止。
“怎么回事?”张止手掌一动,将缝隙填上:“昨夜不还好好的吗?”
大夫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又是真心敬佩此女临危不惧,大倒苦水:“你们赈灾治病,就带一个大夫来?还是个女子,她能三天两头的在这熬?旁的不说,就说昨天那架势,什么叫微言大义?”
杨励拍拍大夫肩膀, 有意替张止解围:“大夫, 如实禀告病情。”
大夫哦了一声,文皱皱的说了半晌。此前他就是在此处治疫,自谢蕴来后, 他凭着经验多也留了下来打下手,
张止与杨励并肩站在檐下,这里多是男人, 唯一的女子是杨宝珠。
“我去唤宝珠…”说不出真情还是假意,他疼爱妹妹, 自是不愿让宝珠涉险。
“不用,我自己照拂。”张止入内,里间未点灯,他弯腰挂起帘子。
谢蕴与睡着无异, 若不是脸上的红疹…
大夫的话犹在耳边:“她的病与其他的人不同,来势汹汹,发烧、红疹、呓语, 一夜之间全部发作,安知不是这几日操心太过缘故?寻常人红疹,皆在四肢,后背,只红不痒,姑娘不同,脸上也有,且又红又痒。女子一张脸最为要紧,日后议亲,留下疤痕,婚事多有艰难。”
“她不议亲。”张止笃定,看着那人眼睛,倏忽转了语气:“我知在先生并非碌碌无为之人,这病你能治吧?”
大夫被他这一看,后背一湿,唯唯诺诺:“只能按照姑娘的方子先治。”
思绪飘到没边,他俯身,手掌盖到女子额前。
发热。
床头摆着一碗药,大夫在门外说过,谢蕴已喂不进去药了:“喂不进去药,神仙也撑不过三天!”
他垂眼,看着碗里的药,舀了一勺,往谢蕴嘴里送。
谢蕴烧的意识昏沉,却能死咬牙关,一点缝隙不漏,哪怕喂了进去,也全部吐出来。
张止心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无名之火,所幸放下汤碗,捏着谢蕴的脸颊,还未用力,那女子突然喃喃说:“别扔下我。”
呓语。
他一愣,心生愧疚,可不是么?昨夜不就是他扔下的么?
张止放手,趁着机会,将药送她唇边,轻声:“蓁蓁,不会了,日日夜夜,绝计不分离。”
谢蕴烧的迷迷糊糊,呼吸沉重,却能与他答的有来有回,甚至还能嘲笑几句:“老爹,你又在骗我。”
“没有骗你。”张止手上一顿,喂完一口药后,歪头想了想,嘲讽的笑了:“你还是别叫我爹了,你若是我女儿,我得…难受死了。”
谢蕴与梦中的老爹对话,面容恹恹:“我不能当你女儿么?我不好么?我不优秀么?”
张止敛眸,闷声:“下辈子吧,这辈子千万千万不要成为我女儿。”
“一个嫂嫂已经叫我够头疼的了。”
语毕,又送下去几口药。
谢蕴想要说什么,似是还未想好,并没有发出声音,张止坐在床边,伸手撩开她额前湿漉的碎发,注视着那张脸,起伏不定的胸口,他挪开目光,不敢在打量。
为了哄她喝完药,张止低声与她对话:“蓁蓁啊,药苦不苦?”
谢蕴在意识不清醒时,终于想明白自己要说什么了。
“下辈子,我当你女儿,你千万不要抛弃我了,我不想再当最后一名了。”
这是她的噩梦,她颠沛流离,她辗转多地,她永远不是他们的第一选项。
在她前面,有自由、有金钱、有幸福…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可就是这么古怪,她每次都排在最后。
所有人从未坚定不移的选择过她。
真是可悲啊。
“你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张止喂完最后一口药,勺柄搁在碗沿上,发出清脆一响,半晌他才开口:“蓁蓁,下辈子也不要做我女儿。”
“啊,那做什么?做什么才不会抛弃我?”
做夫妻啊。
他沉默了片刻,半晌,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蛊惑人心说道:“我做你的夫郎啊。”
谢蕴烧的昏昏沉沉,又像是无力招架,终是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
张止拿着药碗出来时,才知道外头因疫病死了两人。
“谢大夫在时,可一个人也没有死。”杨励心下大惊:“她不过才倒下一日…”
大夫满头是汗,实话实说:“昨日天凉,总有反复。”
杨励还想说什么,回头瞥到站在檐下的张止,便摆手示意大夫闭嘴,他们多是政见不合,所属党派不同,但于百姓来说,两人想法大多一致。
“河道未完工,疫病我尚能主持。”杨励说话向来点到及止。
张止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可如今死了两个人…他不敢掉以轻心:“河道那边是我的心腹,我守在这里,让他们每日早晚汇报进度情况。”张止将空碗递过去给大夫,换了语气:“内子已喝了药,还有什么要注意?”
大夫还沉浸在病情反复之中,点点头:“喝了药就好…”
他反应过来不对:“内子?”
张止无暇顾及,里间传来一阵呕吐声,他抖然转身,几步迈了进去,昏睡的谢蕴扒着床沿,吐的一塌糊涂,见人进来,她像是放心,重重的倒在枕上,只一瞬,又想起身,从喉咙翻涌而出一股酸意,像是非要把心肝脾肺肾吐的干净才算。
张止脚踩秽物,捞起半起身的谢蕴,撑起双腿,让她伏在膝盖上,哄道:“吐吧,吐完就好了。”
谢蕴真听他的话,猛然吐了一地,秽物沿着张止裤腿,流进靴子里,他未见不耐烦,替她揉着背心,柔声细语:“吐完嘴中苦涩,我准备了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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