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小叔后_君子和【完结】(31)

  曹承奴颜卑膝的捧上一杯茶,心里直打鼓:“您这话怎么说呢?”

  张止掀开盖子,转眸一笑:“这茶叫君山银针,侯府都不常有,没有想到你小小的知县竟舍得拿出来招待客人。”

  “侯爷,您…啊…”张止扶住他的手臂,轻轻一抬,热茶波了曹承一脸。

  “茶这种东西,”张止神色自若:“我这个粗人哪里品出来好坏?还是留给曹大人自己品吧。”

  曹承吓了一跳,顾不得其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跪倒在地:“卑职不知哪里得罪了张大人,请大人明示。”

  景和快步进来,手里托着一个盒子:“所有证据,皆在此。”

  张止背身,右手扶刀,温和地说:“你是自尽还是我来?”

  曹承浑身颤栗,不知道是哪里漏了馅,只忍不住磕头:“张大人,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张止弯了嘴角:“冲你这句话,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要不要,就在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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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可能不会卡点更新,但保证日更三千!

  哎~感觉写文好像我的单机游戏呀~

  第28章

  张止夜半杀进匪窝的消息是次日一早杨励告诉她的。

  彼时,谢蕴正在煎药,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意外,淡淡的问:“现在回来了吗?”

  杨励摇摇头,从桌上拿起帕子垫在碗下:“侯府府兵虽然强悍,但是昨日挖河道挖到半夜才回,耗尽体力,何况山路地形复杂。”

  谢蕴目不斜视,专心倒药:“杨大人,放心,张止,定会平安归来。”

  杨励一早前来,本想宽慰一下她,没想到后者比他更沉的住气,让他颇有点自惭形愧。

  “药还有多少?”

  杨励如实相告:“不算其他,十天左右。”

  “轻者大约五天能恢复,红疹的就要八九天,更别说还有呓语者,”谢蕴脑中算术急闪而过:“怎么也不够。”

  昨夜大雨,湿气甚重。

  章樾见她衣衫单薄,适时为她披上大氅。

  谢蕴肩上一沉,微怔,她昨夜就闻到大氅上的气味。

  她不知该怎么形容这股味道。

  内敛、沉稳、勇敢、不羁。

  所幸把这些统统归纳为张止的味道。

  大氅为张止而作,罩上谢蕴身上太大,只露出小小的脑袋,似被一张怀抱紧紧包裹。

  “我已经急调邻县的药物过来,粮食也不够,五天之内,第一批应该能到。”

  谢蕴拢了拢大氅,又觉得不方便,只好脱下来:“章樾,我不冷,放到一旁。”

  “五日能到…”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马蹄声打断了一切。

  杨励回身,谢蕴眺望。

  门口五人,高头大马。

  所有人屏气凝神,不知道那五人要干什么。

  为首的光头大踏步的迈过门槛,杨励悄无声息的移了位置,挡在谢蕴身前,厉声:“来者何人?”

  光头抹了一把脸,擦净雨水,高声大喊:“谁是这里的大夫?”

  他那一嗓子,才叫现场的一群人注意到,他的右臂从手肘处断了,只拿衣服裹了裹,不至于继续流血。

  这个力度,旁人不知,谢蕴与杨励却知道是谁。

  此人身份也是昭然若揭。

  “哑巴了?”光头继续高喊,左手竖起大拇指,朝后头比划一下:“现在不说,一会我们的人到了,你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杨励奇怪,低声:“张止会败吗?”

  “不会。”谢蕴仰头看看天,又看看杨励,坚定说:“不会。”

  她不知道的。

  那句反噬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战败?死亡?

  杨励说出谢蕴的心底的话:“张止的手段不会容忍他们回来,斩草必除根。”

  谢蕴身形一晃,不由抿紧唇线,寒风吹过,她打了个冷颤,捞起刚放下的大氅替自己披上。

  张止的味道在此时能让自己稍稍安心。

  “问你们话呢!你们是想死?”

  杨励先她一步站出来:“我就是这里的大夫。”

  “那好,你来替我包扎。”光头一屁股坐到门槛上,嘴边泛起青白。

  “好。”杨励回身,从桌子拿起几瓶药:“安心,我略通岐黄之术,一挑五,有点难,静观其变。你,不要出头。”

  谢蕴递过去两个白瓷瓶,只有两个字:“止血。”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光头招呼身后四人:“小大夫,你别给我耍花招,我死了,这几个人也别想活。”

  院子里歇的人尚未完全恢复,被四人拉起时,只反抗了几下就被带走,余下的人更是畏畏缩缩。

  杨励走到门口,蹲下身子,解开包扎的衣裳。

  切口整齐,连根而断,是那人没错。

  “你这伤口奇怪啊,什么人弄的?”杨励顺手拿起谢蕴给的止血药,直接往伤口上撒,他哪里懂什么岐黄之术,随便糊弄而已。

  “你到底会不会!这是什么药!”光头瞬间疼的大叫,一把拍下他的手,刀口抵上杨励的脖子:“怎么比没处理还疼!”

  杨励神色自若:“上药哪有不疼的?”

  “少废话!”光头在痛苦中反应过来,此事有些许不对:“我听说这里的大夫不是女的么!你是什么人!”

  杨励还准备继续糊弄,谢蕴提着裙子款步而来,从他手里取过药瓶,和声且坚定:“我来吧,你去看着炉火上的药。”

  光头并未放下刀,警惕的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分不清真假谎言。

  谢蕴抬手挡着刀把,力量不大,却推了下去:“他是我的伙计,奴家胆小懦弱,一时不敢出来而已。”停顿一下,并未看杨励:“去看着炉子上的火,这里交给我。”

  她不可以躲在杨励的背后,这里每个百姓都是她与张止的共同选择。

  张止先行,她怎么甘心落后?

  谢蕴垂着眸子,刀口无异,是那把泣血。何况断面干净整齐,非张止不能做到。

  光头用刀面挑起谢蕴下巴,盯着她半晌,毋庸置疑:“你是张止的女人。”

  她微怔,再次别开刀,淡淡道:“什么张止,阁下错认了。”

  少顷,光头将刀插在土中,厉声道:“你骗不了我,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谢蕴手一顿,药瓶捅到光头断面处,他疼的龇牙咧嘴,侧身抬起胳膊,恶狠狠地说:“你是他的女人,定然能认出这伤口吧。”

  谢蕴不答,只低头处理,一瓶又一瓶的药倒上去,光头好似从痛苦中缓解出来,抹了一把头顶的汗,露出牙床:“你不好奇吗?张止现在何处?为何我们敢大摇大摆的进程?”

  她怎么能不好奇?她快好奇死了!

  张止信奉斩草必除根,绝不留下祸患。

  落网之鱼,从不放过。

  这些人是怎么能逃脱呢?

  “别想了,小娘子,他死了。”

  谢蕴眼里没有情绪,机械似的将伤口一层一层包扎起来。

  太安静了。

  昨日她来时,呓语声,哀求声,不绝于耳,吵的她头疼欲裂。

  怎么现在这么安静?

  她在心中暗叹,太安静了。

  她甚至希望能吵闹些。

  在她这般希冀时,有人出声了,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粒小石子,发出“咚”的一声响。

  “他啊,骑了那匹马,对了,那匹马是叫珍珠是吧?老子早就找人喂了药,发狂了,连人带马一起坠向悬崖。”

  昨夜新雨,今日寒凉。

  谢蕴越过光头的肩膀,望向路面,最后缓过目光,在包扎处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阁下错认了,他死不死的,同我有什么干系?”谢蕴起身,嘴角勾了一下,面上冷若冰霜:“伤口已经包扎了,我祝阁下长命百岁。”

  光头无比确信,她绝对是张止的女人。

  就那脸上的表情,和雨夜的张止同出一辙,一样的邪性:“在下受阎王之托,来取各位性命。”

  光头抓住大氅,让女子脚步一顿:“听说你治时疫很有一手,我那四个兄弟也患病了。”

  谢蕴咬牙从光头手里夺下大氅,面露不悦拍拍大氅上的土:“你把我衣服弄脏了。”

  “想治病想喝药,那里都有。”谢蕴伸手一指:“煮好了自己喝。”

  谢蕴忽然厌烦无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穿书,为什么要来赈灾,为什么要告诉张止…土匪的事。

  “你,怎么样?”杨励上前扶了她一把,谢蕴双手放在身前,捏的泛红,身躯不由自主的发抖。

  她一手撑着桌子,极力的控制自己平静下来,压低声音:“一打四,你行吗?”

  诚如张止所言,他是文人出身,喜做精巧兵器,君子六艺中,最善射箭。但真的单打独斗,还是四个彪形大汉,他一时之间也难保能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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