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便露出真面目来。
从袖子里掏出泛着寒光的匕首,伞具中抽出来的长刀。
“李大人,今日我来此很是简单,先前你当众损我颜面,摔了我的东西,我也不必计较,只是他……”
“我带走,就一笔勾销”
那人的手指指着沈昭,沈昭脸色惨白。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心中慌乱如麻,手心生津。
那女娘瞧着沈昭露出一个笑。
沈昭心中翻涌恶心呕吐之意。
那人大步向前觉得,就要朝沈昭伸手去拉。
沈昭闭上眼睛害怕的去抓李想的手。
“李想!”
身旁的人有动作,沈昭睁开眼,就看到让他心跳窒停的一幕。
李想捂着腰间,那女娘脸上也慌乱起来。
大抵也没真想要李想怎么样。
手里拿着的刀滴着血。
沈昭连忙去扶她歪倒的身子,李想捂着腰,手缝间鲜血直涌。
她脸色看起来没什么血色。
沈昭慌乱无主了。
连忙将自己的手帕跟着按上去。
“快……快找大夫……府医,快去啊”
他险些要哭了。
李想说道:“别哭了,我没事”
沈昭根本有点听不进去她说的话。
李想说道:“没想到我李想今日就要死了”
沈昭叫起来。
“你别说话了,你一说它就流得更多”
李想根本不管他。
“死就死吧,只是有些可惜,原本还想让你做我的主君的”
“你还不喜欢我呢”
李想说道:“你甚至讨厌我”
沈昭流下泪来。
他摇头说道:“没有……我不讨厌你……我不讨厌……”
李想问他:“真的?”
沈昭点点头,哽咽道:“真的”
李想说道:“那你就是喜欢我了”
这话就有些不对了,无论是语气,还是动作,都暴露了一些东西。
沈昭的泪止住了,他看向李想腰间的伤口处,李想想要挽救,已然是来不及了。
沈昭脸色冷下来。
“你骗我!”
李想连忙给他告饶,沈昭气得不轻,两人拉扯间,沈昭脚下不稳,一下坐进了李想的怀里。
他跟李想的眼睛对视上。
李想的眼睛印着他的影子,神色温柔如水,他僵住。
李想缓下声音。
“我只是想要吓吓你……”
门口这时候传来一点动静。
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沈昭的目光触及过去,脸色瞬间苍白,他猛的站了起来,想要过去,李想却是一把将他拽住。
李想脸上带着笑,笑得真心实意。
“储……储大人”
“怎么今日有空来这里?”
“真是不巧,你若是晚些,说不准这小郎君便是我的人了”
沈昭回头去看她,李想脸上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像是达到了什么目的一般,她痛快的笑了。
沈昭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储楚站立在门外,屋内的十几人,已经分成两排,各自站好了。
她神色如常,并未被李想激怒。
“小昭”
沈昭下意识的答应。
然后喊她。
“储姐姐”
第24章
◎“信物”◎
储楚站在哪儿,自成一方天地,她生的眉目如画跟她母亲一样,脸上温和时颇有些温柔如水的意思,只是眼睛瞳色却更像她父亲,不笑时淡然若离。
像是孤鹤,像山水墨色中的一点晕染开的灰。
她身上穿了一件石青色的长袍,宽袖,袖摆上锈着复杂花纹,外披了一件同色披风,行走见可见腰间束着宽厚腰带,顺着下去坠着玉佩。
青蓝色的穗子,轻晃着。
端方如玉,惊鸿艳影。
沈昭挣脱开李想的桎梏,李想也没再拉住他,放他走到了储楚的面前。
储楚说道:“走吧”
沈昭沉默的跟着她,出了门,沈昭落后她一两步。
“储姐姐……”
“刚刚不是那样的……”
储楚脚步一顿,转过来看着他。
“待会再说罢”
沈昭听她的语气温和,心扑通扑通地慌张被接纳住了,储姐姐明白的,她不会生气的。
储姐姐待他从来都很温和,不会跟他发脾气,真惹了她生气,他只要好好跟她道歉,她最终也是会原谅他的。
会用手轻拍他的额头。
说道:“你啊……”
沈昭一路上将自己安抚下来,手指在袖子搅。
储楚和沈昭分别坐了两辆马车。
储楚停,沈家的马车也跟着停下来,
茶馆的茶并不好,茶叶都是碎的,泡出来的茶汤颜色浑浊,闻起来茶香气更是寡淡,但胜在人少安静。
房间门,窗户打开着。
小侍退到了足够远的距离,听不清两人的谈话,只是恰好能看到房里的场景。
“我以后还能叫你储姐姐吗?”
沈昭小心翼翼试探道。
储楚点点头。
“当然”
她看着沈昭的眼睛,沈昭的眼睛很圆,像是兔子,看着可怜,说起话做起事也很冲动,小时候,储楚受了伤,一只脚包扎起来,几个月行走都有些不顺,看起来有些坡。
学堂里的孩子就跟在她身后学着她的姿势。
沈昭看见了拎着夫子的戒尺就冲上去,照着对方的头敲了一个大包起来。
起初在得知与沈昭有婚约的事情后,她心中并没有什么波动,只是觉得一定要成亲,他或许会不错。
母亲告诉她,要保护弟弟和沈昭,她听着。
也做了,沈昭顽劣,但也还算听她的话。
她心中是有几分喜欢的。
她想。
只是这几分喜欢太过淡薄,以至于到现在她还感受不到一丝心痛的滋味。
只是冷静分析了情况,就决定好了解决方法。
她说道:“我有事要问你,你如实回答即可”
沈昭连连点头。
她抬手浅抿了一口茶。
“你喜欢她嘛?”
沈昭以为她要质问,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
沈昭摇摇头。
储楚看着他。
“不必在我面前说谎,我不会惩戒你,你心中爱慕谁,是你的自由”
沈昭说道:“我是喜欢储姐姐的”
储楚说道:“你喜欢我,但还是有几分喜欢李想的吧?”
沈昭想到李想有些气。
“没有!”
储楚静默了一刻。
“小昭,你若是不喜欢她,今日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沈昭哽了一瞬,脸色苍白。
储楚说道:“如此也好”
沈昭见她这样,心中慌张。
“什么好?不好,不好,全都不好”
“今后我只会喜欢你的,储姐姐……”
储楚说道:“后日,我会上府拜访沈大人的”
沈昭有些昏了头,眼角挤出一颗泪来,嘴里说好,又觉得哪里不对。
储楚说道:“回府吧,雪大了”
沈昭拉住她的手,眼泪才刚刚流过,此刻睁着一双水润的圆眼,说道:“后日你来提亲吧,好吗”
储楚安慰他。
“若是想要流泪,便哭一场,会好受很多,憋久了,心绪不畅,容易生病”
她看了一眼窗外。
“该回去了”
沈昭不是很明白,但看储楚温和的神色,觉得事情还有转机,又想着不能再惹她生气。
于是说道:“好”
“储姐姐,回去好好休息吧,天冷了多加衣服”
储楚跟沈昭在茶馆门口分离,两辆马车背道而驰……。
后日光景,只是眨眼便到。
储楚递了拜贴进沈府,畅通无阻,沈母与沈父都在堂前,按礼数储楚要叫沈大人一声,而官位却是比沈母要高。
两人只好都免了这礼节,只是寒暄两句,便请上座。
沈母昨日就已经知道沈昭与储楚见过。
仔细询问才知道李想李娘子也掺和进来,她面色铁青,李想虽然是身居高位,且年轻俊美的娘子,却是个浪荡芯子,后院里塞满了郎君。
这些也就罢了,京中权贵女郎如此行事者,多如牛毛,只是她在朝中为官,与李想交涉过,此人行事莽撞,心狠手辣。
实在是不堪为良配。
她发了一大通火,将沈昭身边的一干人全都修理了一遍,挨了板子,也将沈昭关了起来,她当初拨这些人,就是看在与沈昭一起长大,心中放心,却是着了其中的道。
叫她蒙在了鼓里。
储楚今日来,还带了礼,莫非真是非她儿沈昭不娶了?,若说起来储楚年轻,生的又如她娘亲一样般好,得圣上器重,在京都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