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衾萝心里马上就明白了。
这狗男人知道自己偷溜的事情了,说不定在海边开的那几枪,就是他派来监视自己的人。
宋衾萝一言不发,抿紧了唇。
宋迦木低笑一声,走近两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他没有戳破,只是扫视她一眼,便对着门外喊了一句:“拖进来。”
察昆拖拽着两个人进来,血腥味钻鼻而入。
黑色T恤被打得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血,两人被扔在地毯上,像一滩被丢弃的烂泥。
宋衾萝瞳孔骤缩,依稀辨认出这两人是自己的保镖。
“宋迦木!你疯了!你凭什么打我们宋家的人?”
她的声音尖锐得发颤,想去扶起他们,却被宋迦木伸手拦住。
“疯?”他低笑一声,“他们的职责是要保护你,可你在他们眼皮底下溜走他们都不知道,不该打?”
宋迦木贴心地理了理了她鬓边凌乱的碎发,继续说:
“我只挑了两个惩罚一下,已经是给你大小姐面子了。”
“那是我的事!”宋衾萝发疯地推搡他,“是我要跑,跟他们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我说了算。”宋迦木掏出一把小刀,刀刃泛着森冷的寒光,贴着宋衾萝的脸。
“还逃吗,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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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还逃吗?
宋衾萝愤怒地瞪着他:“你还是个人吗?”
宋迦木笑得肆意张扬,像个嗜血的魔:
“我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你觉得我能真善美到哪里去?”
见宋衾萝抿着唇不语,宋迦木手腕一扬,小刀径直刺向一人的肩胛!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四溅,洒在昂贵奢华的地毯上。
“还逃吗?”宋迦木看她,嘴角噙笑。
宋衾萝咬着牙不愿妥协,盯着他的目光像他手里的刀子,恨不得也在他身上剜出两个血窟窿来。
宋迦木又扬起了手,把刀插入那人的腹部,那人直接晕了过去。
剩下的那个,颤着身苦苦求饶。
“你该求的,是我们的大小姐。”宋迦木给出温馨提醒。
那人匍匐在宋衾萝的脚下,九尺男儿混着哭腔,喃喃地说:“大小姐,求你饶了我吧……求你饶了我吧……”
“还逃吗?”宋迦木继续问道。
宋衾萝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目光死死锁着眼前的刽子手:
“我不逃。”
“很好。我希望你这一次不要骗我。”
宋迦木丢下刀,抽了两张纸巾去擦手上粘的血渍。
“察昆,送小姐回房。”宋迦木变相下逐客令。
“不用。”宋衾萝冷着声音,她深深地看着宋迦木。他手上染上的血已经凝固,擦也擦不干净了。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在的话,她宋衾萝愿对着神明起誓……
总有一天,会让眼前这个狗男人跪下来求自己。
不管用任何方法!
任何!
宋衾萝离开后,门被关上……
地上血肉模糊的两人爬起来,笑哈着脸:“迦哥,我们的表现还行吧?”
“你们这血浆有点多,吓到她了。”
宋迦木捡起地上的小刀,刀尖对着自己指尖戳了戳。
特制伸缩刀,刀刃中空,里面藏着血包。
察昆:“血不多一点,是吓不住大小姐的。潜进去的人来信,说帕恩二房开始有动作了。”
“当然,你家小姐折断了人家的腕骨。”宋迦木阴阳怪气。
但,这还不是最紧要的……
商场那天的枪战,泰莎派去的那些不入流的杀手,早就被宋迦木解决了。
所以真正对宋衾萝动枪的人,确实就是想取她性命的人。
“那迦哥……”那两个番茄酱模糊的人小心翼翼开口,将宋迦木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们是真的可以休假吗?”
“嗯。”宋迦木笑得没心没肺,“伤得那么重,起码休息一两个月吧,再领几万块的工伤。”
“谢谢迦哥!!”两个番茄酱笑逐颜开,欢天喜地地离开。
“迦哥……”察昆脸色凝重,欲言又止。
“怎么?”宋迦木很少看见这样的察昆。
察昆:“其实我的戏比他们好。”
宋迦木:“……”
他起身,把刀递给察昆:“你跟了她这么多年,如果换成你的话,她当场就崩溃了……”
拍了拍察昆肩膀:“把这里收拾干净,我出去几天。”
***
宋迦木在一间地下工作室里,追踪仓库集装箱的位置。
几天了,集装箱陆陆续续都被运送出去。可追踪信号最后都不约而同地消失在一片海域上。
宋迦木在地图上的那片海域画了个圈,笔尖一下一下地戳着。
这时候,察昆打来了电话。
他宋迦木离开前说过,天崩地裂都不要来找自己……
除非宋衾萝又作妖。
他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察昆:“迦哥,大小姐又发脾气了。”
果然……
打他们宋家这份工,真他妈的心累。
宋迦木:“她又怎么了?”
“大小姐点了8个男模,已经堆在过道了,放不放进去?”
宋迦木:“赶出去。”
“可大小姐说……大小姐说……”察昆有点犯难。
“说什么?别磨叽。”
“如果敢把男模赶走,她就……自己捅。”
宋迦木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吸了一口气:
“知道了,我现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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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饿了
宋迦木赶到时,打扮暴露的男模们,一个个抱着头,蹲在角落,蜷缩成一排。
保镖们一身黑衣举着枪,指着他们脑袋。
好像大型扫黄现场。
“迦哥!”察昆激动,迎面朝宋迦木走去,差点就热泪盈眶。
像在大型扫黄现场,看到亲人一般……
额不对,形容错了,重来……
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宋迦木:“她这几天有什么异常?”
自从那日在她面前“捅了”两个兄弟,彻底撕破脸的两人就没再见面了。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察昆一句话总结。
宋迦木“嗯”了一声,正想往前走。
没想到这句不是结束语,而是总起句。
察昆掏出一个活页小本本,开始了他的汇报:
“前天早上9点47分,大小姐吃了半块吐司,说太咸了,然后喝了约摸两口咖啡,说太甜了。
中午12点01分,吃了半碗米饭,三根……哦不是,是两根青菜,还有两口鱼肉……”
翻了个页。
“……是鱼腩位置,吐了一条鱼骨。晚上换了西餐口味,7点12分服务员送餐进去,7点15分就说不吃撤走,但我数了数,少了两颗荷兰豆,应该是吃了……”
又翻了个页。
“昨天早上9点13分送餐,14分就砸了杯子和碟子,中午12点02分,一送进去就直接砸了,晚上七点和八点都送了一次,依旧是送进去十分钟后……”
继续翻了个页,顺便抽空看了宋迦木一眼,“砸了个稀巴烂。”
“今天早上,酒店换了纯银的餐具,大小姐直接泼洒了一地,中午的时候……”
宋迦木打断他。
“你的意思是,宋衾萝在闹绝食?”
绝食?!
拿着小本本的察昆震惊!
他压根没想过这个结论。
宋迦木没有停下步伐,推开挡路的察昆,径直走到宋衾萝门口。
敲门。
屋里没有反应。
再敲。
还是没有反应。
第三次敲门。
依旧没有反应。
察昆捂着嘴惊恐,瞪圆了眼:“大小姐她!她该不会出事了吧?!”
“迦哥你退后,我来撞门!!”
宋迦木蔑视他:“把饭菜撒了是为了掩饰自己吃过,所以她吃得不多,但好歹能吊着命。”
察昆愕然:“那小姐她现在为什么……”
“只是单纯不想开门而已。”宋迦木平静地说。
第四次敲门,依旧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