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能猜得出来，昨夜经历过什么。
甚至玩得还不是一般的开。
纵欲过度，怕也不过如此。
她脑子中的困意已经彻底消散，进入迅速运转中。
别急，别急，还有救。
浴室里有水声，看来是澈川哥在洗澡。
那只要不要让她妈和商姨见到澈川哥就没事，大不了，自己就咬死说是昨晚点了个男模回来，不小心玩过了。
靳欢一手挡着门防止外面的人进来，一边用余光借着仪容镜来窥探客厅内有没有什么可疑痕迹。
不看不要紧，一看又是眼前一黑。
简直一片狼藉。
她的衣服也就算了。
但是澈川哥的领带就垂落在沙发上最明显的地方。
甚至上面昨日绑住手腕时留下的结扣，都还未解开。
靳欢只能祈祷没人能通过一条领带认出来人。
门外，她妈同样已经发现了客厅的混乱，脸色越来越黑。
靳欢偷偷试图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提议，“妈，要不你和商姨到附近的茶馆等我一会儿？”
回应她的是一声冷笑。
沈云岚扫了眼她拦在门上的胳膊，“松开，都是男朋友了，让我和你商姨见见都不行？”
男朋友？
在承认是男朋友和点了一个男模之间，靳欢只犹豫了0.1秒，“妈，不是男朋友——”
沈云岚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皱眉看她。
靳欢呜呜两声，想要装可怜换个同情分，“妈，你给我留点儿面子行不行？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突然了然过来的沈云岚人忍不住更加生气，压着声音训斥，“成年人？成年人就是你这样做事的？什么人你都敢往家里带？”
靳欢耳朵一直在悄悄听着浴室的声音，此刻听见水声忽然停了，顿时警铃大作，只能悄悄给商华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商华强忍住笑，回了她一个“放心”，主动拉了拉沈云岚，“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年轻人玩玩怎么了？欢欢自己有分寸，你就别跟着瞎担心了。”
靳欢在一旁忙着点头附和。
商华看了眼浴室方向，点了点靳欢额头，提醒道，“不过，欢欢，商姨可把话说在前面，玩归玩，但是也要注意安全，至少得是干净场所里的，听到没有？”
靳欢硬着头皮应“好”。
她简直不敢想，要是商姨知道此刻浴室里是澈川哥该怎么办。
见靳欢低着脑袋，商华还以为小姑娘这是不好意思了，便凑近了些说些轻松玩笑话，“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以前港城华年馆还热闹着时，我就爱去那儿打发时间，一喊过来一长排，个个180以上的身高，盘靓条顺——”
眼看着商华越说越不对，沈云岚忍不住开口打断，“让你说说她你怎么还怂恿起来了？”
不过经过这么个缓和，她脸上气也消了些，“给你十五分钟，我和你商姨到楼下车里等你。”
楼下车里——
那澈川哥等下怎么出去？
靳欢还想讨价还价，却被沈云岚直接拍板敲定，“还是说我就在这里等你？”
……
这边一关门，靳欢就立马冲到了浴室门口，几乎是她脚步抵达的同时，浴室门就被从里面打开。
靳欢松了一大口气，这时间卡得也太巧了！
但下一瞬，就被人吻了吻额头，商澈川抱住她，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温柔，“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时间还早，要不——”
说话之时，唇瓣炙热已经下落至她耳垂处。
身体还记得昨夜疯狂时的余味，靳欢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下意识开始战栗，幸好在被他蛊惑住带入旋涡之前，理智占了上风。
用力挣脱他手臂，为了防止自己再为色昏头，靳欢赶紧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三下五除二，迅速将事情说个明白。
她急着换衣服，说话时，就要冲向衣帽间。
但是却被拉住走不了。
她本就生怕她妈等下反悔又上楼来了，此刻见他这样不配合，难免多了些烦躁，“怎么——”
话说到一半，就在男人垂眸看过来的眼神里哑了声。
冷静从容，像是以往每一次，她搞到了麻烦事，他总能稳稳当当帮她解决掉。
靳欢脸上烦躁点点消散，迟来的起床气和这慌里慌张的十分钟都变成了委屈，“我都还没睡好，困死了。”
“抱歉，是我的错。”
靳欢别过脸，声音闷闷，“我要去换衣服了。”
商澈川揽住她肩膀，将人带到洗漱台旁，摘下自己手腕上的发绳，一边帮她先将头发绑好，一边道，“先洗漱，我帮你拿衣服。”
前后不过五分钟，就已经连鞋子都换好。
到了临出门时，靳欢情绪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澈川哥，那我先下去了？”
商澈川挑眉，“真不用我陪你一起去？”
知道他在故意说玩笑话让她放松一点，靳欢鼓了鼓脸颊，佯装要咬他，结果却在他胳膊外侧看到了好几个自己昨晚留下的明显牙印，脸色不由得僵硬了下，轻咳一声，目光闪躲，
“走了走了，拜拜！”
屋内，看着落荒而逃的人影，商澈川忍不住轻笑了声。
要转身收拾屋内时，目光不经意经过玄关置物架上的手表，微微停顿，流露出几分惊讶来。
这可怪不得他。
是昨晚进门时，她发现了他手腕上的表，摘去看了几眼，然后随手放在了这里。
昨晚的对话他还记得清楚，
——“咦，澈川哥，这表是我送你的那个么？”
——“嗯。”
——“我还以为你给澄明了呢。”
——“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楼下。
一连打了三通电话才被接通，商华微微放低了些声音，“你在哪儿？”
电话那端的人因为昨晚被拉去吃庆功宴，太晚睡，声音还有些困意，“在我哥这边，妈，怎么了？”
“没事。”确认他语气没半点紧张，商华心头稍松。
余光看了眼时间，猜测欢欢应该快下来了，她随口应付了句准备挂断电话，“电话想问问你上次那块Eefi是哪个货号，我买一块送人——”
她说这话完全只是个借口罢了，“现在不用了，你继续休息会儿——等下，你说什么？”
电话那端，商澄明起床拉开窗帘，抬手挡了挡阳光，老老实实重复，“我说我也不记得货号，是上次见我哥戴的，感觉好看，就拍照发给店员让他们直接帮我调货送上门的。”
唉，说起来，他当时其实是感觉没准欢欢会喜欢，想让欢欢夸自己审美不错，没想到上次特意戴着这块表去见欢欢时，她好像根本没发现。
不过那时候欢欢生病了，没注意到也正常。
商澄明伸了个懒腰，“妈，今天中午你和沈伯母一起吃饭吗？伯母有没有喊上欢欢？回头我也一起去呗？”
他话说完，却不见回应，正想再问一遍时，忽然好似听到了电话那端有欢欢的声音，忙急着问，
“妈，欢欢和你在一起吗？”
可回应他的只有已经挂断的滴滴声。
他想发消息再问问他妈在哪儿，没想到一打开通信软件，就看见剧组群聊消息正在快速刷新。
点进去，最上方是杨导分享的一条链接——
商澄明指尖停顿一秒，眸子瞬间忐忑和紧张起来。
指尖颤抖着点进去，页面加载。
……原来只是一则官媒关于昨晚演出的报道。
窗边，青年脸上难掩失望。
第58章 明夺 良久，方长长呼了口气。……
良久, 方长长呼了口气。
刚刚发出去的消息一直没回复，商澄明眼中疑惑闪过，思索片刻, 给他妈妈的助理去了个电话。
从助理口中绕出了位置后, 商澄明脸色才好转些, 把手机扔一旁，起来去洗漱，准备等下直接过去。
刚好趁着今天剧组那边没事，可以和欢欢一起吃饭。
可洗漱间隙，脑子里总是时不时就浮现过往的场景。
那时, 欢欢还没出国读书。
她喜欢看话剧，自己就经常陪着她去看, 在京市看, 也去外省看，偶尔跑到国外去看。
有些距离京市比较近的地方, 坐飞机反而麻烦，两人就坐高铁一起去一起回。
记不清那次是看的什么了，在回来的路上, 她一直拿着手机不停打字。
偶尔手指停下来时，还会因为回想起那场话剧的细节而笑弯了眼睛。
他知道她有时会写剧评或者repo一类，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她写得那么着急那么认真。
明明以前每次返程时, 她都会直接眼罩一带睡个全程的。
他心里直冒酸味, 实在忍不住问她，如果有一天自己参演了话剧, 她会不会给他写剧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