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桉脑中此时忽然响起了奥丁的声音。
“啊拉,这是筑巢吗?~磕到了,好甜,('▽'*)本尊的电路板要蛀牙了!”
叶桉:她忘了这老登吃坏了。
“我们把安全屋放在这里?”梁思睿在湖边仔细观察着日照的角度,或许在这里不会住很久,但是他对于生活品质还是有要求的。
“都行。”叶桉无所谓地摊手,这方面她真的不太懂。
梁思睿启动了那个蓝色的装置,光线闪烁间,空间泛起涟漪。那栋熟悉又陌生的安全屋就如海市蜃楼般在两人面前凝实。它依旧保持着离开时的模样,就连门口廊下椅子摆放的角度也是那么随意。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里了。”梁思睿喟叹一声,率先伸手推开了门。
房里还是那样,瘸腿的椅子,靠着墙边的小翻板桌,泛着柔和色泽包浆的中药柜。虽然简陋,但处处是两人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叶桉是真的累了,连续的战斗、情绪的剧烈波动、神躯融合的负担,几乎榨干了她的精力。
她往二楼走到一半,回头看到梁思睿靠在楼梯口含笑看她,只是这一眼就让她心中划过悸动。
“好好休息。”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叶桉咬了咬唇。
“啧,冗余的社交礼仪。生物本能的需求与情感联结的渴望如此明显,却偏要遵循无效的文明外壳。吾当年统领英灵殿时,看中的勇士与女武神,从无这般迂回…”
“闭嘴睡觉!”叶桉在脑中恶狠狠地命令,躺倒在自己柔软的床上,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叶桉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醒来时,窗外已经漫天星海。她翻了个身,床铺发出“嘎吱”一声轻响,这床要找个时间修一下。
“叶桉,醒了就下来吃饭。”
她散着头发下楼,这一觉睡得很久,身上有些地方还在酸疼,是当初战斗时没有注意到的内伤。
桌上放着两碗肉燥盖饭,上面还有一个荷包蛋,豪华得不像末世该有的样子,让叶桉食指大动。
“我看你睡得沉,刚才就去了趟市集,”梁思睿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等他出来时,居然没有穿上衣。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说:“哪里知道会突然下了场雨,衣服全湿了。”
叶桉端着碗,艰难地吞下了嘴里的食物。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乱瞄:“你得…得穿上,不然…额,会着凉。”这屋子到了北地后居然自动开启了地龙模式,虽然很暖和,但毕竟是冬天。
“好。”但是虽然嘴上答应着,这个人就是到处晃动,一会儿说衣服去了哪儿,一会儿又嫌弃这件衣服不合身,还拿到叶桉面前,问她喜欢哪一件。
“检测到交感神经异常活跃,心跳加速频率同比提升82%...
救命~这就是甜甜的恋爱吗?o(∩_∩)o”脑内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叶桉的注意力唤回来。
被这段评论弄得面红耳赤,叶桉气急败坏地要求奥丁闭嘴。
“老朽今晚出去访友,你们随意,注意节制,ヽ(*﹃*)ノ”说完,脑海中的声音就如关机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
“我…我吃好了。”叶桉匆匆放下碗筷,躲到了卫生间。
门外传来某人畅快的笑,然后是轻声哼着歌,椅子拖动声,还有碗筷轻触的声音。
她看着洗手间镜子里倒映出的人,脸颊上还带着红晕,就连耳朵都是烫的。太丢人了,她给自己脸上泼了一把水。
等她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崭新的居家服。梁思睿很贴心地帮她把换洗的衣服提前放在了卫生间的架子上,但又为什么不提前准备好自己的衣服呢?
不能再多想,叶桉的脸又红了。不,应该是屋子里太热了。她走到门口的窗边,打开了一半。屋外的凉风吹了进来,让她舒畅不少。
厨房里有动静,梁思睿洗了碗,又端着两杯琥珀色的饮料出来。
“这是蜂蜜酒,我以前来北地喝过。”他拖了两把椅子到窗口,示意叶桉坐下,“陪我坐一会儿。”他先喝了一口蜂蜜酒,语气带着松弛。
屋里很安静,蜂蜜酒的清香混合着两人身上香皂的味道,若有若无地围绕在身侧。而窗外是北地的风吹过湖面的轻啸。
叶桉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看着屋外天空中偶尔闪过的发光的大鱼。她发现自己还挺眷恋现在这个时刻的。
梁思睿探手过去,握住了叶桉的手腕,他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嘴角微微挑起。
“叶桉…”他这时候的声音近乎呢喃,叶桉一回头,就撞入了他的眼底,那里面是化不开的宠溺。
第77章
“叶桉,”他隔着椅子将人拉过来,让她的脑袋抵着自己的胸膛,让她感受到里面那有力的心跳。
“你听,我的心已经乱了。”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呵在她的耳垂上。他一直知道这是她的敏感点,从第一次见面时就知道。
叶桉伸手轻轻地推拒了一把,却被他反手按住。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别…我等了你那么久…我差点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叶桉,叶桉。
他把她的名字含在唇齿间,又渡给她,辗转厮磨,仿佛这是世间最让人着迷的游戏。
当叶桉开始小心地回应他时,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将她从膝弯一把抱起,在确认了叶桉眼中迷蒙的诉求后,毫不犹豫地向着二楼走去。
“叶桉,别忍着,喊我的名字。”他把手指放进她的嘴里,感受着那柔软的舌苔,也防止她太过羞涩而咬痛自己。
他的粗喘断断续续萦绕在她的耳边,终于也勾出了她一直压抑着的声音。
“睿”,当她终于忍受不住,发出的却是她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婉转娇媚。
“对,就这样喊我。”濡湿的吻落在耳边,惹得她全身战栗。她果然是喜欢这个地方的。
叶桉双手攀附上他的肩膀,又将手指穿入他的短发中,似乎这样就能控制住那个作乱的人。
但似乎起了反作用,他眼神更亮。“喜欢?这样呢?嗯?”
喜欢,都喜欢。在这个火热的夜晚,他修长的手指和她的手指交握,指关节紧紧相扣。
…
叶桉醒来时全身酸疼,比和海军了打十场都累。那张床“嘎吱嘎吱”响了一晚上,让她无比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修。
身边的人动了动,屋子里还有昨晚的气味。
“早。”梁思睿枕着手臂侧头看她。
叶桉的脸腾地红了,她下意识地想要缩进被子里,却被他笑着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现在知道害羞了?”他低笑,语气里带着戏谑,“昨晚可是…”
“不许说了!”叶桉伸手捂住他的嘴,耳根都红透了。
笑声从贴着她的胸膛处传来,闷闷的,但点亮了她的新一天。
这时,脑海中的声音也准时上线。
“哦哦,原来这就是脱氧核糖核酸的味道啊,
(//ω//)”
叶桉:“...”她决定卸载这个老不修。
早餐之后,叶桉带着那本日记本去找了谢幼薇和蘩姨。
“咦,叶桉你昨天怎么没有来我这里住呢?”谢幼薇将一篮子刚烤好的面包放在两人面前,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明知故问地奚落叶桉。
“别开她玩笑啦,小叶子脸皮薄。”蘩姨看到叶桉的脸上飞起两块红晕,连忙给她打圆场。
谢幼薇大笑:“我先声明,我从来没觉得这些事有什么不对,只要叶桉享受到了就好。”
“你们,”叶桉忍无可忍地举起双手,“能听我讲正事了吗?”
“讲吧讲吧,所以你现在是有了风之都的坐标,但是想先去那个白色灯塔?”谢幼薇给叶桉面前的碟子里放了一只柔软的小面包。
面包散发着刚烤完的香气,舒缓了叶桉的神经。
“是的,那座白色灯塔我只在蘩姨的地图里看到过一次,但是那张地图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了,时移世易,我都不知道灯塔现在具体的位置。梁…他说他今天会帮我去调查,但是我还是想来问问你们俩,对这个位置有没有概念?”
蘩姨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珍藏的卷轴,当这幅画卷再次展现在三人面前时,其中绘画的苍茫气息还是让几人惊叹了一番。
“这里,”蘩姨的手指点着白色灯塔,“离着海边不远,我们或许能够以这个为线索。”
但是海岸线太长,以这个为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叶桉回想了一下当初在副本里经历过的,虽然不确定副本中的距离和位置有没有被系统篡改过,但聊胜于无。
“我记得,在当初经历过的副本中,我们先是从城里出来,然后穿过了一大片草原,最后到了一个全是参天巨树的森林,在那里遇到了牛头人并且看到了那把钥匙。”
“但之后我们是从森林中央的密道出来的,这样一来我就不知道时空有没有被压缩改变过。只是出来后没多久,我就看到了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