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走还是留下?”沈霁没回答,而是反问。
明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却仍旧不死心,想要听她亲口说,像是一种可笑的自欺欺人。
“我……”姜眠慢慢松开了指尖,她蹙眉思索,她当然不希望他留下,可是,该怎么和他说呢,说的明显,万一他察觉到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是要让他留下,她的计划要实行,便是难上加难。
几乎不可能。
见她久久不答,沈霁似乎没了耐心,他将被子掀起,姜眠受惊,下意识往后躲闪。
刚刚清洗完的少女浑身都散发着香气,长发如同黑雾,上面的水还未曾拭干,莹白的肌肤上布满了痕迹,露在外面的小腿上,红痕分外明显。
“我明日就走,一个月后才会回来。”沈霁粗鲁解开她胸前的玉带,冷冷应道。
闻言,姜眠松了一口气,然,下一瞬她忽然被他吻上了唇,这个吻和以往都不同,并不温柔,反而带着几分戾气,他不曾像往日那样,对她轻柔珍惜,而是粗.暴的咬上她的唇,没过多久,姜眠感觉齿间有了血的气息。
沈霁满脑子都是,她为了嫁人,不惜编造谎言来骗他。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而她,却无时无刻想着从他身边离开。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理智了,否则,此刻便会将她关起来,所有人都见不到,那样,她就不会逃了。
“表兄……疼……”沈霁的唇渐渐往下,却用力的在她身上每寸肌肤都留下痕迹,姜眠有些不解,以往沈霁不会这样对她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明明已经结束了,为何又要来。
“一个月不见,我总得在你身上留下点什么,免得你将我忘了。”
姜眠紧绷着的思绪微微松了一些,原来是这样,他差点以为,沈霁发现她的计划了。
幸好,他只是占有欲作祟。
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姜眠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等他结束后,似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但那时候的姜眠太困,完全没有听到,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小骗子。
只会糊弄他。
沈霁轻轻吻上她的唇,先由她高兴几日,等这几日过去,可就由不得她胡来了。
第52章 出嫁
翌日,姜眠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身边人又早已消失不见。
她动了动身子,感觉身体有些酸软,一股陌生的感觉隐隐升起,尤其腿侧,不用去看,都知道定然红了一大片。
姜眠坐起身,如瀑的长发轻轻垂下,她试着下地,果不其然,难以言喻的酸软在腿间尤为明显,昨夜,沈霁不知又发什么疯,除了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什么都做遍了。
她蹙起眉,来到铜镜前看了看,雪白修长的脖颈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直入衣领之下,甚至在看不见的地方,只会更多。
她将铜镜放下,沈霁说的留下痕迹,原来是这样直白赤.裸。
这下她实在没办法出门了。
不过,距离大婚还有半个月,到时候应该能消下去吧。
只是这样,她便不能亲手将那件护膝交给宋明砚了。
不过,让云芨转交,也是一样的。
三日后。
城外一处宅子,沈霁看到那绣工精美的呼吸以及一张她亲手写的信,脸色沉黑,像是能挤出墨汁来。
好,好得很。
趁他不在,就要私会情郎。
他将信笺碾成粉碎,冷冷吩咐:“传信给七公主,就说她的情郎要成亲了。”
“是。”云青低头,飞快的走了出去。
那件护膝,被沈霁留了下来,心里某处像是被人用刀子捅了一般,他对她那样好,她为何不知足。
明明最开始,就是她先说的喜欢他。
既然喜欢他,为何要嫁给旁人。
既要又要。
天底下哪有这样好的事情。
沈霁将护膝拿起,忍不住放在鼻尖下嗅了嗅,上面似乎仍旧有她的气息,像是那一夜,他疯狂吻上她时,她下意识抱住他的感觉,独属于她的味道不断涌入鼻尖。
*
日子越来越近,姜眠也越来越紧张,她反复确认好几次,甚至还亲自给沈霁写了信,他给她的回信正常,甚至还说了自己行踪,姜眠看着纸上写的地方,连日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她成亲前,沈霁一定是赶不回来的。
等他得知消息回来后,她已经顺利同宋明砚拜了堂,到时候他想阻止,也是来不及。
先摆脱他的控制,至于宋明砚,他不惜舍弃自己的亲事,也要娶她,姜眠很感动,但……他们之间终究回不到过去了,她想,若是他改变了心意,她随时都可以离开。
一转眼,便到了大婚那一日。
姜眠提早将禾月支出府去,成亲之事虽然能暂时瞒住沈霁,却瞒不了沈苑,一早,沈苑便派了个嬷嬷来给她梳洗,沈烟则完全一副惊讶的表情。
围在她身边,瞠目结舌。
“小五,你怎么突然就要成亲了?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姜眠眼底有些愧疚,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她任何人都没有说,就连沈苑,也是临时得知的,所以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不过,宋明砚已经替她准备妥当了。
“四姐姐,我不是有意的……实在是有难以言说的苦衷。”
她拉着沈烟的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同她解释,她不在的那几个月里,她先同沈霁搅在了一处,如今又要嫁给别人,这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沈烟确实满腔疑惑,但她还来不及细问,便被父亲派过来的人推了出去。
妆娘鱼贯而入,为姜眠梳妆,她坐在铜镜前,不知为何,心中并没有多少喜色。
直到穿上那件她亲手选的嫁衣,盖头缓缓遮挡住了眼前的视线,她这才有了几分实感,她是真的要嫁人了。
“姑娘,抬步。”喜婆领着她往前走去,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高兴的神情,沈苑站在院中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能同侯府结亲。
沈烟眼中有几分触动,纵有千言万语要说,此刻也只能凝成一句:“小五,没想到你比我先嫁人。”
“四姐姐,抱歉。”姜眠有些愧疚,她瞒了她太多,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
“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咱不说其他的,要是妹夫欺负你,我可不许。”沈烟哭做一团,她有些舍不得姜眠。
而不远处,沈棠站在人群外,看着眼前欢声笑语,眼底冷沉沉一片。
自从母亲被父亲厌弃后,连带着她的亲事也受到了影响,如今,还要让她亲眼看着姜眠风光出嫁,且要嫁给那个人,她实在有些气不过。
“小姐,都准备好了。”侍女在她耳边低语,沈棠满意勾起唇,若不是因为姜眠,母亲怎会被父亲禁足,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哄得小四与她是一条心,不仅和她们渐行渐远,甚至完全不听母亲的话。
沈棠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今日,她绝不会看着她风光出嫁。
即便不能阻止这桩亲事,她也要让她当众出丑。
迎亲的仪仗很快便到了沈府,姜眠由众人扶着出去,刚迈出大门,便听到沈苑疑惑了一声,她心下一紧,无端也紧张了起来。
“怎么不是贤侄亲自来?”
沈苑虽然疑惑,可却不敢有丝毫不满,他殷勤往前走了两步,脸色堆满了笑容。
“实在抱歉,并非我家世子有意怠慢,实在今日突发变故,不过,请五小姐放心,世子特命属下亲自来迎,段不会出现一点差错。”
“世子说了,待过了门,您就是唯一的夫人,往后他只会有您一人,绝对不会纳妾。”
“这是世子对您的赔礼。”
长秋命人将那满箱珠宝与田契奉上。
在场之人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大婚之日,新郎竟没出现,都说这沈府五小姐走了大运,一下子便嫁入高门,可看这情形,明显不被重视。
但下一刻,众人便瞠目结舌起来,不管那侍卫说的是真是假,天下男子三心二意已属常事,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的保证,几乎没有人能做得到,更何况,宋世子出身高门,一诺千金,这代表着,他对新妇格外珍重。
姜眠虽然也困惑,但看到是长秋亲自前来,心底的不安也消散了几分。
她并不在意那些虚礼,她只想要今日顺利,不要出现任何波折。
可是,终究是她想得简单了。
迎亲的仪仗从沈府出发,刚过了济州最繁华的街巷,谁料,忽然冒出一群蒙面人。
众人始料不及,但长秋今日带得人多,这群蒙面人虽个个凶猛,但一看便知只是一些空有声势的功夫,就连他们手中的刀,也十分迟钝。
“谁派你们来的?”虽然不足为惧,但长秋并未放松警惕,他挟持住对方一个首领,将剑横在其脖颈上,眼眸冷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