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从黑衣人那里,拿到了一本可以逆天而行,快速修复仙骨的功法,现在的身体才好上了不少。
此时,她平日单纯的杏眼也逐渐笼罩上了一层阴暗。
黎子清即将和凤婴宁缔结仙缘的消息一出,她便慌了神。
【师尊...怎么可能,会跟凤婴宁这个贱人缔结仙缘?】
【明明自己,是那么爱慕师尊...】
丹瑶气急攻心,想要传音黎子清,却没有回应。
只好传音询问了几个跟自己交好的宗门弟子,确定了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了,甚至听闻择日就要举行缔结之礼。
*
天剑崖,内门。
收回的灵识的温潮生,直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鸦青色的衣袍更衬着他此时情绪低落,他失神的看着浮在半空之中的天机盘,
温潮生早些年便算出了自己的命定之人,可天机盘却预言:自己和命定之人,不成良缘,必成命劫。
如果他想要避开此命劫,就一定要错过上一次的宗门大比。
可他自恃天资聪颖,任何劫难在自己手中都会迎刃而解。
不就是自己的命劫吗?温潮生倒要看一看,自己的命劫是什么样的。
他便去参加了宗门大比,直到看到了那风华绝代之人。
温潮生心想:命劫命劫,正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命定之人,才会变成劫数。实在不行,要是自己破不了劫,便和这人缔结良缘,也是另外一种的破解之法。
少年得志的天纵之才,在天道命途面前,非要搏上一搏。
他在宗门大比之后,算到了婴宁竟然身在凡间。
便追随她至凡间,在下凡之前,他给自己的心中下了一道暗示,此番前去人间,是要追寻自己的命定之人,以此来避免和婴宁错过。
他找到了她。
可惜凡间不过是匆匆岁月,转眼即逝,而这短暂的记忆又是以无边的痛楚来结尾。
他的生命结束在了天师府中,在她的身旁。
【而她,是自己亲手结束了她的性命。】
温潮生此时内心疯了一样的想见婴宁,想要问她还记不记得凡间的事情,记不记得她和自己在宥州的时光,还想问一句
自己当时,伤到了她没有?
可他,不敢。
*
歧阳宫。
奚云旒直接闯了进来:“阿宁,你要和黎子清缔结仙缘?”
他听闻此事之后,便急匆匆的赶来了。
婴宁走出殿门时,正看到一脸紧张神色的他。
“你知道此事了?”
“你真的要跟黎子清缔结仙缘?”
奚云旒以为他和婴宁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但是现在凭空冒出了黎子清。
他怎能将阿宁拱手让人?
“嗯。”婴宁算是承认。
“为什么?你们明明百年之间只是师徒情分,阿宁,难道是黎子清强迫你不成?
婴宁直视奚云旒,她的眼底大片漠然:“我自小在师尊身旁长大,第一套功法是师尊教的,第一支剑也是师尊赠的。”
“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尊,缔结仙缘之事只需他的想法,我又如何能左右呢?”
话中虽然没有直接承认是黎子清相逼于她,但是奚云旒却听出来了。
“阿宁,如果你不想,我可以帮你的!”奚云旒紧紧的握着婴宁的肩膀。
“流云,你真的能...”
奚云旒看到面前女子的挣扎之意,便直接开口:
“嗯,阿宁的愿望,我都会实现的。”
待到婴宁回了宫殿,奚云旒还在原地呆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缔结仙缘一事...
奚云旒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边冷冷一笑。
接下来的事情,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阿宁。
他的阿宁,他的姐姐,又怎能跟旁人缔结良缘?
奚云旒眼中幽暗汹涌了起来,周身气质阴冷无比,一时之间,仿佛又变成了那个魔界中叱咤风云的魔君。
*
刚送走一人,此时又来了一人。
婴宁踱步经过歧阳宫的院中,正巧撞见狐狸美人在院中独赏美景,摇着一把翠毛蒲团扇。
“小阿宁,你的桃花都快赶上师兄了。”祁连之狐狸眼看了一眼,打趣婴宁。
“怎么这些日子没有仙子来找我啊,难道是我已经过了年轻的岁数了。”说毕,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把银花翡翠镜,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琼花之面。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长叹了一声: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师兄正处青年,容貌风姿在仙界也屈指一数。”
“若是你这般感叹自己老了,让他人知道,恐怕会有不少仙子都会碎了一地芳心呢。”
“小阿宁,你现在竟然学会调侃师兄了。”祁连之假意生气。
“师兄,生气会长出皱纹的。”
此言一出,吓得狐狸美人再一次的拿起镜子,看看自己是否真的有皱纹了。
婴宁在歧阳宫门前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凡间之事不过前几日的日子,这回看到温潮生憔悴的样子,却感觉恍如隔世了。
“温道友。”她做了一个同辈之礼。
温潮生听了她的称呼,脸上不知是悲是喜,才慢慢的开了口。
“阿...阿宁姑娘,听闻你要和仙尊缔结仙缘了。”
温潮生这两日压抑着想念和担忧,不敢来见她,但就在今日听到了婴宁的消息后,还是立刻从天剑崖赶了过来。
真好,她还活着。
“嗯,温道友是前来祝贺的吗?”婴宁抬眸,不露声色
第50章
的看了一下温潮生的模样。
在宗门大比时的他,恣肆率性,直言就要跟自己缔结姻缘。
现在的温潮生,神色开始犹豫了起来,是因为有了牵挂之人吗?
“不...我不是的。”
自己并不是来祝贺她的姻缘之事。
明明他的喜爱还未告知于她,可她却要和别人在一起了。
温潮生心中藏着事,额间的宝玉抹额都暗淡了不少,今日一鼓作气跑到了婴宁的面前,这几日在心中纠结的无数问题,竟然在此时都说不出口。
“其实...”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温道友,有话可以直说。”
“在凡间之时,我亲手了结了你的性命,你可有怨恨我?”
听到他此言,歧阳宫殿前的绯衣女子幽幽一笑。
“既是我委托你之事,我又哪来的怨恨一说。”
“说到此事,我应该谢谢温道友,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恐怕我还要多吃些苦头。”婴宁开口。
婴宁的几句话,让温潮生的心情放松不少。
他这几日心里忐忑不安,这下终于心落了地。
他不敢来见婴宁,就怕她对自己有所怨恨,没有在当时救得了她。
“那...仙尊和你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温潮生此时早就知道那凡间的六皇子就是黎子清,当时她便在六皇子府中居住着,定是两人之间有所牵连。
可是他实在没想到,黎子清竟然也会动了凡心。
“师尊之命,我便服从罢了。”
温潮生低眸开口:“那你可否愿意呢?”
凤眸女子并没有再出声。
*
奚云旒刚回到宫中,就收到了丹瑶的传音令,瞬间就施了个法,一件长及脚踝的斗篷便立刻出现在他身上。
凝出一面水镜,水镜中的画面,就是栖梧宫。
丹瑶着急的开口:“师父,徒儿实在是有难了!”
“何事?莫要慌张。”奚云旒开口,竟然是一个老妪的声音。
“黎子清竟然要跟凤婴宁那个贱人缔结仙缘了!”
“师父,你可一定要帮帮瑶儿。”
这黑衣之人,是自己在拜进剑宗之时,在一次遇险中所接触到的恩人,她在自己修炼之途上帮助良多,丹瑶便拜了师。
这么多年,遇到了什么瓶颈和困难,她都立刻联系师父,每一次师父都能帮自己化险为夷,丹瑶对她很是尊敬。
包括这次,自己的仙骨破碎,师父也给了自己一套特殊的功法,让自己尽快愈合仙骨。
奚云旒在这一旁,听到丹瑶竟然喊自己心爱之人为贱人,顿时周身的气息都变了,只可惜水镜只显示印象,丹瑶并未发觉。
“师父,我怎么办才好?”
这么多年,奚云旒自是知道这丹瑶对黎子清有一些不该有的念头,但是却一直都在看好戏似的,并没有说过什么。
今日,丹瑶找到自己,说起黎子清和阿宁的仙缘,奚云旒倒是有了一个好想法。
“无需担心,此事,为师自会帮你。”
......
丹瑶拿到了奚云旒给的东西后,心中兴奋的简直恨不得立刻看到凤婴宁被众人踩在地上。
不过,师父说了,此事需得谨慎。
待她这几日好好布置一番,就能让那个贱人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