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咬他的话,他应该也不会拒绝。”
“不行!”
温潮生像是被点了雷一样,直接反驳了回去。
“子清不行?那我去咬别人?”
“都不行!!!”
“你只能咬我。”
“我浑身上下,你都可以咬!!”
这话一出,温潮生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全身...
自己在说什么啊?!
正好对上婴宁若有所思的打量他的视线。
竟然一低头,不敢再面对她,立刻大步的跑开了。
“哈哈哈,不是都可以吗?你跑什么!”
后面女子的嘲笑声追上了他。
他脸更红了。
两人在街道之上嬉戏打闹的身影,落在一个淡漠的眼睛之中。
看着女子肆意的笑颜。
黎子清眼眸暗沉了下来。
【自己只是出来了一日...】
【她便跟别人一起了吗...】
*
回到六皇子府后。
温潮生直接回了自己暂住的别院,脚步之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什么妖怪追着他。
婴宁走在府中池塘旁的小路旁,几片叶子却随风而落。
这府中,还真有些凄凉之意。
婴宁在脑海中跟67说着话。
“主人,黎子清已经先你一步回来了。”
“知道了。”
刚才她和温潮生出了巷子后,67就通知了黎子清在她附近。
婴宁也没有遮掩,反而追上了温潮生,话中打趣又将他逗的面上羞红。
想必,黎子清都看在了眼底。
前几日,他刚刚从婴宁口中得了承诺。
今日,又看到她和温潮生两人相处融乐,恐怕这会儿正是患得患失着。
情爱之事,正是因为其中跌宕起伏,难以预料
才让世人格外留恋。
“黎子清会对主人做什么吗?”
“应该会想用什么东西束缚住我吧,不过黎子清和奚云旒可不一样。”
“奚云旒性格恶劣、占有欲强,向来不允许他的所有物主动离开自己。”
“黎子清...虽然难以打动,但是这种性格之人,在动心动情后,最是疯魔不成。”
“那温潮生呢?”67想到刚刚离去的那人,好奇的问着婴宁。
婴宁简单的思索了一下:
“温潮生自持天分上乘,命途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只要让他面对意外之事,便会逐步诱他沉沦。”
在宗门大比的对战中,婴宁就看清了温潮生的性格。
少时天资,又意气风发。
比赛中的落败、小狐狸的出现都是在他意料之外,才会不停的挑起他的好奇心。
才让自以为什么都尽在他卜算中的温潮生,一次又一次的被婴宁吸引。
“少年太得志,容易翻跟头。”婴宁勾唇一笑。
温潮生当年不就是坚信自己的卜算能力,算出了凤婴宁命中堕落成魔,才会相信丹瑶的鬼话吗?
说到底,太优秀的天分,也是会让人蒙蔽眼睛的。
*
婴宁才走进院中,就看到了黎子清坐在了院中的藤花树之下。
她走了过去。
上一次,黎子清在崇华宫时也如此时一般,只是静坐的等她。
但是那时,他早生了不该生的心思。
今日,他的心思...
又如何呢?
“黎子清,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婴宁开口。
藤花之下的素袍男子,眉如墨画,周身气势倒是有些压抑。
“你出门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他压制了心中的不安,和那些从未体会过的患得患失。
“是。”
“和温潮生?”黎子清皱眉。
“对,他给我买了一些糕点。”
婴宁将糕点放在 他的身前,黎子清才注意到。
“阿宁,我之前跟你说过,你化形不稳,不要跟他人走得太近。”
“你是说温潮生吗?他不是陌生人。”婴宁说道。
不仅不是陌生人,甚至早就知道了她的真身。
黎子清心中一紧,多年来一直都是一览平寂的内心,被婴宁这句话,搅起了波澜。
“不是陌生人...吗”
“嗯,他人不错的。”
丝丝的幽暗,顺着他的心,爬进了他的眼睛。
“阿宁,你入世尚浅,这人间的凶恶之人、残酷之事,你尚未见过。”
“那子清...你说,我该相信谁呢?”
黎子清闻言,抬手抚摸着她的秀发,话中有止不住的灼热:
“阿宁。”
“在此世间,应该最信我。”
婴宁对上了他的视线,艳绝人寰的脸上少见了有一些抗拒神色:
“可我觉得温潮生人挺不错的。”
不仅人不错,口味也不错。
黎子清识的了她眼中的抵抗,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紧。
但是她总是如同梦境一般,时时在他身旁相伴,又时时即将远去。
若是能够...
有什么东西让她一直在自己身旁...
就好了。
溺水之人抓住了枯木尚且不会放过。
又何况,这份生机,是自己喜爱之人。
他低眸思索。
竟然开了口:
“阿宁,你愿不愿
第42章
嫁与我?”
“黎子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人间之中,人妖殊途,
更何况,他即使再不受宠,也是皇子。
哪里会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黎子清这时也想到此处,也是默言。
*
两月有余。
温潮生身上的咬痕,不仅没消散,反而更加多了一些。
而黎子清的眼神,虽然不再明说束缚着婴宁,但是眼神却逐渐幽深起来。
这日。
婴宁照常去了黎渊那里看望那只乌雕。
乌雕被黎渊喂的胖了不少,本来英俊凶悍的身体,现在竟有些圆润之感了。
“阿宁姑娘,没想到,你棋下的也不错。”
黎渊又下一子,看着黑子与自己对峙两方,感叹道。
“三皇子殿下,您才是棋法奥妙。”婴宁看了看面前的棋盘。
“本殿可谈不上棋法。”
“潮生,你过来跟阿宁姑娘下上一局!”黎渊唤了在不远处坐着看书的温潮生。
今日,温潮生坐的离婴宁甚远。
甚至,平常视线像粘在她身上一番,今日却躲着不看她。
婴宁看着今日格外反常的温潮生,微微颔首,倒是想起了原因。
应该是因为昨日,她将他堵在了落山处的一片桃林。
“生生,这花瓣好漂亮。”
她常常在两人独处之时,唤他生生。
一开始温潮生不乐意,拗不过她,但是毕竟周旁毕竟没有其他人,也随她去了。
温潮生本想作画,却被婴宁带去了一片幽深之处。
周围桃枝纵横,落瓣缤纷。
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温潮生被她牵着,顺着视线便看到了两人交织的双手。
他此生一直都觉得自己就像是街边小摊上摆卖着的糖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是什么人来将自己拿起。
看到身前之人,他在此时终于明白。
这一生,在人山人海中,他一直等待着。
一直等待着她前来。
两人走到了一处岩石处停下。
一人长的岩石在周围密集的桃林之中,显得突兀。
“来此处,做什么?”
这里树枝太多,更加杂乱,反而让桃花没了太多的雅致之感。
多了一些恣肆。
“今日不是来作画的吗?”
“是。”
温潮生还带着一些画具。
“那我也想作一幅画。”
正当温潮生像询问她想做什么画时,便感受到了婴宁轻轻推了力,将他推到了岩石之上。
“你...”
......
这会儿,温潮生看着那旁棋盘旁的女子。
顿时感受到自己背脊之上的那些咬痕,有些滚烫。
【她竟然..】
【在自己的背上...做了一幅落瓣图。】
那些花瓣,在他的肩骨两侧,纷纷落下,虽是无序,但是又格外带着些撕裂的美感。
比昨日的那些桃花,还要更具几分艳色。
温潮生想到这里,不仅羞,而且在心中暗骂。
【怎么一次次让她...】
这时,黎渊叫他,他也置之不理。
直到婴宁开口:
“三皇子殿下,看来温公子此时并不想跟我切磋棋艺。”
黎渊还未开口,婴宁又说了一句:
“对了,三殿下,近日听闻了落山美景,你可去过落山旁的桃林?”
“我还未曾...”黎渊正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