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一下了。”
他如此斤斤计较,白霓也起了报复心思。
她故意不声不响。
当霸九渊实在忍不住想要回头看她的时候,趁他一时不备,放松了警惕,白霓的指尖轻轻点在了他的琵琶骨上。
他把脸重新伏下去的动作倒是很快,却快不过闷哼声从鼻腔传出来的速度。
白霓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刹那间红到了耳尖,还要硬撑强行解释:
“……是你的手太冰了。”
是。
跟她的手比起来,他的皮肤确实过于炽热了。
像是火源一样充满了旺盛的能量和生命力,让人只想要靠他更近。
白霓的手一路向下。
仿佛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而是为了折磨他,她的动作是那样轻,又那样慢,仅仅是指尖如蜻蜓点水般的一触而过,从琵琶骨到脊柱,到后锯肌,最后快要碰到腰线。
那若即若离带来的痕痒像是蚂蚁咬一样折磨着底下的人。
当实在痕痒难忍的时候,他禁不住……
扭了下腰。
于是突然间空气好像静止了。
霸九渊:“你……没看到吧?”
白霓:“我看到了。”
霸九渊:“……………………”
霸九渊:“你就不能装一下没看到吗????”
白霓:“不能。”
非但不能,白霓甚至还想看更多。
于是应声过后,她盯着霸九渊的腰沉默地想了想,最后果断地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
霸九渊:“白霓!!!!!!!”
白霓还没有感受到究竟是个什么触感,只见他鲤鱼打挺一般跳了起来。
那个向来唯我独尊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天魔宗主,在眼前的这一个当下,竟是一手捂腰,一手伸直,用臂长隔开他们的距离,不但大口喘气,一双眼底红得好像快哭了。
尽管吼了她,但他压根不敢凶她。
霸九渊:“算我拜托你……能不能……别这样了?”
可他真的不该这样的。
他越是示弱,那股想要把他往死里折腾的心情就愈是亢奋强烈。
白霓稳住了表情和声音。
无论看上去还是听起来,皆是轻描淡写若无其事。
“你不拿背对着我的话,我可以不这样对你。”
“甚至可以不碰你。”
霸九渊:“能有这种好事?”
白霓:“噗……咳,恩,是我不会亲自碰你。”
白霓:“只要你能绝对服从我的指令,我可以同意让你的手成为我的手,而我不会再动你一分一毫。”
白霓:“反正也超不过十下了,你可以好好想想。”
霸九渊满面狐疑,他甚至还摸了自己一下。
当实在察觉不出任何奇怪的地方……
他……
上钩了。
131
第131章
◎正派之首爱上反派宿敌的第二十二天◎
霸九渊:“我同意了。”
霸九渊:“现在还剩九下。”
当瞧见霸九渊正经八百地说出这么两句话时,白霓禁不住地笑了。
她的确没有想到他是如此好蒙哄。
毕竟方才他可是连他自己都满腹狐疑,甚至还问出了“能有这种好事”,她还以为他真的会好好想想清楚,结果不稍片刻,他居然就一口同意了。
可说他马虎……这会当看到她笑起来的时候,又立刻一脸警惕,还问:“你笑什么?”
白霓:“你怎么会答应?”
霸九渊:“……我怎么就不能答应?”
“你当然不能。”
白霓否定得理所当然。
见他一脸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显然是短时间内没办法自己开窍,白霓索性与他开诚布公。
她望向他的目光实在怜悯。
于是在这一刻,哪怕霸九渊不能完全解读,也依稀感受到了那种……“被我这样的人所喜欢,你真的很可怜”的同情。
白霓:“因为我不可能会大发慈悲放你一马的。”
白霓:“你真的太不了解我了。”
白霓:“所以才会不知道……我这个人,到底有多恶劣。”
她的手虚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明明没有一点接触,可从她掌心通过空气传过来的温度,却让霸九渊的心悬了起来。
当不期然撞上视线的那一个瞬间,悬空的心脏变得完全不再属于自己。
白霓:“那我们开始吧?”
白霓:“接下来我会身体力行地告诉你……”
白霓:“为什么不能答应。”
……
霸九渊本来是真的觉得不会有任何问题。
哪怕退一万步来说,由他自己动手,绝对好过她来下手。
毕竟自己的身体他早就摸过千百万次了,那是一丁点的感觉都没有,因此不管怎么想,这都是一门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
然而,当这一刻从手背传来痕痒的触感,与她对上视线后,心脏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突然拼命用力地跳动,他顿时意识到:
“片刻前的自己做出了今晚最错误的决定”
但现在才意识到实在太迟。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霸九渊:“你……靠得太近了。”
她好像不认为那有什么。
即便是如今共处同一张榻上,空间狭小得伸展不开手脚,随便动一下都可能会碰到对方,对她来说好像全部都不在意。
连他都已是又瑟缩又别开视线,她却始终那副神色淡淡、不以为意的样子。
白霓:“我又没有碰到你。”
白霓:“你屏气干什么?我又没有给你下迷药。”
……还真不如是迷药。
得益于修行的功法,霸九渊对迷药素来具有抗性,哪怕是能迷晕十头牛的药量都迷不晕他一点。
可他的抗性到了白霓这里……却完全不起作用。
当她冷不防靠了过来,那忽而涌入鼻腔里……像是岑寂冷松一样的气味,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让他不能呼吸,不能思考。
整个人如同中了迷药一般晕晕沉沉。
甚至在她说出“现在你的手,就是我的手了”的瞬间……
突然就觉得手……好像真的不是自己的了。
白霓:“闭眼。”
霸九渊:“……我不要。”
可他鼓起仅存理智说出来的拒绝,依旧被她拿捏得死死。
白霓:“闭眼睛算一下。”
霸九渊:“…………………………”
霸九渊只能不情不愿地闭眼。
而他的眼前刚坠入黑暗,耳边便传来了她的轻笑声。
也许是因为在笑,她总是平静到可以说是清冷的声线里,终于有了微微柔和之意,那就宛如透过水镜望向太阳时看到的光斑,温柔得恍然一切都是幻觉。
霸九渊很快意识到,那的确是他的错觉。
白霓:“把手放在你的胸口上。”
霸九渊:“什……”
白霓:“动作要轻要慢,如果让我觉得哪怕只有一丁点的粗鲁野蛮,我们的交易就作废,一切重头来过。”
似乎从他颤抖的眼皮察觉到他想要睁眼跟她理论,她又极快地补上一句——
白霓:“当然,睁眼也是。”
“……”
霸九渊不太清楚自己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听从白霓的命令,执行接下来的所有动作了。
可能是觉得真的没有退路了,于是长痛不如短痛。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想法……好像都无所谓了。
因为在这一刻,他只听到了恍然在耳边狂跳的心脏,感受到了热得快要爆炸的脸。
而当他咬紧了牙关、屏住了呼吸,按照她所要求的那样,用足够轻、足够慢的动作,把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的时候……
一种奇怪的感觉袭卷了过来。
尤其当身处黑暗,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因此不管是按在肌肤上的触感,还是她的声音,一时间全部清晰得让人崩溃。
但她应该想让他更加抓狂。
白霓:“你记得我那天是怎么帮你擦干水的吗?”
一想到那天,霸九渊的喉结不由上下滚动了一遭。
白霓:“我的手先是落在了你的头发上。”
白霓:“不管是擦拭你的头发、耳朵,还是后来落到你的肩膀、胸膛。虽然你一直很凶,但我的动作还是很温柔。”
白霓:“你记得吗?当时我不小心轻触你的耳垂,尽管你很快忍了下去,但我还是听到你舒服得哼了一声。”
白霓:“之后我抚摸你喉结的时候,你也像刚刚那样咽下了一口唾沫。至于再后来,我碰到了你的肩膀、你的胸膛……”
伴随她慢条斯理的叙述,那一日所有的细节清晰如上一秒刚发生过的事情。
无论是那时候的心情,还是肌肉的记忆,全部充斥了霸九渊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