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嘉年到家时,她正在一边吃麻辣米线,一边喝奶茶,而年糕蹲在一旁流口水。
见他回来了,徐岁宁赶紧将筷子上的这口米线吸溜进嘴巴,“哥你回来啦?”
“嗯,回来洗个澡。”季嘉年停下来看一眼餐桌上的东西,“又吃垃圾食品,还喝奶茶,我看你一周起码得喝两三杯吧。”
“没有的没有的。”徐岁宁直接否认,完全不承认手上的已经是这周第四杯了的事实,“这不是夏天了嘛,冬天我喝的很少的。”
生怕他再唠叨,徐岁宁紧接着又问:“哥你昨天都没回来,你们通宵了啊?”
“也没有。”季嘉年转了转有些发酸的脖子,“差不多到凌晨两点吧,太晚了就在警队将就着睡了会儿。”
真的好辛苦哦。
“吃饭了吗哥?”想想这个时间,正好是饭点,“没吃的话我给你叫个外卖呀。”
“不用,我吃过了。”
“哦,好。”
……
在徐岁宁扒拉碗里最后一口米线的时候,浴室门‘咔哒’一声就开了。
她愣愣地回头看,就见他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干净清爽地从浴室里出来了。
五分钟?
最多不会超过六分钟。
徐岁宁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洗澡的流程——卸妆、洗发露、护发素、沐浴露、磨砂膏……最后还要吹头发,没个四十分钟,是不可能走出浴室的。
她转回头,默默吃下最后一口。
男人洗澡的速度,就和他们的吃饭速度一样,哪怕被列入世界未解之谜榜单也一点儿不过分。
“哥你要走啦?”徐岁宁刚收拾完桌子,季嘉年就从房间出来,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对啊,要回队里了。”他看了眼餐桌上重新打包好的餐盒,“要我把垃圾顺便带下去是吧?给我吧。”
说着,就伸出了手。
“我才没想让你扔垃圾呢。”徐岁宁想也没想就否认,很快又压低声音问:“哥,你们的案子进展如何啊?”
闻言,季嘉年眉梢一挑,“问这个干嘛?感兴趣啊?”
当然感兴趣啊!这可是她‘亲眼’看到的凶杀现场,对于什么时候能抓到凶手这件事,她很关心的好不好!
当然了,这些话她不能说出来。
“那我毕竟也和这起案子有了直接的接触啊,好奇一下也很正常吧。”话说的十分理所当然,的确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她又问:“锁定凶手了吗?”
“……”季嘉年眼神中带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神情,“哪那么快啊,还在排查呢。”
“那,查到哪了呀?”徐岁宁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他,季嘉年此刻觉得,如果自己是一名老师的话,面对这样求知若渴的眼神,肯定得感动到落泪。
不过,这毕竟是凶案相关的事,他的确不能说太多。
“总之就是还在排查,现在的话,主要就是在查在那家密室工作的所有员工。”
“噢。”徐岁宁点点头,反正就是还没抓到,也还没确定嫌弃人。
那这样的话,那两个小区她要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透露出去呢……
好难啊!
季嘉年是真要走了,见她发愣,挥了挥手,“发什么呆呢,你别想那么多,好好珍惜上班前最后的假期吧,我走了啊。”
“等一下。”徐岁宁急忙喊住他,还是将桌上的外卖袋子拿起来递了过去,笑盈盈道:“既然这么正好,就帮你妹妹丢一下吧。”
“行。”季嘉年一脸的‘我就知道会这样’,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说:“我今晚估计还是不会回来吃饭,你们不用等我了。”
“噢,好。”
人走后,徐岁宁重新坐回餐桌前。
下一秒,又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她展开纸张,盯着上面的那些字看。
海丰新村或春港花园。
男人身材中等偏瘦。
左手虎口位置有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
男女身高差大约10-13公分。
徐岁宁生怕时间长了忘记,昨晚睡前又重新梳理了一遍与此案件相关的细节,全部写在了纸上。
如果把这张纸悄悄送去刑警队的门卫室?
不行不行,徐岁宁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都不用说现在通过字迹找个人有多简单了,光是摄像头,刑警队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个。
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嘛。
既然如此……
反正她已经知道凶杀现场大概率是在哪两个小区了,干脆她先去踩点看看。
她先去确认下和自己‘看到’的究竟一不一样,也是以防万一嘛,搞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徐岁宁攥起拳头,说干就干!
第7章 抓捕开始 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
徐岁宁决定先去海丰新村附近转转。
记得徐舒娴说76路公交可以到那,查到在哪站下车后,她就马不停蹄地出发了。
下午日头正浓,徐岁宁是很怕晒的,要放平时她是绝对不会挑这个时间出门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今天她要去做的事,是哪怕天上出现十个太阳都阻止不了的。
徐岁宁运气好,在站台等了不到五分钟,就见76路车缓缓驶来。
踏上公交车,她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静下来后,才感受到心口处比平时要更猛烈的跳动。
正常的正常的。徐岁宁在心里安慰自己,毕竟是第一次干这事,有点紧张也是难免的。
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晃荡四十分钟后,她来到了海丰新村附近。
公交站台设在了一个菜市场门口,徐岁宁望着菜市场门牌上的五个大字——海丰菜市场,那小区应该也就在附近了。
这会儿买菜的人不多,有的也几乎都是上年纪的人。
徐岁宁在站台观察了一会儿,大部分人从菜市场出来都是直接左拐进了内部路。这么看来,这条路往里走,肯定是小区的。
防止走错,徐岁宁还是拿出手机,在导航软件上搜索了海丰新村。
又在原地转了几圈,导航才找准了她目前所在的方向。而箭头指向的位置,就是那条内部路。
沿着路走了也就三四分钟的时间,徐岁宁就在一个岔路口瞧见了海丰新村的路标。
她又跟着路标右转,入眼就是一排在路边摆摊卖菜的爷爷奶奶。
“小妹要不要买点芹菜啊?我这里的都很新鲜的。”
“大白菜要不要啊,比菜市场便宜好多嘞。”
“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健康的不得了哦,拿几个吧。”
……
“不用啦,谢谢。”靠着这句话,徐岁宁才穿过这群热情的爷爷奶奶,来到海丰新村门口。
和她‘看到’的一样,每层楼都有的防盗窗,贴着白色小瓷片的楼面,瓷片早已不复当年的光洁,泛黄的锈迹随处可见。
徐岁宁往里去转了一圈儿,楼道口的墙皮几乎都卷曲翘起了,感觉一阵风吹过就能‘唰唰’掉一大片。
环顾四周,她几乎可以笃定,凶杀现场一定就在这个小区里。
转完一圈儿,徐岁宁又回到了小区门口,边上恰好有一家小卖部,她一眼就锁定了小卖部外头摆着的几个塑料凳。
徐岁宁走进小卖部,拿了瓶水到收银台付钱,“老板,我来这等我朋友,时间有点久,您门口摆着的凳子能让我坐下吗?”
小卖部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长相十分和善,听到她这么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没关系的,你坐好了。”
“谢谢老板!”
坐定后,徐岁宁拿出手机开始刷,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每一个出入小区的男人。
她在这坐了快一个小时,坐到连衣服都黏在背后上了。
小卖部老板在里头望着她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忍住走了出来,“小姑娘,你还要等多久啊?”
徐岁宁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啊老板,我是不是影响到您做生意了?”
“没有没有。”老板否认,“我就是看你等那么久了,你朋友还来不来啊?这让人等也不能等这么久啊,六月份天已经挺热了,这么等下去哪里受得了哦。”
“没事,她快到了。”徐岁宁朝老板笑笑,“是我出门太早了,又是临时计划的。”
老板瞧了瞧她有些被汗湿的发丝,提议道:“那要不你到我店里去等吧,店里不热的。”
“不用啦老板。”徐岁宁连忙拒绝,到店里去,那还怎么观察来来往往的人啊,“到店里就真的影响您的生意了,我朋友很快就到了,真的不用麻烦了。”
见她坚持,老板便也不再强求。只问她要不要吃冰棍,说要送她一根。
徐岁宁还是拒绝了,她没好意思要。
大约又坐了十分钟,徐岁宁忽然被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欸,小刘啊,这两天怎么都没见你女朋友啊,不会是吵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