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徐舒娴刚结束和客户的沟通,出来送人就瞧见了自家女儿敬礼这一幕。
她来到两人身边,在徐岁宁身旁坐下,“今天怎么过来了?”
赵文康朝她露出一抹浅笑,“今天来是有事找岁岁的。”
“找岁岁?”徐舒娴盯着他看了会儿,又扭头看身边的人,视线来回一圈后,调笑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背着我有秘密了?”
“才没有呢。”徐岁宁将右手边的纸张拿起来,递到徐舒娴眼前,“妈妈你看,赵叔是来给我送这个的。”
徐舒娴低头看着纸上的内容,眉头微微皱起,“特招?”
“对。”赵文康点点头,又将整件事的缘由同她说了一遍。
听完后,徐舒娴目光沉沉地看向徐岁宁,“所以,你在没和妈妈商量的情况下,就同意了?”
“啊……我,我就是一高兴。”徐岁宁咽了咽口水,试探着开口:“那妈妈,我能同意吗?”
徐舒娴眉毛高高扬起,“我要是不同意你就不去了吗?”
徐岁宁瞬间一噎,想了想又开始挣扎,“那我肯定会好好和我最亲爱的妈妈沟通并解决的呀。”
“拉倒吧。”徐舒娴睨她一眼,“你和你哥一个样,都长大了,我管不了了。”
“胡说!”她和季嘉年哪儿一样了,徐岁宁坚决不承认,“我哥那就是头倔驴,我不一样啊,我可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说着,就去抱徐舒娴的胳膊,“妈妈,我是发自内心认为自己更适合刑警队的。更何况,我哥也在那。”
“……随你吧。”徐舒娴最终还是妥协了,自从女儿决定报考法医专业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有这个心理准备了。
她心里其实清楚,兄妹俩一个考警校,一个考法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意外去世的爸爸。
徐舒娴心里是有担忧的,却也明白,在有些事上,她该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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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嘉年今晚又加了会儿班。
徐岁宁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心里反复排练着各种开场白。
妈妈那关是过了,可她还有一个总向自己灌输‘长兄如父’这个概念的哥哥。
门外电子锁的声音响起。
“哥,你回来啦?”徐岁宁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小跑着到玄关处,十分殷勤地弯腰帮拿拖鞋,还摆成了他最容易穿的角度,“今天工作累不累?妈妈给你留了汤,我去帮你热一下?”
季嘉年目光从地上的拖鞋又回到她的笑脸上,轻嗤一声,“别这么笑,假得很。”
“哪有!我这么真挚的笑容。”徐岁宁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餐厅走,“哥…就是…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特招法医?”季嘉年拉开椅子坐下,身子向后依靠,“这事川哥跟我提了,我知道。”
知道?竟然已经知道了?
徐岁宁在他对面坐下,抬起眼直视着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干脆直接道:“哥,我想去,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想进刑警队。”
沉默的气息在餐厅弥漫开来。
一分钟后,季嘉年还是在她炙热的目光下点了头,“好,但一定不要忘记我上次的话,凡是不要逞能。”
他的眼眸深处,混杂着担忧与信任。
徐岁宁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含糊着答应,“我知道的。”
“还坐着干嘛?”季嘉年又催她,“不是要给我热汤吗?都等半天了。”
“……噢。”徐岁宁站起身,“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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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周一,是徐岁宁去刑警队报到的日子。
季嘉年起床时,徐岁宁已经站在全身镜前欣赏着自己的模样了。
镜中的女孩扎着干练的高马尾,身上是挺括的白衬衫以及黑色长裤,妥妥的职场女性模样。
在等待入职的这几天里,徐岁宁已经将她衣柜里那些属于大学生的标配——oversize卫衣和破洞牛仔裤统统挪到最里侧了。
趁着有空,还添置了几套适合工作穿的新衣服。
徐岁宁凑近镜子,仔细理了理领口,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和那个脚踩帆布鞋,奔走在校园里的自己正式告别了!
第12章 新案子 这是,又出案子了?
早晨七点多的宁海市,环卫工人刚撤走洒水车,马路还泛着湿润的光泽。
公交站台旁,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个早餐摊。
徐岁宁降了些车窗,一团白雾裹着煎饼的香气瞬间飘进了车里。
本来还不觉得饿,一闻到这股香气,胃也不听话地开始叫嚣了。
报到第一天,徐岁宁担心到的晚给领导的印象会不好,就让她哥早些出发。
她今天原本是没化妆的,但透过镜子看自己,越看越觉得气色不好,干脆就在她哥吃早饭的间隙紧急给自己上了个淡妆。
这么一来,她就来不及吃早饭了。
“饿了?”季嘉年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指了指副驾驶位前面的抽屉,“里头有面包,或者我靠边停车你下去买?”
“不用停车。”徐岁宁拉开抽屉,里头果然放了几个小面包,她挑出一个牛角包撕开包装吃了起来,“哥,你在车上放那么多面包干嘛?”
“以防万一呗。”季嘉年继续朝前行驶,“干我们这行的,一会儿一个突发情况,车上存点吃的饿不着自己。”
“也是。”徐岁宁点点头,嚼着嚼着她忽然想到什么,停止了咀嚼的动作,“哥,你这些面包,都放多久了?”
“怎么,怕我给你吃过期的啊?”季嘉年斜眼看她一眼,“这几个都是上周刚买的,肯定没过期。”
“那行。”徐岁宁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吃。
距离刑警队越来越近,徐岁宁忽然间有些紧张了。
一紧张,她的话就要比平时多,问题一个个往出蹦,“哥,一会儿到了之后我该干嘛呀?有人带我吗?我能和别人说你是我哥吗?”
季嘉年听后不由地轻笑出声,“怕什么?一会儿肯定有人带你的,有什么不懂的就问。至于能不能说我是你哥……”趁着等红灯的功夫,他扭过脑袋,“等会儿肯定会有人瞧见你从我车上下来,不说我是你哥,还能说我是谁?或者,说我是你男朋友也成。”
他继续自顾自道:“说是男朋友的话,起码能断掉一些人的心思。”
一想到他那跟朵花儿一样的妹妹就要进糙男人一大片的刑警队了,季嘉年就觉得心慌,这群男的都什么德行,他又不是不知道。
其实他能这么容易答应徐岁宁进刑警队,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归结于江牧川的一句话——反正你妹妹肯定是要进公检法了,既然这样,还不如放在自己身边,更安心不是吗?
怎么不是呢?简直太是了!
季嘉年就是被这句话说服的。
“那不行。”徐岁宁想也没想就拒绝,“你这不是断我桃花吗?万一有人想给我介绍对象呢?”
季嘉年表情难看道:“班一天还没上,就想着谈对象了?”
徐岁宁立即否认,“当然不是,这不是也担心影响我哥你的桃花嘛,毕竟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
“呵。”季嘉年扯了扯唇角,没再接话。
“哥。”徐岁宁又叫他,“说认真的,肯定会有人觉得我就是个走后门的,我再说是你妹妹,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啊?”
“就这?”季嘉年嗤笑一声,“别想这些,队里不还有一对亲舅舅和亲外甥吗?也没见他们多想啊。”
不用动脑,徐岁宁就知道她哥在内涵谁。
可她明明记得,还在警校时,司为的各项成绩的确是要比她哥高上一些些的呀。
当然了,这些让她哥听了准不痛快的话,她肯定不会说出来。
“没影响就行。”徐岁宁打着哈哈,没再提这事。
很快,季嘉年的车驶入了刑警队大门。
挺稳后,徐岁宁跟着他下车,才刚走出几步,就听见后头有人在喊她哥。
“年哥。”
徐岁宁转头往回看,就瞧见了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
在他往前走动后,身后车的车灯也闪了闪。
徐岁宁微微歪头,在看到车标后,一下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开着宾利来刑警队上班,这难道就是独属于富家公子的乐趣吗?
男人来到他们跟前,笑容温和道:“年哥这是带妹妹来报到了?”
“是啊。”面对这人,季嘉年态度还算不错。
“……”徐岁宁满头雾水,这人怎么认识自己啊。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男人向她解释,“整个队里几乎都知道你要来了,帮着一队这么快破了案子,那是想让别人不知道都难。”
徐岁宁:?
那她刚才在车上的纠结算什么?
“走了年哥,走了妹妹。”
说罢,男人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