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为也不是什么脾气多好的主,一听也来了火。你一言我一语,这不就打起来了嘛。
这一架打完他其实就后悔了,话说得确实有些过了。
可他要面子啊,让他向司为那个狗崽子道歉?
绝对不可能。
“能为什么,看他不顺眼呗。”摆明了不想告诉她了,季嘉年大掌盖住她的脸,“不该你管的事少问啊。”
说罢,便起身离开了,出门前还叮嘱一句,“早点睡,别玩手机了。”
……
这一夜,故事的另一位主人公又陷入了那个荒诞离奇的梦。
以至于第二天人都到队里了,魂好像还被困在昨晚的梦里。
“喂。”沈曦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回事啊?昨天晚上抓贼去了?萎靡成这样。”
司为摇摇脑袋,试图将自己的魂唤回来,“没睡好。”
他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在咖啡热气的氤氲下,昨晚的梦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怎么会呢?
同样的梦连着做几回了,这也太诡异了。
梦里那道冰冷的机器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恭喜,你是一本男频小说的主角,你的一生将会侦破无数大案要案,最后成为警界神话般的存在。只是可惜,你不会有命定的女主角。不过没关系,你失去的只是爱情啊,情情爱爱,只会影响你搞事业的步伐。我知道你暗恋季嘉年的妹妹,但她只是小说中的路人甲,你们不会有任何关系。希望你能认清现实,努力搞事业,不要让事业粉们失望。”
一想到这,司为心里就涌起了一股无名火。
简直放屁!去你的男频小说,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
搞笑,事业和爱情他都要抓进手里好不好!
他猛地看向斜对面工位的季嘉年。
死对头又怎么了?就喜欢你妹妹!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让那个该死的梦见鬼去吧。
“看什么?”季嘉年抬起头看他,“有病啊?”
“……没事。”算了,从长计议吧,他又往别处瞧了瞧,“川哥呢?”
沈曦将桌上的一摞档案抱进柜子里,“川哥去何队那了吧。”
……
何队办公室外,江牧川拿着材料敲了敲门。
“进——”
他推门进去,才看到赵文康也在,“何队,政委也在啊。”
何晓玲笑盈盈地开口:“我和政委正在说你呢。”
江牧川走近些,“说我什么呢?”
“说你们一队牛呗,这么短的时间就破了个案子。”何晓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赵文康转了转椅子,面朝向江牧川,“听说这个案子,季嘉年的妹妹帮了不少忙?”
“没错。”江牧川点点头,“都不仅仅是帮忙了,是直接让我们提前结案了。”
“小姑娘是有两把刷子啊。 ”何晓玲双手往前放了些,“法医专业的学生,竟然有这么强的侦查能力,很少见啊。”
“是啊。”赵文康撑着下巴,“这丫头打小就机灵,比一般人聪明很正常。”
何晓玲啧啧两声,“你还骄傲上了。”
“没骄傲。”赵文康眼中满是笑意,“阐述事实罢了。”
“何队。”江牧川打断两人的对话,“上回在办公室听你打电话,周舟是不是要被调去省里了?”
“是啊。”提到这事,何晓玲就发愁,“你们说这省里什么优秀人才没有,非从我们这挖人。”
“她同意了?”
“差不多了。”何晓玲叹了口气,“省厅离她老家更近,发展也比我们这要好,她没理由拒绝的。 ”
“那咱们这就缺法医了呀。”江牧川抬起眼眸,“是不是还得特招一个啊?”
这话一出,何晓玲就知道他肯定是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她眸光一闪,“你是不是也觉得,季嘉年的妹妹还挺合适?”
听着她的话,江牧川愣了愣,而后又笑起来,“感情何队也打这主意呢。”
“这不是特殊时期嘛。”何晓玲又看向赵文康,“你听听,咱江队也觉得合适。”
闻言,江牧川又看向赵文康,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一圈后就明白了。
原来这俩人,已经在偷偷琢磨这事了。
“我这会儿来呢,其实还有一事。”江牧川决定再添一把柴,“我们昨天计划着,给小姑娘申请一封感谢信的,毕竟人家已经报考检察院了,结果也该出来了,这时候要是有封感谢信,对她还真是有帮助的。”
“你看看。”何晓玲朝赵文康摊摊手,“这么好的苗子,落检察院去多可惜啊。”
“检察院可比咱们这轻松多了。”赵文康提醒她,“工作压力、风险、强度,哪一样不比咱这强。”
何晓玲仍旧不放弃,“那不是咱们今年没岗位嘛,你怎么就知道人小姑娘就没这个意向呢?毕竟她哥也在咱队里呢。”
“老赵,这事就交给你了。”她双手一拍,满眼的信任,“就去了解了解情况,凭你和他们家的关系,我相信一定是有商量余地的。”
“行。”赵文康还是应了下来,“我下午要出去,顺便去拐一趟吧。”
第11章 报到 妥妥的职场女性模样。
下午三点多,赵文康来到了娴居社门口。
还没迈步进去呢,就瞧见前台探出了一个小脑袋,“赵叔,您怎么来啦?”
今天阴天,在家又没事干,午饭后徐岁宁就遛着年糕来了店里。
这会儿正闲的在前台玩消消乐,她放下手机走出来,欣喜道:“赵叔是来找我妈妈吗?她正在对接客户呢,您可能得等一会儿。”
“本来是的。”赵文康笑容从眼角开始蔓延,带出了几缕鱼尾纹,却反而为他添了几分儒雅的韵味,“不过,我来找你妈妈也是准备和她说关于你的事。”
徐岁宁伸手反指自己,“关于我的?”
“没错。”赵文康笑着点头,“是关于你的。”
徐岁宁一时间有些疑惑,怎么还是关于她的呢?
“那……赵叔您先坐。”她指了指窗边的沙发,“我去给您倒杯水。”
“好。”
“赵叔您喝水。”她端着水杯回来,放下杯子后又在他对面坐下,她眨了眨眼,问道:“赵叔,到底是什么事呀?”
赵文康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中透着一股微不可查的欣慰,“时间过得是真快啊,岁岁都长这么大了,不知不觉间都要工作了。”
徐岁宁闻言一顿,眼睛微微睁大,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呢?
特别像电视剧里演的,长辈在催婚时惯用的话术。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赵叔,您该不会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吧?”
赵文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见他这副表情,徐岁宁还以为这是默认了,表情瞬间从刚才的怀疑变为惊讶,“赵叔,后天才是我的毕业典礼,我这都还没开始工作呢,真不着急谈恋爱。”
“想什么呢。”赵文康乐地直摇头,“我今天来,是想说你工作的事,怎么还扯谈恋爱上去了。”
“啊?”徐岁宁的耳尖‘唰’地红了起来,完蛋,怎么会想到那里去!
心里哀嚎完,她才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啊赵叔,我误会了。”
赵文康这才敛起笑容,“听说你这次省考报了检察院的岗?”
“是。”徐岁宁点了点头,她还是没搞明白赵文康这次来的目的,眼神中的困惑一览无遗。
赵文康不再卖关子,“其实啊,这一趟是刑警队的何支队长特意托我来的。”
他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着红头文件的纸张,向前倾了倾身,“你这次在案件中对警队提供了很大的帮助,让何队印象很深刻。正巧,队里的一位法医很快又要调走了。”他将文件缓缓推到徐岁宁面前,“的确也是赶巧了,不过,何队很欣赏你的能力,让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份特招名额?”
徐岁宁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抱枕的边沿,她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宁海市刑警队特招人才申请表’这几个大字上。
“当然了,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愿。”赵文康声音又放柔了些,“也不用着急回答我,可以先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我愿意!”这三个字脱口而出时,连徐岁宁自己都吓了一跳。
赵文康明显也是一怔,“这么果断?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徐岁宁伸手抓过申请表,脸上是明显的喜悦,“赵叔,不瞒您说,其实进刑警队一直以来就是我的一个小目标,今年没岗位本来还挺可惜的,没想到最后会以这种方式实现。”
赵文康笑着摇摇头,“行,你愿意自然是好,不过可得想清楚哦,刑警队肯定是要比检察院艰苦的,岁岁有这个准备吗?”
“有!”徐岁宁立刻挺直脊背,坐得端正,学着电视里警察敬礼的模样抬起了胳膊,“时刻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