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落前竹马手里了_千山绿雪【完结】(55)

  “阿衡......阿衡。”

  她嚎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一句一句叫着,像是要把这些年空叫过的都补上。

  雁衡抱着她,一下一下地轻拍她的背,安抚着他此生唯一的心上人。

  他只觉得整颗心都充盈起来,他的圆圆就在他的怀里,而她比他想象中的好像还要爱他一点。

  “别哭了,圆圆。”他替她顺着背,轻声地安抚道,“哭多了伤身,你昨日才受了罪,我们去吃些饭可好?”

  说着拉开了些,去看纪云婵的眼。

  纪云婵以帕子擦干了眼里的泪,安抚着自己的心绪,用力点点头。

  装满温水的铜盆就在架子上,她走过去洗了脸,拿棉布仔仔细细地擦干了,放下时已然平复了许多。

  于是先前的疑惑又冒出来,她疑惑地问道:“阿衡,我们真没圆房吗?”

  “这么想跟我圆房?”雁衡施施然站在那里,故意反问道。

  纪云婵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话,脸颊噌地一下红了,辩解道:“我不是,我只是......”

  “你只是难搞的很。”雁衡抱臂,抬了抬下巴,睨她。

  纪云婵急了,红着脸嗔他:“阿衡!”

  “逗你的,真没有。”雁衡上前拉着人往外间去,“你那时神志清醒,单单因着你中了药就不清不楚地行了周公之礼,那有什么意思。”

  外间已经摆好了饭,纪云婵坐了下来。虽觉得权宜之下也算不得什么,可阿衡待她一片珍重之心,叫她心头暖洋洋的。

  她搭上他的手,冲他笑:“阿衡,你真好。”

  雁衡觑她一眼,别扭的同时直觉她还要追问,欲盖弥彰道:“吃饭,别拉拉扯扯的。”

  纪云婵果真就收回手,饭没吃一口,却还是追问道:“那药性是怎么解的?我落水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她并非懵懂无知之人,当时的状态不想也知道是什么。

  雁衡不说话,看着她收回去的手,心里觉得亏大了。

  纪云婵不明所以,抬起来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出来。她随即托起下巴,撒娇般地开口:“阿衡......夫君,你说什么都告诉我的。”

  “那你再牵我一下。”雁衡视线仍停在她纤细的手上。

  纪云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少时的约定、他别别扭扭的心里话就这么从已然功成名就的人嘴里说出来。

  于是她伸手,轻而牢地握住了雁衡的手。

  第50章

  雁衡收拢五指,将纪云婵柔腻的手包裹在手心,姿态闲散,漫不经心,唯独那发红的耳廓将他出卖了个彻底。

  他没看她,云淡风轻道:“我替你疏解了一番。”

  纪云婵懵懂地看他,这下她更不懂了。

  母亲给的册子里有女子替男子疏解的画,却不曾有反过来的。

  她一双杏眸清澈透亮,无辜地抬着,纯净地像水。

  雁衡被她这个眼神看的喉咙发紧,不自在地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威胁道:“不明白改日再试试。”

  纪云婵耳朵慢慢地红了,她学着他从前的话:“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说到一半又意识到更好的,急急地岔开话题:“阿衡,那在此之前呢?”

  提及此,她平静下来,回忆道:“大家的用膳时菜品上的无定数,酒水也是没了便添上,没什么机会下手。”

  “细细想来,怕就是那一碗单独端给我药。”纪云婵缓缓地想着,突然猛然意识到

  关键,抬头跟他确认:“那端给我药的侍女同把雨夜叫离的侍女是同一人,是不是她?”

  “本来不想叫你知道这些腌臜事的……”雁衡心情复杂,颇有些不情不愿。他不忍心地低声道:“你猜的没错,不过他只是个幌子,给人收买了当枪使,幕后主谋你也认识,是那个从前伺候你的后来被我撵出去的侍女。”

  “雨烟?”

  纪云婵暗暗吃惊。

  雁衡点头,“是她。”

  “她竟恨我至此……”纪云婵喃喃,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也不明白,罢了。”

  雁衡待不在乎之人如同路边飘零的枯叶,都不会去踩一脚,只是这侍女犯了他的忌讳。

  他道:“我处置了,连同那个卖主求荣给你下药的。”

  纪云婵还在想,楞楞地点头,轻声说:“我或许知道……”她在雁衡望过来的目光中解释道:“不过都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底层出来的丫头自以是为的精明,一直在府上做事又心悦你,便存了往上爬的心思,结果半道出了一个我,便视我为眼中钉。”

  再后来的事,雁衡就都知道了。

  但这并不妨碍雁衡听到纪云蝉说“心悦”两个字时皱了皱眉,他记仇地翻起旧账来,面色不善地觑她:“上次你还让我纳她,差点被你气死。”

  交握在一起的手稍微用了些力,他将纪云婵往他那边扯了扯,探究地看着她,问道:“真不吃醋?”

  纪云婵摇头又点头。

  意识到怎么答都有歧义,她小声道:“有一点。”

  “哼。”雁衡这才作罢。

  他捏着捏她脸颊上的软肉,得意洋洋道:“知道我当年赶你身边那群苍蝇时什么感受了吧?还给我脸色看。”

  “什么苍蝇。”

  纪云婵嗔他一眼,要是叫京中的那些个世家子弟知道雁衡这么评价他们,不知道怎么骂他呢。

  再说了,给他脸色看哪里是因为这个。

  “你那时候像护食似的,我总觉得自己是你嘴边的肉骨头,这才不高兴。”脸颊上的手还在捏,纪云婵躲开。

  雁衡恋恋不舍那柔软的触感,收了手。

  好久没跟青梅吵架、一直为此遗憾的大将军心里的坏水冒出来,用起了他以前惯用的,故意逗弄人的伎俩。

  他抬着下巴,面色不善:“你那时候脾气就是差,比现在差多了。”

  “老是在外装得贤良淑德,惹得什么人都往你跟前凑。”雁衡磨了磨牙,多少带点真情实感:“生忍着没戳穿你,一个不打眼就有来撬我墙角。”

  纪云婵本还存了几分温存的心就这么收了,这种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她收了心思,云淡风轻地反问:“我不贤良吗?”

  除了他,还没人说过她不贤良。

  雁衡没急着反驳,反倒想了想。他看着纪云婵目不转睛看过来的漂亮眸子,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脸颊。

  少年时想娶的姑娘娶到手,雁衡越想越觉得高兴,连带着嘴下留情:“那倒没有。”

  “我家圆圆聪明、漂亮、又有才气,谁会不喜欢。”他摩擦着她的脸颊,甚是满足,在纪云婵就要放松警惕时,突然话锋一转:“但你娇气死了,话不投机就不理我,脾气这样差,只能勉强算得上。”

  纪云婵眉头一皱,这才察觉到脸颊上的手。他怎么又摸上了,一边骂她一边还要摸她的脸。

  “挑剔。”她躲开,‘哼’了一声,不以为意。

  雁衡痛失手下的软肉,遗憾收回手,毫无自觉地继续说:“我说的有错吗?对旁人那样温善,对我那么坏。”

  这人怎么不分亲疏远近呢,再说了,她从前哪有对他很坏。

  他脾气才叫坏呢,恶劣死了,谁见了他不发怵。

  纪云婵抿了抿唇,正想抬头问他是不是在找茬。

  雁衡伸出手,用了些力气在她脸颊肉上捏了一把,像是报复她不给摸之仇,眼神不善:“以后不许在外面沾花惹草,听见没有。”

  还得寸进尺起来了。

  “疼......你别捏了。”

  他手劲大,手上又有茧子,纪云婵被捏的生疼,直接后退了些,与他拉开了距离。

  她以手心敷着自己的脸颊,觉得好生气,不可思议地反问:“我哪里沾花惹草了?”

  雁衡下意识地要给她揉揉,被她躲开了。

  瞧着这眼神,装起无辜来了,他不爽地想。

  雁大将军有仇必报,“要我算跟你算总账吗?”

  这人之前还对自己那么温柔,和好了怎么这个样子。她还生着气,颇有些破罐子破摔:“你说。”

  “陈年往事就算了,”雁衡咄咄逼人起来,“就说去年年底下棋那次,你为了那个穷秀才苦练棋技,差点把我气死。”

  “你就是在翻旧账!”纪云婵气鼓鼓地瞪着他。

  自己确实说过不会翻旧账,雁衡可有可无地点点头,他在外头吵架就没输过,这话不行就换一句,总归有人前科累累,“好,这次不算。那你送我护膝,转头就送了他一件衣裳,这我总没说过,你又要怎么说?”

  “什么送他一件衣裳?”

  纪云婵疑惑起来,她什么时候送郑大哥衣裳了?

  “你还大氅的那天夜里。”雁衡丝毫不介意帮她回忆,眯着眼面色不善,“孤男寡女在门口站了那么久还不算,转头回去了还要特地出来一趟给他送衣裳,那不是你么?”

  描述地这样详尽,像是亲眼瞧见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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