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外面的脚步声顿住了。
“胖子,干嘛呢,看到苏姑娘了没?”
“没、没看到,苏姑娘不在这边,走、走、走,上那边去。”
“不可能,我看到苏姑娘过来这边了,怎么可能不在?”
“你看错了,苏姑娘在那边。”
“不可能……”
这人吼了一声,“我说不在就不在,你这人,怎么死头干降(倔强)呢?”
“不是,没有就没有呗,你推我干嘛,我会走!”
“赶紧走,麻溜的,柳爷在里面屙屎呢。”
“啥玩意儿!!!!那你不早说!”
“哎?你们俩,跑啥?看到苏姑娘了没?”
“没有,没有,走走走上那边去。”
“不是……”
“不是什么,柳爷在里面屙屎,赶紧走。”
……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大家都知道柳文山在这边屙屎了。
所有人都走得远远的,愣是没一个人敢过来。
苏子苓:“……”
柳文山:“……”
“柳爷?”
柳文山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顿了顿,“没事儿,没事儿,趁现在没人,赶紧捡菌子。”
苏子苓:“……”
还捡呢?这下子,只怕所有人都知道你在……
见当事人一脸无所谓,满心满眼都是捡菌子,苏子苓也跟着一起捡了。
两个背篓装满,见地上还有很多,苏子苓拿了刀割了一把茅草,将菌子一串一串穿了起来。
最后,两人一人背着一背篓,手里还拎着几串菌子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放眼望去,这一片山坡竟是都没人,两人往里走了很远才看到有人。
一看到她,大家眼睛都亮了,“苏姑娘,你上哪去了,刚刚我们还在找你呢。”
“对啊,对啊,我们刚刚去那边,他们说……”
目光落在后面姗姗来迟的柳文山身上,这人立马闭了嘴。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苏子苓嘴角抽了抽,她也知道那人想说什么了,“你们找我是发现新菌子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就发现柳文山手里多了几朵白葱,想来他刚刚落后了几步就是去捡菌子了。
苏子苓的话,将他们的思绪拉了回来,只是目光时不时的还是会落在柳文山身上。
最主要还是他无法将这个凶神恶煞的人,与刚刚那个中气十足的喊着他在屙屎的声音联系在一起。
“对,有新菌子,你瞅瞅这个,皮有点糙,一颗一颗的,看着跟石头有点像,这个要吗?”(马屁泡)
看到他手里那个拳头大小的菌子,苏子苓眼睛都亮了,她没说能不能要,“给我看看。”
接过菌子,她先是闻了闻味道,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拿了镰刀,直接从中间将菌子一分为二,看着黑漆漆的芯子,她抬头看向那人。(马屁泡芯子)
“这是马屁泡,能吃,你哪里捡到的?还有吗?”
男人指了指下面的坡,“有的,那边没什么草,长了很多这个、马屁泡?好大一片呢。”
“这个可以吃,我这里也收,只不过是以杂菌的价格来收,五文一斤。”
听到五文一斤,那人直接把可以吃放到脑后了,“行,那我现在就去捡。”
他背着背篓,跌跌撞撞的朝着下面走去,心想着发财了。
这玩意儿瓷实,一个都有个一两多二两的样子,把下面那些全捡了估摸能捡个七八斤,五文一斤那也得有个三四十文了。
后面的人看着他跑那么快,也是一脸莫名的,“苏姑娘,这个呢,我捡的这个要吗?”
苏子苓还没说话,他后面的人就笑了,“你这个什么玩意儿?干巴巴的跟树皮似的,一点水分都没有,怎么可能要。”
而苏子苓,则是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手里那朵菌子,挪都挪不开。
心里直接乐开了花,直呼:我滴乖乖!干巴菌啊啊!!!
这两年都没见到,还以为这边没有,没想到,还真让她遇到了。
见苏子苓迟迟没说话,那人还以为不能吃,他挠了挠头,“不能要也没事儿,我就是见它长得好看,跟朵花似的,而且那边还有好几朵,就想着来问问。”(干巴菌)
说着就要扔菌子,苏子苓赶紧拦住,“等会儿,等会儿!”
那人手都举起来了,见她这么激动又放了下来,一脸莫名,却还是将菌子递给了她。
苏子苓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闻了闻菌子的香味,“这个能要,三十文一斤,还有吗?有多少要多少。”
听到她说三十文,大家都愣住了,心想最贵的好像是三塔菌,十五文一斤,这玩意儿,干巴巴的,都没啥份量,竟然卖三十文一斤?
比三塔菌还贵,等等……
三十文?
三十文一斤?
靠!!那还等什么!!!
苏子苓只感觉眼前一阵风吹过,那三人没了。
看着那些背影,她头一次觉得,屁滚尿流具象化了。
柳文山也不解,“小丫头,这什么菌子?三十文一斤?这算是最贵的了吧?”
“对,这个叫干巴菌,你闻闻这香味,用来炒饭最好吃了,晚点回去给您尝尝。”
两人背篓满了,看着大家还在捡,心痒得不行,最后柳文山背着背篓快速往家跑,再次回到山里时,就看到他背了一个大花箩。
苏子苓:“……”
“柳爷你这是?”
“还傻愣着,赶紧捡啊!”他甚至还给苏子苓拿了一个篮子,“来提着,赶紧捡,别怕我背不动。”
说着他把大花箩放在地上,“你瞅瞅我捡到了什么好东西,就是你说的那个干巴菌,这玩意儿长得还怪好看嘞,就是松毛太多,你瞅瞅,全黏在上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扯着松毛,生怕把菌子扯散架了。
第725章 干巴菌
“柳爷,哪儿捡的?还有吗?”苏子苓都不敢想,这菌子拿到酒楼里得有多好卖。
“下面捡着上来的,没了!”柳文山指了一个方向,“我刚刚听到他们在那边抢菌子,一人好(hao第四声)一朵,我估计那边多,走,咱们过去看看。”
两人偷摸着过去,还特意绕开了些,跑到那些人前头,没想到,这半边山还真就是干巴菌的窝啊。
菌子很大,跟花似的,一朵与一朵离得并不远,看着这些菌子,又听着下面的声音,两人甚至来不及清理杂草与松毛,直接用镰刀割。
割完就装起来,一群人,都没人舍得下山,篮子满了就跑回去换,有的甚至还会把家里的闲人喊着过来。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苏子苓他们的大花箩也装得差不多了,见大家还没要走的意思,两人就只好提前回去了。
临走苏子苓不放心,特意多叮嘱了几句,“不认识的菌子别捡,你们就捡我今天教你们认的那些,你们若是拿回家吃的话就吃你们常吃的那些,今天教的不会做就别吃,不然会跟别的东西逗(化学反应,有毒)。”
“哎,苏姑娘放心吧,我们就捡你教我们认的那些,你赶紧回去吧,我们再捡会儿,太阳下山了就回来。”
那些人甚至都没抬头看她,而是一边捡一边回话。
“也别太晚了,今晚要过来交菌子,明天还得上工呢。”苏子苓最后提醒了一句也就往回走了。
其实就是苏子苓不说,她们也不会吃的,这杂菌都值五文钱一斤,她们哪里舍得吃啊。
回到家,刘桂兰夫妻俩已经把锅炉那些给加好了,屋子也弄得很干净。
作坊盖的时候就在旁边盖了四个房间,一个刘桂兰夫妻俩住,一个就是柳爷跟大和尚,再给苏子苓留一间,剩下的一间就是库房。
“呀,捡了这么多啊?”大和尚坐在门口守着,刘桂兰夫妻俩在院子里拣着柳爷提前送回来的菌子。
看到苏子苓他们回来,两人赶紧起身过来接,看到那么大一花箩菌子,两人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鸡枞菌倒是挺多,就是有点瘦,不如郑家庄那边的好,他们那边的肥厚得很,那杆子也粗。”刘桂兰一边接过背篓一边说着。
苏子苓笑了笑说道:“种类不一样嘛,郑老伯他们送来的是大黄鸡枞,这个是黑头鸡枞跟白头鸡枞,这俩就这么大,自然是比不过大黄鸡枞的,不过味道是一样的。”
院子一旁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有一只茶壶几个水杯,苏子苓先是给柳文山倒了一杯,这才倒自己的。
“柳爷,喝茶。”
苏子苓坐在桌子旁,看着正在拣菌子的两人,“刘婶,坛子订好了没?”
“订好了,放心吧,我跟你二叔一起去的,还带上了秦叔,价格与老王头家的一样,也不知道菌子有多少,就先定了两百个,已经放屋里了。”
秦叔也就是大和尚,他姓秦,叫秦天,夫妻俩都是直接喊两人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