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_银那达珈【完结】(36)

  这个结果,霍母不愿接受。

  许一冉陪她去了警局, 向警方询问情况。

  “我的儿子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他一定是被谁给害了。”

  霍母语无伦次, 反复对警方阐述着她对儿子的印象。

  “他从小懂事听话, 从不让人操心。”

  “他体贴人、性格也好、朋友也多。”

  “她说过……”

  “可查案办案, 都是要讲究证据的啊。”被唠叨的没有办法,警员无奈打断霍母的话。

  霍母就呆愣愣地站在那里流泪。

  “谁能帮帮我?”她说。

  出于对这位可怜母亲的中年丧子之痛的同情,负责案情的警员认真向许一冉等人解释过所调查到的情况:

  首先是小诊所附近的监控, 在当天并未有可疑人员出现。

  其次, 在晚上十一点后, 接待完最后一位病人,是霍文武亲手关闭了诊所的门窗,诊所内也只留有霍文武一个人。

  再有是现场药品包装和遗书上均为检测出第二人的指纹, 遗书的字迹对比也吻合霍文武本人的。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 从买药、取药、服药,都是霍文武自己做出的选择。

  但若要让警员解释为什么一个准备自杀的人, 会在前一天愿意陪妹妹去欢乐谷, 还答应第二天要接她去爬山。

  他无法解释。

  “我们从他的取药记录里查出,他有长期服用安眠药的药史。”

  “在长达几年的时间里, 他的手机通讯录里只保留了您和许小姐一家人的联系方式。没有任何朋友、或是其他认识的人。”

  “或许这两条线索, 是唯二靠近他选择自杀的原因。”

  “可我的孩子,他性格开朗、开得起玩笑、和谁都能玩得开。他最喜欢和人交朋友了, 高中时候经常会带朋友去家里玩。”

  霍母描述的霍文武和警方调查到的结果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而前者是才是许一冉熟识的表哥。

  许一冉目光看向那位警员:“我想知道表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服用安眠药的。”

  虽然仍旧没能救下表哥,但不同于曾经的她, 只会站在舅妈身边用苍白的语言试图宽慰,这一次,许一冉试图根据仅仅留存的一些线索,寻觅真相。

  她想知道表哥究竟是不是自杀,

  以及,为什么会渐渐疏远朋友,

  为什么会彻夜难眠,乃至长期服用安眠药物。

  表哥是学医出身,应该最懂这类药物对身体的副作用,以及多次服用会产生的依赖性。

  警员道:“根据诊所的记录,从他开诊所起,就一直在服用药物了。”

  “可他大学一毕业就开诊所了啊?”霍母有些茫然地问,“是因为那时候创业压力太大了吗?”

  因为相隔两座城市,霍母对霍文武的大学阶段几乎没有过了解。

  许一冉问:“舅妈,表哥大学时候还带朋友去家里玩过吗?”

  “有啊,”霍母努力回忆,“大一大二他有带过同学来家里。”

  “大三那一年他在搞创业,还带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做客,说是一起做生意的伙伴。”

  “不过后来……后来确实没有再带过人去家里。”

  “那些朋友有舅妈认识的吗?”许一冉又问。

  按时间推算,表哥开始失眠服用安眠药,应该发生在大学期间。表哥疏远同学、和朋友断交也发生在那段时间。

  或许能从他曾经的那些朋友中,得到什么线索。

  “不过时间太久,我都忘记姓名了。”

  霍母又开始落泪,儿子太过早熟,和她交心的却少。她已经意识到,儿子是遇到事儿了,可她这个当娘的被蒙在鼓里,等人死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警察同志,求您一定要帮帮我们!”霍母恳求道,“至少能让我们明白,我的孩子为什么会死。”

  在留给家人们的那些遗书中,霍文武只是仓促交代了后事,但对于为什么会选择离开,他一句也没有提。

  “或许我们可以去学校里问问情况。”许一冉提议道。

  ========================

  霍文武毕业两年,再查起他的大学生活,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她们先通过校门口保安联系到校领导负责人,又调出当年的学生档案,查到霍文武所在班级和辅导员,最后在辅导员的帮助下,她们联系到了当年和霍文武同寝室的几个舍友。

  “霍文武,我们不熟啊!”

  “他上大学后就经常早出晚归,宿舍里瞅不见个人影。我们和他都没什么交际。”

  “那你们对他印象怎么样?”

  “嗯……说实话吧,我感觉他有点势利眼,不,应该是太世故老成了吧。就是他只喜欢和有钱的、或是成绩好的人一起玩。”

  “咳,我们几个当初经常混在网吧或宿舍打游戏,他可能根本看不上吧。”

  “哦对,他那时候和我们班班长走挺近,原因吧,班长的老爹是学校副校长呗!”

  “那你们知道他大学时候经常失眠,会服用安眠药的事情吗?”

  “安眠药?不知道。”

  “不过他那时候经常会熬夜,有时候半夜起来跟鬼似的站在阳台抽烟,烟味飘进来,散都散不掉。”

  几人和霍文武的关系,仅仅达到合租舍友的程度,他们对霍文武的了解也仅现于此了。

  班主任又帮忙联系那位和霍文武走得近的班长。

  班长:“霍文武……他有段时间和我玩的确实不错。但他总急着想做生意,说是想赚大钱,但我毕业分配工作的事情爸妈都帮忙安排好了,我也没那打算。后来就渐渐疏远了,偶尔见他和别人一起吃饭,都是些社会上三教九流的人,拼酒厉害得很,我见他喝吐过一次。”

  霍母听得心都要碎了。

  她道:“他父亲去世的早,我只是个跑会计的,还经常出差。孩子高中时候,我生过一场大病,家里花了不少积蓄。但这些我都没和他说过什么,可那孩子都记在心里,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后来的事情就都知道了。

  霍文武大学毕业,靠着和朋友做生意赚了一笔钱,他又拿这笔钱搞投资得了一桶金,在永安市落了户口和房子,开了家小诊所在许一冉家附近。

  钱有了,人却没了。

  “还查吗?”陪着许一冉她们一起来的那个警员轻轻问道,他见霍母流泪流得狠,就忍不住劝道,“要不……让事情到此结束吧。人去的也安心些。”

  听到这话,霍母的嘴唇都在发颤。

  她闭了闭眼,儿子昔日的笑容仿佛还浮现在眼前。

  “好。不查了……不查了。”

  她已两鬓斑白,在知命之年承丧子之痛,恨不得跟儿子一道去了。

  他过得那样孤单沉重,估计早就对这世界……没什么留念了吧。

  ========================

  霍文武的葬礼在三日后举行。

  灵堂里摆满花圈、贡品,前厅放了霍文武的黑白照片,再往前他被安静停放的尊体。

  前来吊唁的人并不多。

  主要是许一冉一家和霍母那边的家人们。

  再有一些就是霍文武小时在云川市的几个同学,这几年虽然没有联系,但当年的友谊还在,知道消息后便也过来看看。

  以及受过他恩惠的几个病人。

  举行完奉灵仪式和追思仪式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会前来帮助,将逝者的尊体送往火化处火化。

  在打包霍文武的一些遗物时,舅母的哭声压抑而悲怆。

  许一冉觉得难受,忍不住先退出来。

  在最外围处,她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男人站在外侧的围院外,正抽着烟,吞云吐雾间眼神一瞬不眨地望向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不是受邀人,也不像是过路人。

  一头火红的发色几乎要将许一冉的眼睛染红。

  这是陈几默,他染了发,头上密密麻麻像竖起的一根根血刺。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许一冉看着他的背影。

  她以为他和表哥之间并再多的交际,但现在看来她好像……想错了。

  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她想起曾经在禾舟市警官严峰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可以确定,他杀过不止一个人。”

  如果鲜红的发色是黑暗的起源,是他堕落的开始。那么,让陈几默手染鲜血的那个人是谁?

  是……他吗?

  许一冉的心止不住地发抖。

  王章全死的惨烈,但这并不代表他处理其他人时也是如此。

  对了,他是个惯犯,是个侩子手,还是个自信只要犯罪痕迹清理的足够干净,警方就寻迹无踪的人。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为什么是你?”许一冉情绪失控,她对着男人咆哮:“是你对不对?你杀了我表哥。”

  听到许一冉的声音,男人望过来,他眼底的凉意很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现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