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人还没站稳,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音,伴随着得体的笑声:
“是,公司那边有个会议,还好赶上了。”
“小厌也在,正好,你嫂子呢?”
被点名的嫂子本人踉跄了一下,还好一只大手及时扶住了她,嗓音里带着笑意:
“怎么,这就腿软了?”
姜栀枝去捂他的嘴。
只是还没成功堵住对方的话,就又被男人揽着腰带到了怀里。
炙热的呼吸落了过来,对方蜻蜓点水一般地亲吻着她,一边亲她,一边还跟她拉开一点距离。
嗓音暧昧,带着故意的撩拨:
“夫人,你也不想让你男朋友知道,刚刚是怎么摸我的吧?”
他的调子压的很低,本来就磁性的声音越发蛊惑,姜栀枝脸颊爆红,又堵不住他的嘴。
好在接连的敲门声响起,顾聿之的声音格外清晰的传进来:
“老婆?”
姜栀枝立刻就要起身,可放在她腰间的大手也随之收紧。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意味深长:
“急什么?你怕他?”
姜栀枝红着耳朵纠正:
“我只是有正常人会有的羞耻心。”
男人剑眉轻挑,似笑非笑:
“羞耻心又不能当饭吃,那么重视它干什么?”
他就这样揽着她的腰,身体前倾,距离一点点拉近,直至鼻尖都近乎要贴在一起。
视线中恍惚有那一点茶色小痣,鼻梁高挺,眉骨立体,连蓄意勾引她的样子都格外色气,声音也低:
“而且,跟我在一起,有这么羞耻吗?”
姜栀枝又开始觉得他是什么男狐狸精。
被狐狸精勾住的她则是什么古装剧色欲熏心的渣男大老爷。
外面是正室围追堵截,里面是狐狸精蓄意撒野。
说不定一会儿顾聿之打进来,裴鹤年还会像那种受宠的小妾一样耀武扬威,对着外面的若干人马一顿扫射。
姜栀枝人麻了,她推了推对方的肩膀:
“先起来再说。”
裴鹤年看着她:
“姓顾的一敲门,现在连老公都不喊了?”
姜栀枝脸红:“你看,你又无理取闹。”
裴鹤年看着挑眉:
“宝宝,你刚才夸我漂亮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话的。”
姜栀枝语塞,正要继续狡辩。
面前的俊美男人薄薄眼皮撩起来一点,大手蹭了蹭她的脸颊:
“来了也好,正好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把事情做一个了结。”
“聿之这个人比较无趣,这段时间你也该玩腻了。”
他托着她的脸颊,凑过来动作很轻地吻了吻她:
“好孩子,是时候跟他分手,回到老公身边了。”
忽然,一只大手落在她后背上,揽着她的腰,轻轻松松将她提了起来。
顾聿之冷冰冰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带着某种嘲弄:
“这点时间也不放过,裴先生真是如饥似渴。”
姜栀枝:“!!!”
被他嘲弄的男人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当着他的面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声音也淡淡的:
“几天不见,太子爷倒是越来越像妒夫了。”
他这样说,顾聿之那张阴沉的锋利脸庞也噙着一点笑意,讥讽的意味格外足:
“比不了裴先生深谙保养之道,大半夜乘专机出国,3天开了8场会议,都累成孙子了。”
他们俩阴阳怪气,冷得像冰窖一样的空气里,被戳中笑点的姜栀枝没忍抿了抿唇。
裴鹤年看着她笑。
姜栀枝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慢吞吞一点一点转身,把脸埋进了顾聿之怀里。
衬衫上的装饰似乎有些不舒服,她又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下,鬼鬼祟祟的扯了扯对方的衬衫,继续把脸埋了进去。
然后不动了。
顾聿之眼眸半垂,大手抚着对方的后脑勺,对着恬不知耻的淫荡情敌继续输出:
“只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裴先生这么快就回来了,要是早知道,凭借我们的多年情谊,我也早该对裴氏施以援手,帮衬一把。”
最后一点衣服上的褶皱整理好,对面的男人又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对方闻声撩起眼皮,笑意不达眼底:
“有劳太子爷费心,您不帮忙,我们就够忙了。”
“裴先生这样的大忙人,竟然还能抽出时间勾引我女朋友,看来时间还是太过充裕。”
裴鹤年也笑,挑衅的意味越发浓郁:
“是吗?我小腹纹了枝枝名字的事,顾总知道了?”
顾聿之身体一僵,俊脸薄怒:
“裴先生花样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跟会所里的男公关拜师学艺过。”
裴鹤年云淡风轻:“算起来,太子爷孤立无援的时候,也向我求教过,我勉强还算顾少半个老师。”
他伸手,从顾聿之西裤边握住了那只柔软的小手,语气平静:
“不过夫妻间的闺房夜话,我总不好再倾囊相授。”
凌厉指节一点一点插入指缝,裴鹤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宝宝,该跟顾总说再见了。”
“今天的日子也好,用来分手再合适不过。”
顾聿之脸侧线条紧紧绷着,也抓住了姜栀枝另一只手,语气冰冷:
“跟我分手,然后跟你这样的放荡货色在一起吗?”
他气得额角直跳,握着少女手指的动作都下意识收紧了些:
“而且你有什么资格让她跟我分手?我们俩情投意合,天造地设,连双方父母都知道消息,你又算什么?”
裴鹤年冷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总不能谈了一次恋爱,就要为太子爷宝贵的贞洁负责?”
顾聿之皮笑肉不笑地戳穿他:“真要不能怎么样,裴总急什么?”
“又是刺青又是送上门,还不是怕我跟枝枝订婚,这才国外的事还没处理完就着急忙慌赶回来了——”
他们俩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都在乱飞。
被夹在中间的姜栀枝眼睛都睁圆了——
订婚?谁订婚?
哪里的事?
恋爱谈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谈论婚嫁了?
一个表面逼着她分手,一个背地里策划着订婚。
她都快真的给人当老婆了还什么都不知道,在他们俩中间傻乐。
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姜栀枝越琢磨越惊悚。
喊两声老公玩玩得了,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
她脑袋麻麻的,乌溜溜的眼珠转了几下,还没琢磨出来一个结果,就听到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脚步还没逼近,席靳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陆哥,你来的正好——”
他的声音猛然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继续开口:
“你那位小叔,霍家的霍三爷,已经在客厅里了。”
第444章 番外if线:Chapter92
今天的家里热闹得过分了。
姜伯耀也没见识过这种场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脑门上的汗都快出来了。
除了自己家里的那三个小屁孩,顾家两位惹不起的少爷,手眼通天的裴先生外,还有位因为养子沾亲带故的霍三爷。
座位的安排上,他又犯难了。
太子爷出身高贵,虽然以晚辈自居,但无论任何场合人家都是坐在上首的。
裴先生地位非凡,今天又把他从塌方的碎石堆里拖了出来,救命恩人总该奉在上座。
可裴先生跟太子爷不和,太子爷跟同父异母的弟弟内斗,听说裴先生和二少也另有矛盾。
安排了这个,就会得罪那个。
霍三爷是言言的小叔,算起来与他平辈,按道理也该上座。
可霍连城只占了个长辈身份,地位又比不上前面两位,而且言言对霍家很抗拒,安排在一起也不合适。
姜伯耀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快愁秃了。
他又瞄了一眼自己天资聪颖的养子,可今天对方的状态不太好,眼睫下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伯耀犹犹豫豫,还没敲定主意。
一阵急匆匆的风从他身边穿过,又在他面前来了个急刹车。
他的小女儿抬起一张漂亮脸蛋:“爸,你的腿怎么样了?”
一向汲汲营营的老姜有些愁眉苦脸,压低声音:
“乖女儿,你知不知道,裴总和顾少的矛盾是不是化解了?”
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快扬起笑容:
“你又在愁排座啊,老姜!”
生意场上的人讲究这个,老姜一辈子谨慎,把人情厚黑学奉为圭臬。
姜栀枝想了想:“你或者妈妈坐主位不就行了?”
姜伯耀瞳孔放大:“这怎么行!我可不行!今天这是特殊场合!”
他的小女儿歪着脑袋看了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