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爱你,你来的再早有什么用?”
“不是要跟他分手吗,小乖,”
裴鹤年声音低了几分,眼尾低垂看着她:
“趁着老公跟顾先生都在,现在跟他说开正好。”
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姜栀枝:“……”
跟顾聿之谈恋爱,原本一开始就是胡说八道。
但是她刚刚才亲完人家,对着人家又摸又抱,出了门就要分手,未免也有点太没有礼貌。
而且她之前是说过要分手没错。
但是刚刚在房间里,她把小脸埋进顾聿之胸口的时候就改主意了。
虽然刚见面的时候给她的印象有点可怕,不过接触过后才发现顾聿之人好的不得了。
又温柔又贴心,还会按着她的脸往怀里塞,宽容的接纳她,简直满满人夫感。
姜栀枝有点舍不得,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在地板上深色纹理形成的不规则弧形上点了点,声音慢吞吞的:
“可是,我现在不想跟他分手了。”
话音落下,顾聿之眼眸骤然亮起,唇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裴鹤年手上动作猛然僵住。
顾聿之趁火打劫,“老婆,现在正好跟他分手,我们俩在一起刚刚好。”
被他们俩牵着手,站在中间的少女抬了抬眼睛,一脸真诚:
“可是我也不想跟他分手。”
顾聿之沉默了一下。
他的小女朋友转过脸来,眉眼弯弯:
“那次吃饭的时候我说过的,我喜欢同时谈好几个,你说过不介意的。”
顾聿之嘴里的话卡了壳。
姜栀枝又转过脸来,看着另一个面容俊美的男人:
“而且你也知道的,昨晚我都说过我有男朋友了,你说可以先谈着的。”
裴鹤年也开始沉默。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彼此都没在情敌那里讨到好处。
站在两人中间的少女又想了想,坦诚道:
“当然,我年纪小还没定性,有点花心也正常。”
“如果接受不了的话,现在分手也很好。”
走廊里明亮的灯光下,顾聿之脸部线条紧紧绷着,声音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分什么手?超市里买菜还有挑挑拣拣的道理,更别提在找终身伴侣这样的事上,多选选也好。”
裴鹤年薄唇紧抿,声线冰冷:
“年纪小容易被蒙蔽,是要好好挑挑。”
两个人针锋相对,谁也不饶谁。
攻击性极强的气场中,又是“吱呀”一道开门声。
席靳捋着自己半湿的金发,露出一张深邃精致的混血脸庞。
潋滟的桃花眼眸光荡漾,却在不经意的一瞥时骤然放大,盯着那三道身影。
姜栀枝有些尴尬,对他笑了一下。
席靳快被气笑了,他迈着长腿过去:
“什么情况?”
“给你通风报信了,还能被抓包?这么笨蛋……”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姜栀枝的脑袋,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
另一道不悦的低沉嗓音响起,打断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我们枝枝不笨。”
席靳抬眼一瞥,看着那位顾家太子爷,上下扫视打量着他。
席靳的目光在对方绷紧的衬衫上停了几息,瞬间回过味儿来,冷笑:
“练成这样恶不恶心,你要奶孩子啊?”
第392章 番外if线:Chapter40
话音落下,席靳桃花眼一瞥,正好看到他的小青梅耳尖红红,眼眸水润。
看起来兴奋又害臊。
席靳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山顶古寺有和尚敲钟,在密密麻麻的脑仁褶皱中荡开层层嗡鸣。
他的嘴唇抖了抖,像是第一次才认识她一般:
“你喜欢这样的?”
他的手指指向顾聿之的方向,恨不得把这个装模作样的老男人给活剐了。
可对面眉眼盈盈的少女却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把他的手指拉了下来,认真道:
“怎么能拿手指人家?没礼貌。”
席靳一双眼睛睁得圆了几分,带着满满的震惊:
“为了外面的一个野男人,你说我没礼貌?”
短短几天的巨大变化让席靳接受不了。
他的语速快了几分,顶着金发的冷白脸庞像是冬天被霜打的小白菜,有种凄惨的可怜:
“我们俩什么关系?我们俩多少年的感情?你现在为了外面的男人,竟然可以攻击我?”
“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说跟他只是玩玩,过两天就把他甩了。”
“姜栀枝,你骗我!”
姜栀枝吞吞吐吐,有口难言。
毕竟她当时真的想着把顾聿之给甩了。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她的想法也在变。
但现在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的这么难听。
伤害慷慨无私的漂亮男人的事,她做不到。
犹豫再三,姜栀枝选择认错:
“好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都是我不好。”
顾聿之听不下去了。
骂骂他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欺负他的小女朋友。
他拧眉看着席靳,语气不善:
“席少,慎言。”
席靳本来就有火,姓顾的那个老男人还一直挑衅他,席靳更烦了:
“我和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枝枝是我女朋友,怎么就跟我没关系?”
“女朋友怎么了?谁年轻的时候不谈几段恋爱?真以为胸大就是免死金牌?她就能一辈子要你?”
席靳一段话夹枪带棒,顾聿之自然也不甘示弱:
“攻击别人的身材是一种非常卑劣的行为,而且枝枝喜欢,我也不觉得成年男人锻炼过的痕迹有什么拿不出去。”
这边两个人针锋相对,你来我往。
而站在中间插不上嘴的姜栀枝却觉得颈侧有一点微微的痒。
一直表现的很平静的裴鹤年凤眸半敛,玉雕般的指节拂过她脸颊,捻起一点散落的发丝,挂到她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
可或许就是由于动作太轻,像是平静湖面上被投下的一颗小石子,微小的涟漪就能荡出足够吸引人注意的震动。
他的声音也很低,以一种笃定而平静的语气,问她:
“他亲你了?”
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颊上,有些微微的烫。
姜栀枝声音含糊,“算是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连起伏都听起来没有波澜,
“哦,他亲得舒服吗?”
姜栀枝脸开始红了。
裴鹤年又问她:“跟我比怎么样?”
姜栀枝开始糊弄:“不好说。”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男人的手指似乎碰了碰她的耳垂,
“那你们接吻的时候,你有想到,我就在门外吗?”
姜栀枝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对方又补上一句。
“如果知道我在门外的话,还要继续跟他亲吗?”
姜栀枝耳朵更烫了。
可对方明显不想放过她,一边用指尖卷着她的长发,一边低声问着:
“听到我在外面一扇一扇敲门的时候,是觉得心里愧疚,还是因为这种刺激,而觉得更爽呢?”
姜栀枝整个人烧起来了。
她顶着一张滚烫的脸微微侧身,稠丽的脸蛋从男人鼻尖蹭过,两张脸几乎要亲在一起。
还在互相阴阳怪气情敌的两个男人终于意识到了氛围不对,齐刷刷转过脸来。
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那位在生意场上口碑很好,不近女色的裴先生主动把手放在少女腰肢,浅浅的环着她的腰。
高大的身形微微俯下,与抬着纤细下颚的少女面颊相对,连鼻尖都几乎要蹭在一起。
似乎他们再晚回头一秒,他们俩就能亲上了。
席靳怒从中来,只觉得到处都是下贱的狐狸精,声音里蕴着薄怒:
“姓裴的,你要脸吗?”
顾聿之面容铁青,下意识去推裴鹤年的肩膀。
同时,意识到不对的姜栀枝眨了眨眼睛,正准备后退一步,结束这个社死的场面。
可下一秒,猝不及防的一道大力从腰肢处传来,拉着她贴进男人怀里。
含着清冷雪松香气的怀抱覆盖过来,连带着那双弧度优美的薄唇。
在另外两道视线中,在两道来不及阻止的动作里——
裴鹤年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环着少女纤细腰身,垂眸吻住了她。
这个画面太过刺激,姜栀枝整个人都懵了。
走廊里的灯光格外明亮,在少女清亮的瞳仁里闪着白光。
明亮的光线让一切都无所遁形,柔软的黑色长发在灯影中如春日的树枝般摇晃。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少女水红柔软的唇珠被男人含住,又深又重地吻了上去。
纷乱的呼吸,挤压到变形的软红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