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枝抗议:“等一等,我还要睡觉……”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要睡觉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戏谑。
姜栀枝反应了半秒,骤然抬起手臂,睁开了眼睛——
穿着浅蓝色短袖的席靳蹲在床边微微俯身,叠戴的银色项链碰撞出声音,桃花眼弯出弧度。
姜栀枝尖叫一声,一巴掌拍到对方脸上:
“席靳,你怎么又来了!”
被她拍了脸的席靳连忙抓住她的手腕,放在唇边要亲。
恰逢开门声响起,苏苏的脚步声传来。
亲吻的动作很矜持的换成了吹气,席靳很心疼:
“看看,手心都打红了,疼不疼啊?”
那边的苏苏倒抽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
“好辣眼——呃——好甜蜜——”
被握住手腕翻来覆去吹着掌心的姜栀枝疯狂朝她伸手,
“还说废话,快救救我——”
苏苏充耳不闻,只是自己在那里一边嘟囔着一边往外走,
“今天天气不错,吃早餐去了——”
关门声再次响起,这次脚步声也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折腾的头发都乱了的姜栀枝坐起身来,席靳一边弯下腰给她穿鞋,一边在旁边小声说话,
“睡觉也不老实,头发跟爆炸了一样,还是一会儿让我伺候着你,给你洗洗吧。”
姜栀枝闻声照了照镜子,
“你才爆炸了?只是有一点乱好吗?”
她抬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又踢了踢对方的小腿,
“问你话呢,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来了?”
“想你呗,我也不放心你!”
席靳大大方方的,被踢了也不生气,跟在她屁股后面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而且我不来的话,万一你又要点男模怎么办?”
“外面的人不干不净,哪有我玩起来放心?”
姜栀枝冷笑一声,开始刷牙。
席靳双手抱臂,靠在门边看着她,眼睛都笑得弯起来了:
“这两天晚上,有没有想我呀?”
镜子里的少女白了他一眼,开始往外吐白沫。
“想我也是应该的,我想着你也会想我,所以今天早上洗的白白的,香香的就来了。”
“你还要不要摸?”
那道身影骤然逼近,神秘兮兮:
“我那里用了香体喷雾,是你最爱的玫瑰味——”
姜栀枝耳朵红透了,飞速捂住了他的嘴,开始吐槽:
“我真是服了,小席,你怎么突然骚起来了,你骚得我接不住话……”
被她捂住嘴巴的青年开始笑,对方依旧保持着双手抱臂的动作,只是膝盖却很隐晦的蹭了蹭她的腿。
姜栀枝:“……”
“叩叩”一声敲门声及时响起,姜栀枝连忙推他还往外走:
“快去,有人敲门!”
担心席靳又没完没了,姜栀枝飞速漱口洗了脸。
门口的方向传来隐约的交谈声,她扯了张棉柔巾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昨晚那张把她亲得腿都软了的脸。
眉骨锋利,鼻梁高挺。
穿着一件合体的银灰色衬衫,挽起的袖口露出修长手臂。
对方的视线越过席靳,落在她脸上,语气倒是很客气:
“房间里的吹风机坏了,打酒店的电话没有人接听,所以只好来就近借一只,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
他通身的气度非凡,看起来非富即贵,又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席靳点了点头,“稍等。”
他一回头,他的小青梅呆呆的站在他后面,席靳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转身去往洗手间的方向。
脚步声均匀流畅,残留的身影还没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一截修长的手臂就伸了过来,搂住了少女纤细的腰。
这个场面实在有点刺激,姜栀枝瞳孔轻颤,下意识伸手撑在对方胸膛处。
男人的吻伴随着灼热呼吸落了下来,爱怜又缠绵的着吻着她的唇瓣。
低沉的声线钻入她的耳朵,伴随着连呼吸都被侵占的频率:
“想老公了吗,乖宝宝?”
第383章 番外if线:Chapter31
裴鹤年没给她回答的机会。
骨感凌厉的手指插入发丝,按着她的后脑勺。
舌头抵着唇肉压了进去,带着攻城掠地一般的气势,姜栀枝觉得自己的腿又隐隐发软。
Daddy有Daddy的好,只是亲起嘴来实在太凶。
跟他的人一样,有种讨伐性极强的逼迫感。
谈起来又凶又爽。
姜栀枝被亲的迷迷糊糊,但还没忘去洗手间里拿吹风筒的小席。
她很敏锐地听着那边的动静,急匆匆的回应了对方几下,就开始推着对方离开。
裴鹤年半推半就,配合她拉开一点距离,又没忘亲一亲他的小女朋友软软的脸颊:
“宝宝,你还没有回答。”
姜栀枝红着耳朵,故意跟他作对:
“回答什么?我刚睡醒,哪里有时间想你?”
男人低笑,微微粗粝的拇指蹭过她唇瓣上的湿痕,很体贴的将上面的痕迹擦掉:
“小混蛋。”
脚步声再次传来,姜栀枝迅速后退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
席靳长得高,手长腿长,脚步又快。
三两步就赶了过来,强制地插到两人中间,将吹风机递了过去,
“走吧,不用谢。”
裴鹤年还是很客气的谢过了对方,然后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姓裴,遇到困难的话,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对面的混血青年点了点头,将那张黑金名片接了过去,一副不想与他多说的样子。
裴鹤年的视线从青年肩膀划过,然后在他身后的漂亮女孩脸上停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离开了。
关门声响起的瞬间,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是刚刚讲话的青年,
“你离他那么近干嘛?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万一把你拐走了怎么办?”
甚至还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有些不依不饶:
“你是不是又要点男模?你是不是相中他了?”
脚步声消失,姜栀枝一本正经:
“对呀,他长得不赖。”
身材高大的混血青年单手揽着她的肩膀往里走,过分修长的手指夹着的那张黑金名片翻了一下,给她展示上面的名字:
“这个人我们惹不起,枝枝。”
“刚才他敲门来借东西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又怕是因为长相相似认错,你看,果然是裴鹤年。”
他的小青梅不以为然,像是故意跟他唱反调一般:
“裴鹤年怎么啦?”
搂在她肩膀处的手臂紧了几分,席靳的声音传来,比平日要严肃几分:
“裴家势大,家族里几辈子的积累经营,在A市的圈子里根深蒂固,外面都传富可敌国。”
姜栀枝想了想:“那太有钱也不是他的错。”
青年的大手又捏了捏她的肩膀:
“小没良心的,你是不是见他长了张好脸,就动歪心思了?”
他的小青梅哼了一声:“谁让他顶着这样一张脸出来?他长成这样就是给我看的。”
她说得蛮不讲理,席靳却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继续开口:
“像我们这种家里有点钱的商人家庭,不过是站在时代的风口上,乘着政策的东风赚点钱,养活自己,贴补家用。”
“但他这种阶层的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姜栀枝随口问。
席靳想了想,给她举了个例子:
“东汉末期的世家大族多出名士,这些名士占据着优渥的政治阶级,经过世代高官或封爵荫蔽的积累,成为门阀士族。”
“尤其在东晋时期,这些门阀士族甚至可以左右统治者的更替。”
“皇帝是台前的皇帝,门阀是幕后的皇帝。”
“不管台前的人变几波,他们这些人都稳坐钓鱼台,站在家族利益的角度捧出新的统治者,一旦情况不对,便干脆利索临旗易帜,冷血到抛弃故友也是常见的手段。”
他说的神神秘秘,姜栀枝听了一耳朵,兴致缺缺。
“一年多以前,顾家收养了一位干儿子,不过那张脸长得跟顾仁康相似点太多,谁都知道是他亲生的。”
“现在那位顾家太子爷正跟这位二少爷打擂台,裴鹤年跟顾聿之交好,不管是为了昔日情谊还是利益交换,他一定会跟对方达成同盟,去对付那位二少爷。”
突转的话题引到了熟悉的人身上,姜栀枝竖起了耳朵。
“到后面局势白热化,肯定要有人付出代价。”
“枝枝,我们不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所以不要往他们那个圈子里面掺和。”
姜栀枝胡乱“嗯嗯”了两声。
来不及了,她已经不小心掺和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