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换个方式解压。”
面容英俊的男人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坐在他腿上的少女推了他一把,缓缓起身,坐在桌角的位置。
她穿着一件纯洁无瑕的白色长裙,堆叠的裙摆长到脚踝,蹭过他的黑色西裤。
坐在总裁椅上的男人呼吸顿了一瞬。
稠黑的视线落在少女裙摆,像是有些疑惑一般,锋利的眉尾挑起一点弧度。
下一秒,他就看到对方的裙摆提起来一点,露出来一双亮晶晶、装饰满钻石的银色高跟鞋。
以及嵌在银色高跟鞋中的,那一抹隐隐约约,透出肤肉的黑色吊带袜。
反差感极强的装扮,坐在总裁椅上的男人忍不住身体微倾。
对方的鞋尖踩在他腿上,纤细的指尖泛着娇气的粉,提着长长的裙摆,一点一点往上拉——
顾聿之呼吸急促,只觉得仿佛也有这么一根丝线拴住了他的心,拽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一点一点提了起来。
是一款黑色蕾丝的吊带袜,薄薄的布料覆盖在雪白的大腿上。
边缘微微勒紧,勒着凝脂般的软肉充盈出来一点,活色生香。
“最近看网上说,按摩其实也能解压。”
少女的指尖抚上银色卡扣,顾聿之屏住呼吸,喉结迅速滚动。
可那几根漂亮的手指只是在银色卡扣上轻轻点了点,又颤着调子娇娇气气:
“好凉……”
她拉着他的手,按在泛着凉意的金属卡扣上,雪白香腻的肤肉也跟着覆在了他掌心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缓缓拉近,少女稠丽的眉眼放大在眼前,明眸皓齿,秋水盈盈。
呼出的香气落在他脸上,带着夏夜里微微的潮湿,又像是显而易见的蛊惑:
“老公,帮帮我吧。”
夜幕四合,笼罩着整个世界。
顾家老宅的灌木丛中传来蟋蟀的鸣叫声,月影幽幽,照的外面婆娑的影子也跟着摇曳。
夏日的夜风依旧燥热,闷闷的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灯笼高悬的寂静花园里贯穿肆虐。
书房里的灯灭了几盏,男人高大的剪影落在窗户上,他可怜又柔弱的小未婚妻被他困在怀里,纤细漂亮的指节按在纱窗——
又在窗外蟋蟀的躁鸣声中,脱力一般,重重滑落……
带着哭腔的声调传来,似乎有些抽抽哒哒的可怜,在那里小声小声的骂着:
“你们顾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全都会骗人……”
什么年纪大了、什么压力很大。
她简直是羊入虎口。
窗户上的高大黑影微微俯身,咬住少女肩膀,低哑的声音染着某种纵情沉沦的愉悦:
“果然是解压的好办法。”
“心肝儿,站稳一些。”
第352章 顾聿之【中】
姜栀枝是被顾聿之抱回去的。
月光照着脚下的木质地板,长长的走廊像是没有尽头,风里送来玫瑰花的香气,经过瀑布和水车时清凉了几分,扑在她脸上。
姜栀枝转了转脑袋,把脸埋进顾聿之颈窝,又悄悄露出牙齿在对方的脖颈上威胁一般的咬了咬。
上方传来男人的低笑,男人修长结实的手臂抱着她,将她往上托了托:
“一会儿去温泉里泡一泡,解解乏,然后我们再继续解压。”
被他抱在怀里的少女骤然抬起脸来,湿漉漉的眼睛在灯光下忽闪忽闪,带着某种羞恼:
“顾聿之,你没完没了了吗?”
月光照耀在地面上,深夜的顾家老宅一片宁静,只有少女的声线在夜风中轻轻回荡,
“三个小时了,你不要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抱着她的男人大步往前走着,身形很稳,手臂很结实,带着满满的安全感。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很离谱,刻意压低的声线似乎还有些惨淡,
“对不起,可是我最近真的压力很大,老婆……”
他这样说有故意卖惨的嫌疑,可姜栀枝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纤细雪白的手臂勾着男人的脖颈,软软嫩嫩的脸颊凑过去,蹭了蹭男人的脸颊,带着依赖和劝慰:
“你还有我,老公。”
“如果你觉得不开心,那我们就一起出去玩。如果是金钱上的难题,那我们就大方放弃一部分利益。如果是母亲那边又在为难你,那我们就暂时屏蔽外界的声音,不要去管她……”
“不管是什么都没关系,只要我们两个人还在一起。”
少女柔软的唇瓣落在他脸颊上,纤细的手臂像是藤萝,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姜栀枝会永远陪着顾聿之,会永远坚定的站在他身边。”
顾聿之一颗心软绵绵的,涨得不成样子。
踽踽独行的前半生,终于有人坚定的站在了他身边,抱他抱的那么紧,度过幸福又安定的一年又一年。
年岁渐长总会迎来新的挑战,而那些他所谓的压力,也并非来自于家庭或者金钱。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他的小未婚妻更重要。
男人温柔的吻落了下来,轻轻的落在少女眉眼,
“好,老公知道怎么解决了。”
“那等到忙完这周,我们就一起出去玩。”
月光清浅,男人的脚步转了几圈。
还沉浸在“老公好可怜”的情绪里的姜栀枝骤然睁圆了眼睛,对着出现在视野里的温泉,咬牙:
“顾聿之!”
男人“嗯”了一声,垂下眼眸看她。
狭长的狐狸眼眸光幽幽,光影落在那双黑色眼珠,看起来似乎有水光蔓延。
月光倒映在她身后,枝影扶疏,他似乎永远强大而孤单。
姜栀枝又心软了,捧着男人的脸亲了亲,
“老公,其实我知道你在骗我,但是我爱你。”
顾聿之的呼吸滞了一下,凑过来要吻她。
少女的手指在他唇瓣上按了按,声音又小又低,调子娇娇的:
“你刚才太凶……涂一点药好吗?”
面容英俊的男人点了点头,将她放在旁边的藤椅上,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狭长眼眸满盛着密不透风的渴欲与爱怜。
“等我,老婆。”
等他个鬼!
顾聿之的身影刚刚消失,坐在藤椅上的少女迅速起身。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不过刚刚挪开一步,脸上的表情迅速怪异起来。
脸颊的羞恼泛着一层薄粉,好在没人看到不用尴尬。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顾聿之的衬衫,硬着头皮继续往外跑去。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室内温泉旁边,刷着桐油的木质地板光洁干净,只有藤椅旁边的一块地板在灯影下泅出湿痕。
夜里起了风,吹着姜栀枝身上的宽大衬衫。
她赤脚踩在木质走廊上转了几个弯。
打算回到房间后就锁上门,让可恶的顾聿之去睡书房。
什么压力大?
她真是信了他的鬼话。
顾聿之一肚子坏水。
表面上温温柔柔什么都依着她,十足十的人夫感完美老公,实际上是个重欲的偏执腹黑男。
永远很绅士地问她可不可以。
却又在她拒绝后抚摸着她的脸蛋,更凶、更坏的夸她乖老婆,哭得好漂亮好可怜。
夜风吹在少女脚踝,走廊里这一块的灯光坏掉了几个,光线有些暗。
木质地板看不清晰,月光隔绝,黑漆漆一片。
姜栀枝只顾着埋头走路,下一秒就“砰”的一声撞进男人怀里。
她按着自己的额头抬头,光影中的顾聿之眸光沉沉,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颚,低下头来查看她被撞到的额头:
“疼吗?”
清冷的大西洋冷杉的气息在空气中酝酿,混合着花园里浓郁的草木香,只是男人的呼吸有些灼热,扑在了她脸上。
偷跑未遂的姜栀枝有点心虚,倒打一耙:
“都怪你,大晚上的不出声,撞的我都快疼死了。”
男人声音极低的笑了一下,手指轻轻的托着她的脸颊,吹出来的凉气落在她额头上:
“谁让你偷跑了……”
对方似乎是有些无奈,落在她下颚处的指尖紧了紧,带着怜惜的吻落在她额头上:
“心肝儿,我能吃了你吗?”
姜栀枝索性不跑了。
她张开手臂,指使对方:
“好累老公,还是你来抱我吧。”
男人轻笑,按着她的后脑勺又开始吻她。
书房里换过的衬衫挺阔,一丝不苟的系到最上方一颗纽扣,连脖颈都遮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接下来的目标不是睡觉,而是去工作。
姜栀枝心里默默吐槽着,摸了摸男人的衣领。
下一瞬,失重感传来,对方结实的手臂将她横打抱起。
少女清亮的眼珠转了转,看着黑暗中顾聿之影影绰绰的立体侧脸,伸手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