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什么?”
男人的脸庞依旧平静,只是耳廓红的几欲滴血,微弱的光线照着他的脸部轮廓,声音都是哑的,
“自己找,宝宝。”
话音落下,床头里那盏小山一样连绵的灯光也暗掉了。
黑漆漆的房间,只有两道呼吸明显。
扣在她手腕处的大手紧了紧,拉着她换了位置。
姜栀枝不明所以,男人灼热的吻又跟了上来。
她本来就喝了酒,脑袋有些晕晕乎乎,连思路都没有往日清楚。
顾聿之又一直亲她,亲得她手脚发软。
指节蹭过男人腰腹,垒块分明的线条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失了分寸。
溺入口腔的大西洋冷杉气息被点燃。
明月垂在树枝,微弱的光亮探入窗棂,银辉泼洒在地板,映出水汪汪的一片。
“啪嗒”一点金属拨片的弹动声。
片刻后,沉溺在亲吻中的少女骤然睁开了眼睛,被酒精晃来晃去的脑袋也瞬间清醒。
男人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很哑,有些犹豫:
“老婆,你喜欢吗?”
姜栀枝脑袋都快炸了。
她不确定,又捏了一下。
男人高挺的鼻梁埋在她脖颈里,脸上的热度几乎要把她的皮肤烫化,声线依旧是平静的,问她:
“心肝儿,你为什么不回答?”
他的声音顿了顿,试探着问她:
“你不喜欢吗?还是不明白这是什么?”
毕竟这个做法有点小众,他纯洁又可怜的小未婚妻不懂这些也正常。
顾聿之思绪游弋,正思量着怎么换一种更通俗的说法让她明白。
倒在他怀里的姜栀枝脑袋都麻了。
她觉得今夜舒缓到在脑袋里晃来晃去的那根弦,啪嗒一声裂开了。
天杀的!
顾聿之这种干大事的人,嘴一直这么严吗?
他没露出半点端倪,完全一声不吭。
跟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顾厌不知道,向来消息灵通的裴鹤年也不知道,作为他未婚妻的自己更不知道。
他就悄悄在没人知道的时候,把手术给做了???
姜栀枝脑袋宕机,声音卡顿,冷不丁问出口:
“……22颗吗?”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
男人的薄唇落在她脸颊上,低哑的声线带着夸奖,哄着她:
“好聪明,心肝儿,数得好快。”
姜栀枝:“……”
天杀的!
这还用数吗?
回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见到顾聿之的第一面,珠子哥三个字就像是烙铁一般深深印在她脑海。
这么逆天的人设,想忘都忘不掉。
但不用再做任务之后,这个逆天的词条再也没在生活中出现过,姜栀枝都快忘记了。
她敢保证没有对顾聿之做这方面的引导。
更敢保证端方稳重的顾聿之半点没有透露过此类的想法。
他就这样在没人知道的地方,悄悄做了一个惊艳她的手术?
黑暗中的少女翘着鸦羽,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人都麻了。
面容英俊的男人五官隐在黑暗中,吻了吻她的脸颊:
“上次度假回来后就做了,想着要给你一个惊喜。”
“前天去医院做过复检,医生说恢复的很好,不会影响夫妻生活。”
姜栀枝的脸颊“唰”的一下红透了。
还好没开灯,对方也看不到。
姜栀枝只觉得脑袋又开始发昏,又心疼他,也学着对方的样子乖乖凑过去吻了吻对方的脸颊,
“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呀?”
她声音轻轻的,柔软的吻羽毛一样落在他脸上,
“老公,怎么会突然这么做?你不做这样的手术我也一样爱你啊……”
“可是我想要你更多的爱。”
男人声音很轻,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在黑暗中笼罩着她,翻腾着病态而偏执的爱恋。
又低又哑的语调在黑暗中响起,就像是被白雾笼罩的沼泽,引诱着误闯入森林的旅人抬腿迈下,
“我想让你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想拥有你更多的目光,想让你获得最好的体验,想让你更怜爱我一点……”
灼热而纷乱的吻,低哑的语调像是梦中呓语,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我想让你觉得,或许在有的地方,我跟别人完全不一样。”
心脏像是被用小锤子闷闷的敲了一下,被他抱在怀里的少女贴了贴他的脸颊:
“你怎么会这么想,老公?”
“你是独一无二的顾聿之,是我唯一的未婚夫,是跟我交换过庚贴的男人,你当然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抱着她的男人又凑过来吻她,像是非要一个确定的答案一样,一边吻她,一边断断续续的问她:
“那我的礼物,你喜欢吗?”
姜栀枝觉得脸上在冒火,但她还是坚定的单手环住了男人的腰,回应着他的不安:
“喜欢,很喜欢。”
“你介意我开灯吗,老公?”
黑暗中的少女声音小小,小狗一样用脸颊贴了贴顾聿之,声音真诚:
“你为我受了好多的苦,老公。”
“我想看看,记住你的模样。”
第328章 Chapter328
床前的小灯打开,墙壁上连绵的山峰阴影又蜿蜒起来。
光线不亮,却足够让室内的一切看得清晰。
英俊贵气的男人靠在床边,灯光笼罩着他的眉眼。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波光幽幽,眼眶偏红,唇瓣也湿红一片,看起来很软。
常年包裹在西装里的皮肤冷白如玉,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红,耳垂更是红到几欲滴血。
不再规整的衬衫有些歪扭,黑色背带束缚着优越身形,看起来禁欲又冷艳。
玻璃柜上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身材高大的男人被少女按着,一次次很真诚的夸他:
“很漂亮。”
“很神奇。”
“真的很不一样,老公,很好看!”
顾聿之向来肃冷的脸庞染着薄粉,看起来似乎是很坦然的接受她的赞美。
可是胸膛起伏的频率过快,修长脖颈里又染着别样的绯红。
姜栀枝觉得自己像个黄毛。
而顾聿之就是被她欺骗的恋爱脑富家大小姐。
富家大小姐靠在床边,红着脸硬撑的样子有种极强的反差感。
像是终于忍受不了姜栀枝过度热情的赞美,顾聿之半张脸都红透了,试探着开口要关灯。
就像被黄毛哄骗的大小姐试探着要戴套。
黄毛姜栀枝很大方的答应了他。
灯光熄灭的瞬间,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昏暗。
脸颊滚烫的男人抱紧了她,磁性的嗓音浸透温柔,一遍遍叫她老婆。
姜栀枝不确定他这会儿想听什么,又决定实事求是的夸他好看。
衬衫的肩带落在皮肤上有些凉,顾聿之声音很低,呼吸灼热:
“我真的很开心你能喜欢,老婆。”
“从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在期待今天,一直很想给你看,可是又怕你会不喜欢。”
姜栀枝偷偷扒他衣服的手一顿,有些好奇:
“为什么会突然想做这个决定?”
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男人闷哼一声。
偏低的声线有些不稳,脊背微微弓起,熟悉的木制冷香笼罩了她,伴随着不太得体的低喘。
然后拉着她的手腕,将那只偏凉的小手按在自己身上,大大方方的让她碰:
“因为发现自己年岁渐长,成长经历古板,性格也很无趣,好像没有多少优点。”
“那几个小的是还没修炼成型的狐狸精,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老绿茶,姓裴的为老不尊,行为放浪,总在用身体引诱你……”
姜栀枝红着脸不吭声,又偷偷解他的纽扣。
“骚货谁不会做?”
男人低哑的声线冷了几分,胸膛剧烈起伏:
“只要老婆喜欢,我还可以更骚。”
他刚放完狠话,只觉得身上一凉。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纯洁又柔弱的小未婚妻快把他给扒干净了。
顾聿之愣了一下。
然而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下一秒,对方的手指推着他往床边一靠,动作干脆利索的吻住了他的嘴巴。
顾聿之只觉得脑袋“嗡”了一下。
某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幸福冲击着他,像是冰流上的一只小船面对着巍峨冰山,落雪簌簌,带着几乎眩晕的战栗将他冲刷。
骨酥神融的滋味伴随着过快的心跳向四肢蔓延,每一根血管里似乎都在燃烧着火把。
少女柔软的红唇伴随着淡淡酒香,咬着他的唇。
顾聿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手按着她的后脊亲吻她。
室内昏沉沉一片,皎洁的月光似乎都被参天的树木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