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枝:“可是我拿你当朋友。”
顾厌脸皮厚的出奇:
“行啊,你喜欢拿我当朋友,就继续拿我当朋友就好了,我愿意一辈子跟你做朋友!”
“那你呢?”
半跪在地上的青年弯了弯眼睛,理所应当:
“我白天拿你当朋友,晚上拿你当嫂子啊!”
姜栀枝红着脸,又踢了他一脚。
跪在地上的青年一脸单纯:
“不行吗?可是之前你明明告诉过我,嫂子一定会喜欢我啊!”
姜栀枝羞愤欲死:“我怎么会知道你说的嫂子是我!”
顾厌抿唇:“那你什么意思?枝枝,作为好朋友的时候你觉得嫂子会喜欢我,做嫂子的时候,你又一个劲的拒绝我……枝枝,你是不是故意骗我,那些安慰的话只是你撒的谎?”
他就这样捧着她的鞋子,托着她的脚踝,很不理解的问她:
“我当时求助你,你明明表示很能理解,还告诉我这是人之常情,不算过分。”
“枝枝,你不能这样啊——”
他的腰背直了起来,与她的距离微妙的拉近了一点,镶着碎钻的高跟鞋鞋尖都戳在了他腹肌上。
他却恍然未觉,步步紧逼:
“而且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开心吗?我们俩什么都合拍,聊天永远能聊在一起,你还教我怎么勾引嫂子,夸我的胸肌和腹肌很漂亮,要利用起来……”
顾厌说着话,修长的手指抬了起来,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深色西装一丝不苟,雪白的衬衫解开,露出蜜色胸膛。
他的额发全部梳起,露出与顾聿之有几分像的眉眼,西装革履的样子跟他更像,更别提他还刻意模仿对方的神态:
“嫂子,我跟我哥不是很像吗?”
“更何况,我还比我哥年轻。他那个人太古板,半点情趣也没有,根本就不会哄你开心。”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嫂子,年纪轻轻跟这种榆木疙瘩订了婚——”
他更往前一点,堆叠的衬衫掩住了少女亮晶晶的鞋尖,又扯过那双漂亮的手,按在了自己脖颈上。
他微微仰头,拉着对方抚摸自己,喉结在对方掌心快速滑动着,
“实在不行,你拿我当替身。”
“嫂子,我什么都愿意,我给我哥做替身也一样。”
姜栀枝脸彻底红了。
一边羞恼一边斥责对方少胡说八道。
她要往后收自己的手,可对方抓着她不放。
甚至还将衬衫的衣摆扯得更大了些,大大方方的将身体展露在她的视野中,方便她欣赏。
“你早就知道的,枝枝,我还是处男。”
“你可以随便玩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还不用对我负责,我也不会跟有的男人一样追着要名分。”
“你就当我是顾聿之买一赠一的那个赠品,你又不吃亏。”
顾厌看起来瘦,但胸肌很结实,随着呼吸起伏,线条格外流畅。
姜栀枝一边觉得羞耻,一边默默给出评价。
顾厌话很碎,垂着眼睛往下看,小声嘟囔:
“不好意思,我可能是个骚货,太敏感了。”
“你别介意,嫂子,我平时不这样的。”
姜栀枝简直没眼看,又觉得不该听。
她早知道对方脸皮厚,甚至曾经还当成优点提出来夸奖,可他没想到对方的厚脸皮会用在自己身上。
可顾厌却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你觉得谁练的好,嫂子?”
“我这都是天生的,跟我哥那种找专业教练定制课程的不一样。”
“你更喜欢谁的?”
他目光炯炯,势必要分出来个高低:
“我跟我哥比,怎么样?”
第306章 Chapter306
短短一晚上,顾厌被踢了五次,还被扇了一巴掌。
鞋子换好站起来时,他的腹肌红了一片,是被那只漂亮的高跟鞋的鞋尖踩的。
顾厌晕晕乎乎,甜的心里都在冒泡。
连腹肌上的红痕都被他小心翼翼的摸了几次,似乎有些恋恋不舍。
衬衫的纽扣也没系,眼巴巴的盯着姜栀枝,语气真诚:
“嫂子,你下次可不可以继续踩我?”
“爽得想死,真的。”
姜栀枝没忍住,又给了他一巴掌。
顾厌呼吸急促了几分,瞳仁发亮,看过来的视线都粘稠的像是化不开的蜜。
姜栀枝心虚,生怕不是在捉奸,就是在捉奸的路上的顾聿之会突然推开房门,然后看到衣衫不整的顾厌,于是催着对方穿好衣服。
顾厌听话的低头扣衣服,扣了几颗,忽然幽幽出声:
“这是裴鹤年的房间。”
“嫂子,你觉得这样像不像偷情?还挺刺激的。”
脸颊泛红的少女一个眼风扫过去:
“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裴鹤年回来,真的要揍你了。”
“他根本就没有资格揍我——”
顾厌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却很硬气:
“他算什么?一个不要脸的第三者,他又不是你正经的丈夫……”
顾厌说着话,突然话音一转:
“不过姓裴的有什么好的?他心眼多,又擅长妒忌,要不然你趁现在多玩他几次,玩腻了把他丢了算了。”
姜栀枝:“……”
“你要是喜欢他这种类型,我再给你物色,保证给你找几个体谅你的。”
见他已经扣好了衣服,姜栀枝转头往外走,顾厌就啰啰嗦嗦的在旁边跟着,一边跟一边上眼药,
“嫂子,你不知道,姓裴的可坏了。之前他跟我哥联手,把我弄进去蹲了几个月,里面的人都欺负我……”
“而且我觉得裴鹤年好像有什么毛病,是真的有病……”
顾厌语气神神秘秘,替她拉开房门:
“我们家不是有个医院吗?患者的信息保密程度很高,但是前两天我去查东西,不巧看见了他的名字,去的什么美容整形科——”
姜栀枝耳朵又开始红了。
顾厌没注意,只是一个劲儿的拉踩情敌:
“具体的信息查不到,不过他肯定有点问题,谁家好人没事去美容整形科?也不知道他整的什么——”
“我当时还想继续查一查来着,但是我哥来了,打乱了我的计划。”
顾厌讲了一大堆,最后得出结论:
“枝枝,姓裴的不行。”
“你别走心,玩玩算了。”
姜栀枝敷衍了几句,下了楼梯。
离开时还在进行的乐队表演早就结束,舞台的钢琴旁坐着穿燕尾服的身影,演奏着肖邦的《夜曲》。
穹顶垂下的水晶吊灯在香槟杯上打出琥珀色的影子,穿着考究的男士正在举杯,名贵的腕表折射出冷芒,音乐中传来聊天的话题:
——“裴老先生跟我父亲同岁,算起来不过58岁,怎么突然就提前过了60大寿?”
——“裴家人办事,肯定有裴家的道理。不过都知道那位转世活佛智尘大师在裴家私庙隐居,这么重要的事肯定是得到了大师的指点。”
——“有道理!怪不得裴家的生意顺风顺水,原来连生辰贺礼都有讲究。明天我也带着老爷子算算去……”
姜栀枝嘴角抽了抽,快步离去。
今天晚宴的人很多,不乏有一些熟悉的身影。
从晚宴开始就没露面的席靳匆匆赶来,视线扫过旁边的顾厌,又落到姜栀枝身上,低声跟她说了句什么。
穿着礼服裙的少女点了点头,正打算跟他离开。
很突然的,两道身影挡在了前面。
乔颜穿着蓝色礼服,身边是一位与她年龄相仿的男人,长得不丑,但是眉眼间带着一股风流。
估计就是她那位订了婚的未婚夫了。
对方一只手推着乔颜,一面热情又奉承的跟她打着招呼,从“顾小夫人”称呼到“妻妹”,短短两句话就以一家人自居,说是以后要劳烦他们关照。
乔颜抿着唇,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她甚至有些紧张的盯着姜栀枝,生怕对方会说出几句让她更难堪,在未来婆家更无法立足的话。
可对面的姜栀枝却只是微微颔首,带着客套的疏离。
男人受宠若惊,表忠心一般的说着未来一定会对颜颜好之类的话。
乔颜别过头,红了眼睛。
她跟姜栀枝明里暗里斗了多年,最后双双掉下来彷山,残了一条腿。
被赶出姜家之后,她才知道世道艰难。
父亲重男轻女,情愿牺牲自己为他的私生子铺路。
母亲软弱无能,只能一边向她道歉,一边推着她走进深渊。
曾经被她瞧不起的姨母才是最勇敢的那个。
她那么瘦弱,病弱,束缚在深色旗袍里,默默承受着出轨的丈夫的折磨,却从来没有屈服过。
她那么纤细的肩膀为她遮蔽多年风雨,护着她在青春期敏感的几年安安稳稳,避开了乔家永不安宁的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