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很大,姜栀枝却没有走动。
她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很凶地质问冒出来不久的002:
【是不是你做的?】
002沉默了一秒:【我又怎么了?】
姜栀枝:【你是不是非要逼着我绑定,所以利用裴鹤年的遇害来威胁我?】
002言简意赅:【理由。】
姜栀枝想了想她之前的笨蛋系统:
【我不绑定你,你就完不成任务交不了差,会被惩罚。】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002两个字被特效加大,在她脑海中颤了一下:
【姜女士,我为什么叫002,你猜一下呢?】
【001是主脑,我是002,你猜我完不成任务,祂罚我吗?】
姜栀枝故作无事,也不跟他讲话,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去了。
将明天要穿的衣服挂好,又找到了自己香喷喷的睡衣。
姜栀枝忙来忙去,忙了好大一会儿。
002的声音再次响起:【要跟我绑定吗?】
蹲在地上拉行李箱的女孩拍了拍手,学着他刚刚的样子:
【理由。】
赶在对方开口之前,姜栀枝又补充上一句:
【如果不能告诉我重大隐患是什么,就不要再说这种很流程化的废话。】
002没有实体,姜栀枝甚至看不到他的数据块。
好一会儿,直到姜栀枝觉得对方大概恼羞成怒溜走了,那道很装的冷冰冰的声线才再次响起:
【你也不想他们死,对吗?】
【你的母亲,竹马,朋友,恋人,你都很在乎,不是吗?】
【作为这个世界的位面之女,你并非在这个世界中平稳长大,你的人生走向已经改变,剧情线也发展的乱七八糟,无法预测。】
【而根据乔颜的性格特征所推导的剧情中,除了顾聿之之外,所有人都没有好下场。】
【反派大佬裴鹤年为爱黑化,双腿残疾,葬身火海;】
【陆斯言后期黑化囚禁女主,坠海而亡;】
【混血影帝,你的竹马席靳被构陷,黯然退圈,抑郁终老;】
【还有你的母亲商秀兰,带着绝望埋葬在毫无生机的姜家,郁郁而终。】
【这是他们原本的结局,在你的作用下或许会被被改写,但最终结果谁也不敢保证。】
【更何况,有那个隐患在,或许结局会比这个更糟糕,会是更惨淡的,你不愿看到的局面。】
将身上的外套挂了起来,姜栀枝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那你呢?高贵的002号元老系统,跟我绑定,你能得到什么呢?】
系统再次沉默不言。
他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进了浴室,简单洗了脸,又顶着一张白到发光的湿漉漉的脸蛋,凑近镜子,眨来眨去,不知道在观察什么。
好一会儿,镜子里的少女微微抬起下巴,摸着粉嘟嘟的唇瓣中间那一点微弱的红痕,猛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骂了句什么,湿湿热热的水汽从那双唇瓣中溢出,绯红舌尖一闪而过。
系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对方丝滑抬手,解开了两颗纽扣。
胸前露出小片小片泛着粉的雪白皮肤,香薰的气息缭绕而过,浴室里蒸腾出的水雾往四面八方侵袭,最后扑在她身后,半透明的玻璃上。
赶在第3颗纽扣解开之前,系统的声音猛然开口:
【穿好。】
镜子中的少女花容失色,瞳孔震惊:
【你没走?】
【我每次洗澡系统从来都不会看,我一进浴室它就会走!】
【你是变态吗002?你偷看我脱衣服!】
系统的视线猛然别开,眼前却挥不开那片泛着粉的软嫩皮肤。
声音都硬邦邦的:
【你再继续,就不止是我能看见你脱衣服。】
第175章 Chapter175
姜栀枝一脸惊恐的扫视浴室。
可是她要继续问,系统却不回答了,直接摆出暂停营业的状态下了线。
姜栀枝满头雾水,又老老实实的把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
无非是酒店里最常见的浴室装潢,法式简约的风格,长长的洗手台,装着灯带的镜子,摆出来给客人的洗漱用品。
一切都正常的不得了。
可为什么002会说,再脱下去,就不只是他能看见她脱衣服?
这间房子里还有别人?
藏了别人?
姜栀枝毛骨耸立,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冷汗蹿了起来。
她几乎飞速推门而出,又将那间浴室的门紧紧拍上,可即使这样,她也仍旧觉得有一道黏腻的视线落在她背后,跟着她大步往前走。
如同附骨之疽,跑得再快也丢不开。
凶杀案偷窥狂衣柜里藏着的尸骨各种奇形怪状的恐怖剧片段在脑袋中炸开。
姜栀枝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门,她甚至不敢确认房门是不是被她完全关上,就一路小跑,拍响了隔壁的门。
一边拍门一边按门铃,颤抖的声线喊着席靳的名字。
走廊里静悄悄的,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每一处。
可她依旧觉得后颈都一阵一阵发凉,额头上薄薄的一层汗,惊悚的像是恐怖片。
过了十几秒钟,里面才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熟悉的声音带着雀跃,
“枝枝——”
锁舌弹动的瞬间,房门拉开。
一团香气扑进怀里,伴随着少女微微颤抖的手臂。
那双桃花眼骤然放大,却下意识的将人搂进自己怀里,视线闪过寒芒,扫过她身后空荡荡的走廊。
然后熟练的弯腰俯身,将他的小青梅打横抱进自己怀里,这才关上了房门。
连带着关上了明亮灯光下,无所遁形的每一处空气。
席靳房间的顶灯关了,一圈柔和的射灯照亮了房间,浴室的门还没来得及关上,有氤氲的热气在往外散。
姜栀枝坐在沙发上,身上披着一件毯子。
身形高大的青年坐在她身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端着杯子哄着她喝水,
“怎么回事?脑袋上都出了这么多汗。”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枝枝?”
姜栀枝惊魂未定,只是摇了摇头。
她总是觉得哪里隐隐有点不对,可大概昨天夜里没有休息好,又在路上浪费了太多时间,骤然的紧张又放松,导致她的神经都有些疲惫,脑袋都不太转圈。
作为元老系统,002的权限明显比她原来的笨蛋可爱系统要知道的多得多。
他说她会被看见。
可是又不解释,她会被什么人看见?
在陌生浴室里听到这句话的第一秒,她下意识就以为是有人藏在了房间里面。
可就算没有人,只是一个小小的摄像头,她也能被看见。
偏热的水涌进口腔,有些微微的烫。
热水被囫囵个儿咽下,微肿软红的唇瓣张开,露出一点被烫到的舌尖。
青年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定定落在上面,好半天才艰难挪开。
——又是那个变态。
姜栀枝脑中下意识钻出这个念头,对上了席靳的眼睛。
“怎么了?枝枝?”
男人的大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姜栀枝想了想,然后又慢慢摇了摇头。
不可能是席靳。
上次在彷山跌落悬崖那次,席靳一大早迅速赶来,头天晚上还有应酬,并没有时间。
抛去这些理智的东西不谈,哪怕是从感情上,她也坚定的认为不会是席靳。
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背着书包的少年言笑晏晏,为她提粥,为她撑伞,背着她走在月光下面。夏天里的冰果汁打湿了白色t恤的下摆,冬天里的烤红薯贴在羽绒服最里层的衣服里,烫红了他的指尖……
席靳永远赤诚,永远大大方方的站在阳光里面。
他做不出来偷拍尾随这种事,也不可能在她的房间里放监听器,放摄像头。
难道是查了她的出境信息,又查了她要入住的酒店?
脑袋里又开始乱糟糟的一团,她试图在这一团麻绳里找到那根线头,可眼前注视着她的目光太殷切,姜栀枝只能分出心来,小声安慰对方:
“我没事,就是突然想到在网上刷到的凶杀案,好恐怖……”
她从席靳手里接过了杯子,暖着自己的掌心,声线因为紧张而细颤,小声小声的讲着:
“好可怕,那个陌生的房间……”
“对不起,房间订的很匆忙,在网上看到说这一层的景色最好,可以俯瞰整个曼岛夜景,但是装修确实冷冰冰的,不喜欢我们再换一间。”
青年的手指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着气,
“我们现在换一间酒店,去订新的,好不好?”
坐在沙发上的少女眼睫翘起,声音里带着愧疚,
“不是你的问题,席靳,你不要总是怪自己。”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