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极品假金孙,全家都被我带飞_戴面具的猫【完结】(192)

  谢锦珠说完就走,负责带礼回来的谢小六愣了半晌,后知后觉地来了一句:“锦珠是不是不喜欢钱姐姐?”

  “可是为什么啊?”

  钱夫人体贴温柔,又大方周到。

  谢锦珠在病中的时候,钱夫人闻讯后打发人来了三次,还特意送来了补身子的一大盒补品。

  只是谢锦珠的反应看起来,为什么会这么冷淡?

  谢二妮正在低着头给怀中的小娃娃喂饭,听到这话想也不想地说:“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咱们这一大家子人的脑子合起来都不如她活络,不听她的你还想听谁的?”

  谢二妮一直没出村,和那位早有耳闻却不曾见面的钱夫人不熟,说出的话毫无偏颇:“锦珠不是没事儿找茬的性子。”

  “你们在外头多记着她的话,别惹出多的累赘麻烦。”

  谢小六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本能地想为钱夫人解释几句。

  可话刚到嘴边,想到谢锦珠的冷淡,又默默噤声。

  只有距离她最近的谢老太恍惚听到一句:“反正我是觉得,钱姐姐是个好人。”

  谢老太抬眼看她,不等说话谢小六却已经跑出门了。

  谢五妮和谢小六如今在卿山赴里都担着担子,在家的时间不多,偶尔回来也不得闲。

  只一眨眼的功夫,人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谢老太搓着手中的绳结,想了半天突然来了一句:“老三家的,小六说的那个钱夫人到底长啥样?”

  “你不是跟她也见过吗?来跟我仔细说说……

  谢家的小院内响起低低的说话声。

  与此同时,钱家内宅。

  钱夫人没了在外人面前的光鲜亮丽,眼下都是遮不住的黑青憔悴。

  端着药碗的老婆子心疼道:“自打少爷来了,夫人就一日都没能安生过。”

  钱明诗年纪不大,折腾人的花样却多。

  若说靠着诸多琐碎手段磋磨人,这小子最是精通!

  万般花样都不带重复的!

  钱老爷远在别处,钱夫人又是他的继母,哪怕是明知道他做得过火了,碍于世人的嘴也不能行管教之职,甚至还要不得已处处忍让。

  白天吃不好,晚上睡不安寝。

  只是眨眼一过的日子,钱夫人就被折腾得病了一场。

  老婆子还想说,钱夫人却摆手:“他还是个孩子,不必说多的。”

  “可是夫人……”

  “再者说,嘴上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处?”

  钱夫人自嘲道:“我当了人家的继母,名义上担着一声母亲,不忍又能如何?”

  她也不愿这样。

  可万般苦楚不由人,又好像才是她无法挣脱的命数。

  钱夫人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拿起帕子擦拭嘴角的药渍时,轻轻地说:“那边村里怎么样了?”

  “谢锦珠的命捡回来了?”

  老婆子闻声更是无奈:“夫人何苦还惦记着她?”

  面对沉默的钱夫人,老婆子一转三叹道:“夫人口口声声说要剜谢家的心尖子,夺谢锦珠的命。”

  “若是真这么盘算好了,那又何苦在谢锦珠病重时费心寻了难得的好药,还眼巴巴地送过去?”

  更恼人的是,谢锦珠压根就不领情!

  谢小六就不会撒谎,回来三两句就被老婆子套出了实情!

  谢锦珠从头到尾,就没稀罕过她们的好意!

  钱夫人面色微僵,少顷才说:“婆婆说我是何苦,你又何必再提刀扎我的心呢?”

  老婆子瞬间哑口。

  钱夫人淡淡道:“她现在不能死。”

  死在除了她之外的人手中,就无人可以体会到她的痛苦。

  不过……

  钱夫人挑眉一笑:“我之前让你安排的事儿,都办好了?”

  老婆子迅速左右看了一圈,赶紧低头在钱夫人的耳边絮叨了起来。

  而另一边,因为要读书被关在屋子里的钱明诗满脸不高兴,砰的一声就抓起砚台摔在了门上!

  “她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对小爷的事儿指手画脚!”

  室内的人不敢出声。

  钱明诗怒得拍桌:“我要出去玩儿!”

  “我不在这里待了!”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谁再敢拦着,我今儿就把谁打死!”

  原本就心惊胆战的书童等人心里叫苦不迭,看到推门进来的管事如蒙大赦,急忙低着头就往外跑。

  管事弯腰捡起地上的砚台,纵容道:“少爷,好端端的这又是怎么了?”

  “谁说我好端端的了?!”

  钱明诗瞪眼道:“你没看到我都被那个贱人关起来了吗!”

  钱夫人对他可谓是百依百顺,什么都可以忍。

  但就一点原则不可破:每日午后必须读书,聆听先生教导。

  哪怕钱明诗恶意作怪前后气走了七八个先生,钱夫人还在锲而不舍的继续往家里请人。

  这是钱老爷定下的规矩,哪怕是张狂如钱明诗,也不敢明着和钱夫人叫板。

  然而他就是不服气!

  他的亲娘就是被那个贱人害死的!

  那个贱人凭什么来管教他!

  管事怅然一叹,无可奈何似的:“舅老爷之前就跟少爷交代过的,这里不比钱家老宅,舅老爷和老爷都不能为少爷做主,诸事还是要多让着……”

  “让谁?!”

  钱明诗突然大怒:“我是我爹的独苗!我舅家也是大户!”

  “这么多人为我撑腰,我凭什么要让一个贱人!”

  钱明诗发起疯来的随意打砸,摔打之下书房里瞬间就变成了满地狼藉。

  钱明诗还是觉得不解气:“我舅舅不是让你来照顾我的吗?你赶紧给我想办法啊!”

  有那个贱人在一日,他就怎么都翻不了身!

  管事脸色一变再变的透着为难。

  可斟酌半晌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说:“少爷,其实想让那边再也不敢约束你,不是没有办法。”

  “只是这个法子……”

  在钱明诗跃跃欲试的眼神中,管事为难道:“可能要让少爷或多或少受些委屈。”

  “少爷愿意试试吗?”

  钱明诗面露困惑。

  管事徐徐诱之:“此计若能成功,那少爷不光是可以解了头上的紧箍咒,甚至还可以为枉死的夫人报仇。”

  “只要……”

  “我试!”

  钱明诗猛地打断管事的话,想也不想地说:“只要能为我娘报仇,让那个贱人不得好死,我什么法子都能试!”

  第235章 那批货出事儿了!

  书房内的说话声被压得很轻很轻。

  只是钱家内部的喧嚣还是传进了谢锦珠的耳朵。

  谢锦珠守着窑洞不敢分神,顿了顿微妙道:“这么说来,这对母子关系不太好?”

  牧恩非常实事求是地说:“岂止是不好?”

  “那简直是差得不能再差了。”

  钱明诗几次三番想直接一碗耗子药毒死继母。

  这人刚来沛县不足半月,钱夫人就请了好几次大夫。

  如果不是钱夫人本身谨慎又命大的话……

  牧恩古怪道:“就一顿半碗砒霜的分量,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谢锦珠被他的语气逗得发笑,盯着旺盛的灶火说:“可是这个刁钻的小少爷,为什么会来沛县投奔继母?”

  势同水火的关系,难道不应该是退避三舍吗?

  放着在家的好日子不过,千里迢迢往人生地不熟的沛县跑,意欲何为?

  谢锦珠一句就问到了关键,只是这些裹脚布似的关系说起来实在是杂。

  牧恩尽可能言简意赅,说完后谢锦珠已经手动加完了一担柴。

  谢锦珠杵着根笔直的棍子,戏谑道:“钱家老爷的身子不好?”

  “嗯嗯,可能是年纪大了吧,反正据打听到的消息,外头的人其实很久都没见过钱老爷了。”

  钱老爷就一个独子,发妻早亡后,续弦无所出。

  偏偏发妻的娘家是个强横不饶人的,还是一坨扶不起来又死活甩不开的烂狗屎。

  牧恩开口就说得非常尖锐:“钱老爷估计是活不长了。”

  稚子年幼,家产盛大。

  续弦的妻子过于年轻,难以抵挡亡妻娘家之势。

  更何况钱明诗还一颗心全都向着自己的亲舅舅,满脑子都想毒死自己的继母。

  只要钱老爷一断气,钱家祖传数代的产业必定会落入外舅之手。

  钱夫人来沛县或许是想了结多年夙愿。

  但钱老爷不远千里把自己的独子送来,大概率就是为了保命。

  谢锦珠唏嘘道:“稚子抱金赤足行于闹市,这样大的家产他守不住。”

  而夺宝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杀了拥有宝物的人。

  不远赴千里之外的他乡,钱明诗或许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锦珠说着觉得很是新奇,玩味道:“这个钱老爷听起来像是人精,他就这么信得过自己的新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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