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娶男主呢[女尊]_荒原的白牙【完结】(3)

  云竖不再说话,粗粗看了几眼宅邸的建筑,便原路返回。

  不去找袁侍夫了吗?

  跟着的几位侍从互相看相对方,都觉得惊奇。

  女郎痴心袁侍夫,可偏偏袁侍夫已经婚配,对方是个秀才,只待年底成婚,却被女郎强纳了进来。

  袁侍夫是镇上绣夫的儿子,家境贫寒,容貌中等,性情却倨傲。

  袁侍夫被纳进来也看不起女郎,嫌弃她没有出息,只知道花天酒地,对女郎避之不及,言语越发过分。

  府上的侍夫很多,但也没有袁侍夫这般行径的人。

  几人有些莫名的激动,却也按耐下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女郎身后。

  翌日。

  云竖起得很早,喝过汤药后却只能继续倚靠在榻上。

  屋内点着碳火,厚重的帘子将外面的风挡得严严实实,时不时能听到外面珠子的碰撞声。

  她披着厚重的裘衣,时不时地咳嗽,垂眸看着说话的侍从。

  “女郎可要找侍夫们来侍奉”

  “侍夫后院有多少个侍夫。”

  侍从想了想,“女郎有二十二个侍夫。”

  “二十二个侍夫,一个也不主动过来,我还要他们做什么。”

  女人声音有些冷,连带着面容也阴冷下来。

  这句话显然让他懵了一下。

  女郎是什么意思?

  发卖掉那些侍夫吗?

  他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见女郎出现疲倦的神情,他退出屋内,眼睛突然弯了弯。

  他跟着其他人走出院子里,扯了扯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你猜猜,刚刚女郎在里面说了什么。”

  “女郎要卖掉那些侍夫。”

  “什么?”

  那些侍夫里不乏是强买回来的,有花楼里的,也有良家子。

  贞洁几乎刻死在他们的脑子里,没了贞洁,又被发卖,那真真是不如死了去。

  在角落里的人突然松了手上的食盒,黑洞洞的眼睛机械般地移到院子的大门。

  发卖吗?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瘦削的肩膀轻轻抖着,脑子里冒出了大胆的想法。

  他几乎被自己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唇角诡异地向上提了提,随即高高兴兴地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阿烟不是去送点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男人腼腆地笑了笑,声音极轻,“晚些再去。”

  ……

  “我才不要嫁她呢,这还没嫁过去,就听到她宠爱侍夫,连命都不要了,我嫁过去做什么?她还有那么多侍夫,谁知道哪个肚子里揣着孩子。”

  男人看了看屋外,连忙关上门,对着里面发脾气的儿子说道,“你还没嫁出去,就说什么孩子不孩子,这种话哪里是能随便说出来的。”

  “可我就是不嫁,我为什么要嫁给那个废物。”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家有钱,整条河道都是她家的生意,要不是云竖不正经,哪里会轮到我们。你嫁过去,好生管理那些贱蹄子就是,想要什么没有。”

  “难不成你真要跟着你那柳姐姐不成,吃苦受罪的,哪里还有什么新衣服给你穿,哪个女人后院里没几个侍夫,你那些破本子少看。”

  他家占个书香门第的好名声,可早没了之前的富庶,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个用。

  吕氏说累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等云家的人来,你老实一点,那些话都给咽进肚子里。”

  “父亲!”

  他却老实下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想着别的事情。

  外面传来了声音,吕氏连忙开门出去,脸上带着笑容,将人迎了进来。

  “这就是你的儿子吧。”来人扫了一眼端坐在那的人,穿着艳丽的衣裳,微微蹙眉。

  “主君说了,若是贵公子愿意嫁进来,自然不会亏待他。”

  “小儿自然愿意的。”

  屋内声音若有若无的,大门虽敞开着,吕玉青的心思却跑远了。

  若他嫁进去了,柳姐姐自然有钱上京赶考。

  若柳姐姐得了进士,他还怕什么?云家自然也要被压在脚底下。

  商贾哪里比得上进士呢?

  第2章

  第二日。

  这具身体的父亲终于来了。

  他被扶着走进来,面容端庄,跟随的侍从也有底气,一进来就是让屋内候着的侍从离去。

  云父看着榻上拖着病体的人,顿然浮现恼怒的神情。

  她见着眼前的人,低垂着眸朝他喊道:“父亲。”

  他沉声道,“之前的那些事情不能再做了,不过是一个侍夫而已,险些没了命,你要我去哪里哭去。”

  见她不语,他先是打量了她的神情,又缓和语气,嘴角也带上笑容,“我让人给你说了一门亲,虽然还没下聘礼,这件事情差不多也落下来了。对方是书香门第,不像你后宅里的那些男子,你该有个子嗣了。”

  她默了一下,“父亲也不管我喜欢不喜欢吗?”

  “难不成你还对他念念不忘他身份贵重,不是我们能想的,去了一趟京都,怎么脑子也落在那了,都是男人,哪一个都能为你生孩子,容貌不过是一时的。”

  “我就不该让你母亲带你去京都。袁桉就罢了,这件事情你一定得听我的。”

  说着,他就拿起手帕擦拭眼泪,余光就见着自己那不孝女旁边放着一本书。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大殷典史。

  云竖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边随手放的手,脑子里却想到了旁处。

  她还喜欢谁?不应该是后院被关着的袁侍夫吗?

  “父亲觉得我该是怎么样?”她低垂着眸,语气清淡,轻飘飘地问出了这句话。

  他惊惧了一下,蓦得心跳加快,迅速抬眸看向自己唯一的女儿。

  明明跟之前一模一样,哪里也没有变,就连神态也跟之前一样,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成家立业,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成家立业”她突然冷了脸,“可我不喜欢那些男子,我又为何成家。”

  云父注视她,“可...可我们家没那个本事啊。你喜欢那位贵卿,可也要想想,我们只是商贾。”

  一个贵卿,哪里会下嫁给商贾呢?

  他继续劝导,“吕家的那位也是个识文念字的,会说几句诗文。”

  “父亲,我累了。”

  云父微微蹙眉,嘴唇蠕动着,欲言又止。

  都过了一年多了,为什么还没把人忘记,就这般喜欢吗?

  他起身离开,离开前站在屏风前又看了几眼正在看书的女儿。

  真是疯了。

  真是疯了。

  为了一个男人,几乎是要疯了。

  难不成多看几本书,就有本事去娶回来吗?

  他离开屋内,几乎气极了。

  旁边的男侍见主君如此气恼,斟酌语句,“女郎若真愿意如此,也比之前好啊。”

  “可若她不娶旁人呢?一时是好的,可后面呢?”

  说着,他想到了被关起来的袁桉,“那贱蹄子来了半年还不老实,还学会跳水了,若有本事抓住我儿的心,哪里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那些侍夫都好好看着,别跑到子漾这里来闹。”

  …………

  一连几天,云竖的身体恢复了一点,却也只是在屋内走动。

  “女郎今日可要去哪个侍夫的屋内”

  她的手顿了顿,合上书,将侍夫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

  她完全没有那种心思,甚至醒过来时,一眼望过去,没有一个喜欢的。

  这几日,她差不多也摸清楚他们的来历,没有几个是自愿的。

  只有两个是塞进来的通房,其中一个还没了命。

  其中还有几个被强进来就没了下文,清白也留着。

  细细数着,原身经常去的屋子内居然是最开始的一个通房内。

  那袁侍夫半年里一次也没同榻过。

  “叫阿烟来。”

  “是。”

  还没天黑,叫阿烟的侍子孤身一人走了进来。

  他脚步很轻,手上还绑着轻薄的丝带,腰身细细一截,很是漂亮。

  “女郎。”

  云竖打量着他的模样,眼眸平静,“为何手上绑着丝带。”

  阿烟有些疑惑的歪头,带着平静,“女郎让我戴

  的,说是他喜欢戴。”

  眼前的人很瘦,眼眸漆黑呆滞,勉强涂抹的脂粉看上去让他更好摆弄。

  不像是被宠爱的侍夫,反而更像是玩具。

  “往后不用戴了。”

  她收回目光,“自己去床上歇着,明早上再走。”

  阿烟轻抿着唇,觉得那日听到的不是假话。

  往日里女郎最爱折磨人了,哪里会这么轻松放过他。

  如今要发卖,自然要留着他的皮肉,免得卖不出去。

  他转身去暖榻,抬手扯下发髻上的素簪,紧紧握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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