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娶男主呢[女尊]_荒原的白牙【完结】(20)

  小侍才刚说完,门就被突然打开,吓得他一激灵险些后退几步。

  “谁要赎我”

  张员外还是今天那个女君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人,声音冷冷地。

  “不知道,掌事叫我告诉你收拾收

  拾东西跟人离开。”

  小侍说完就离开。

  明珰垂下来的手轻轻颤抖着,转身进去把早已经收拾好的包袱取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素衣,什么首饰也没戴,一步一步走着,带着面纱下了楼梯。

  按照记忆里的方向,他来了后院。

  明珰看见掌事,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十分艰难地抬脚走过去。

  “这是你的契纸。收好了就跟她走。”

  “我是女郎派来赎您的。”那位带着恭敬,似乎怕他吹枕边风。

  明珰伸手很慢,将契纸接过来,低垂着头不说话,只怔怔盯着那契纸,强忍住想要撕了的动作。

  还不行撕。

  他被人赎身了,这契纸要转交给那人。

  那位跟掌事随意说了几句,便示意明珰走人。

  她们是从后门离开的。

  马车已经备好,还有人在那里守着。

  “女郎说了,今后随你安排,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若你无处可去,可去长华首饰铺那寻个工作,那是女郎的铺子。”

  马车开始滚动,她的话很快停了下来。

  坐在马车里的他很安静,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马车里只有他一个人。

  外面已经黑了,黑得安静。

  这里是条小道。

  远离了闹市。

  他有些恍惚,甚至不安,极为的不安害怕。

  他能去哪里呢?他得找个妻主,找个妻主傍身。

  他要嫁给有钱的妻主。

  否则他一个人很快就会被其他人盯上,存的银钱很快被人抢走。

  他声音细细地,从帘子内透了出来,带着惶恐不安,“女郎唤何名?”

  那人顿了顿,想着要不要说。

  可女郎都为他赎身了,谁知道其中有没有关系,说不定后面女郎后悔了,又把人抢了回去。

  “我家主子叫云竖,听说过不了几日就会走。”

  她隐秘地告诉他,希望他把握住机会。

  “多谢。”轻轻的声音过一会儿才出现。

  他紧紧攥着手上的契纸,小心地折叠好塞进了包袱里。

  他没想到出来的如此顺利,还能把银钱也带出来。

  他存的钱虽然不能赎身,可省吃俭用也能活上十几年。

  可他无依无靠。

  明珰眼睛闪了闪,轻抿着唇,抬手擦拭着眼睛掉下来的泪。

  他得紧紧扒着那位女君,即便是做侍夫。

  只要他先有了孩子,不主动犯错也不会被赶出去。

  他是得寸进尺,但是他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他清白还在,模样还行,定然会伺候好那位女君。

  客栈处。

  云竖抬脚踏进去,就有人迎了过来。

  “女郎,女郎名讳可是云竖”

  “昨天早上有人在登台处看上了一首诗,花千金买壁,旁边的人顺势背下,诗人为云竖。”

  “今早上有不少人在讨论这个。”小二说道。

  大厅没太有人,这个时辰要么在屋内休息,要么在外面闲逛。

  “千金买壁”

  “听说是位贵子,也不清楚是谁。”

  上楼后,云竖回了自己房间。

  她关上门,点燃蜡烛,绕过屏风,打开窗户。

  风吹了进来。

  静悄悄地。

  云竖坐在那看书。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被敲响,外面的人声音细细地,像是个男子。

  云竖骤然回神,起身去开门。

  “女君……”

  她语气平和,“你来找我做什么?”

  明珰看了看四周,抬眸咬唇盯着女君,“我只是想来伺候女君,奴不要什么名分,只希望女君能让奴待在你身边。”

  他说着,掀起手臂上的衣裳,披帛和衣袖堆在一块,那雪缎一般的肌肤在黑夜里带着一丝糜烂。

  “我的朱砂还在,不会脏了女君的床。”

  她这才意识到明珰穿的衣裳很薄,细细的腰身将衣裳撑满,丰腴风情。

  因为穿得少,薄薄地一片,若仔细盯着,似乎还能看到他衣裳底下的肌肤,像珍珠一样净白滑嫩,说不定轻轻一扯就能撕破。他不自觉瑟缩着身子,眉眼怯怯地,此刻又祈盼地盯着自己。

  他说着,走近一步,似乎想依偎在自己怀里,下意识仰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像献祭一般。

  如此近的距离,云竖闻到了他身上的清香,不是脂粉味。

  “我身边不缺男侍。”她语气轻缓,“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这点钱对我来说不过是买了个物件,你就当走了大运,回去歇着吧,自己想好后路。”

  明珰紧紧抿唇,“女君可否让奴伺候你几日,全了奴的心意。”

  “不用。”她再次拒绝。

  说着,她进了屋,取出今天刚刚送来的长袍,走到门口给了他。

  “这我未穿过,你披着离开,今后也不用来找我。”

  他呆在原地,似乎不知道为什么是这样的走向。

  只要是个女人,哪里会拒绝送上门的年轻男人。

  他声音低低地,眼泪嗒嗒地落下来,“女君是嫌弃奴吗?嫌弃奴是酒楼出身,嫌弃奴是个舞姬。女君收下奴吧,奴会好好伺候女君的。”

  他跪下来,双膝挪动着,双手扯住她的衣摆,露出单薄的脊背,肩膀颤抖着。

  云竖微微蹙眉,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出来。

  她将外袍披在他身上,甚至裹紧他的身子,抬手把他强制扶起来。

  “你再闹就有人出来了,快回去吧。”

  明珰低着头,恼她铁石心肠,恼她是个木头,明明他都如此哀求了,她不该把自己抱进去吗?

  只要她把他带进屋内,后面发生什么都无需她顾及什么脸面,他自己就会主动。

  什么他自己下贱,自己勾引心悦,都能全了她的脸面。

  他身形突然晃了晃,见着又要跪下去,云竖刚刚松开的手下意识去把扶住他的手臂。

  明珰作势倒进她的怀里,柔软无骨地手攀上她的肩膀,传来低低地涰泣,又轻轻喘着,活像是天生就会。

  他的呼吸声在云竖耳边格外明显,甚至打在了她的脖颈处,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的容貌算得上上等,身段也柔软,此刻扒在云竖怀里,身形似乎又娇小了一点。

  可以很轻便地抱起来,毫不费力,压在哪个地方更是合乎情理。

  云竖身子僵了一下,想用力把人拉出来。

  可手下的触感让她一瞬间松开,身体甚至有些燥热,大脑几乎产生一种想法,顺他的意,把他压在地上,扒去他的衣裳……

  突然的想法让她懵了一下。云竖对情爱之事向来冷淡,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几乎邪恶的想法。

  软香几乎要钻进她的鼻腔里,狠狠攥住她的神经。

  不过是一下的迟疑,云竖推开他。

  她冷下脸,紧紧皱着眉,压低声音,肃声道,“回去。”

  他这才发现,他把她的玉佩扯了下来。

  玉佩丁零当啷坠地,碎成了两半。

  ……

  翌日,孟昂来了。

  她有些兴奋,“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去写的”

  云竖只披着外袍,头发也闲闲披散着,坐在那给自己倒茶。

  “就那日。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她神情恹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我们再去写几首,这一首哪里够,等到明年秋闱,你若要上京都,总要积累一些名声。鲟江大,我们多去几个地方溜达,不是还有六七天吗?总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云竖看了他一眼,抬手揉了揉眉心,“下次再说吧,你先回去。”

  “这玉佩怎么碎了”孟昂看着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随玉,拿起一句端看。

  “应该是不小心碰到哪里了。”

  孟昂听着,笑了笑,“若是被夫子知道,定会拿这个骂你,还要骂上一个时辰。”

  下午。

  孟昂拉着云竖去了有名的风流地。

  街上,两人步行,没有乘坐马车。

  如今已是午时刚过,路上人并不多。

  不远处的马车上。

  白蔓被她抱着,那个女人埋在他的脖颈处,手上还不老实地探进他的衣摆,轻轻摩挲着他的大腿。

  他眼睛红得厉害,咬着手背不吭声,眼底的怨恨和羞辱让他恨不得想要扒下发髻上的簪子插进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的脖颈处。

  明明还未订下婚姻,她便越发放肆。

  很快地,他听到了对话声。

  他下意识紧绷着身子,

  紧紧抿着唇。

  接着,马车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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