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娶男主呢[女尊]_荒原的白牙【完结】(19)

  他想着,若不论家世,嫁给这种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家世太重要了,甚至重过他的命。

  白蔓转移视线,看向下面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厌烦,甚至厌烦别人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一炷香过去,陆陆续续有几人完成,完成的作品被挂起来供人观看。

  孟昂粗粗一扫,朝上翻了一个白眼,也没说什么话。

  “你不想去试试吗?”

  云竖摇了摇头,壁上提诗就可以了,没必要参加这种。

  更何况她才进书院半年,不必如此出头。

  等人陆陆续续离开时,云竖才抬脚朝门口而去。

  “我们去循水楼吧,不少诗词都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三日后。

  孟昂对出去游玩这件事感到疲惫,甚至不再主动出门。

  云竖一人走到街上,路过首饰铺便进去买了几根发带,又去置办了两

  身衣服。

  转而她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身去看跟着自己的人。

  “你跟着我做什么?”她有些惊讶,很快敛下去,“是需要帮助吗?”

  “你不记得我了吗?”少年又走近了一步,摘下了脸上的面纱,扮相柔软温顺,“我是来谢谢你的。”

  他抬起来的手腕上,一对手镯碰撞响了起来,格外清脆。

  他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云竖再迟钝也该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只是随手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

  少年微微咬唇,顿时知道她对自己没一点想法。

  他张了张口,顿时眼眶红了起来,眼尾湿红,眉宇柔弱,“那……那女君可否再帮帮我,再帮帮我吧。”

  “帮什么?”

  “我愿意做女君的侍从,为奴为婢都可以的,我不想再回去了。”他声音带着颤,被裹紧水葱一般的腰肢也轻轻颤着,整个人惶恐不安。

  莫名的要求让云竖沉默了一下,“……我只能帮你赎身,今后归去都由你,我不会管你。”

  听到她愿意给他赎身,明珰微微瞪大眼睛,觉得她真是奇怪的人。

  明明还是陌生人。

  他抿紧唇,破涕而笑,“只要女君赎我出来就好,奴不会打扰女君的。”

  “奴叫明珰,是云春酒楼的舞姬。”

  云竖点头示意记住,“你先回去吧,等会儿我会让人过去给你赎身。”

  鲟江也有云家的店铺,云竖只需要去知会一声就行。

  她不再说下去,转身继续前往湖畔。

  呆在原地的明珰有些茫然,不知道她为何如此。

  甚至觉得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他甚至不敢在跟过去。

  旁边陆陆续续有人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明珰不安地瑟缩一下,匆匆回了酒楼。

  湖畔处。

  云竖租了一条船,接着有人将点心茶点送过来。

  帘子被掀开,云竖抬眸就见着不远处船上站着的人。

  他穿着一身紫衣,珍珠白玉挂在他的腰上和领口处,像是紫色的鸢尾一样,透着端庄和成熟,被紧紧裹着的细腰却释放着一种迎合柔媚的信号,带着过于成熟的糜烂。

  “女君在看什么?”送点心的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南山别馆的贵卿,旁边那人,听说是择的妻主,侯府的嫡女,还未订下婚事,明明三日前还没有什么婚事。”

  她看着,微不可见地叹气,“南山别馆的那位怎么会看上那位女君,一个流连云春酒楼,诗文更是半分不知。”

  云竖听着没吭声,毕竟原身之前也是这样的人。

  她像是说不下去了,接着退下去。

  帘子若有若无地晃着,若云竖继续盯向那边,一定会看到那白蔓险些被轻薄。

  他白着脸,很快又掩下眸中的厌恶,摆出一副羞怯柔软的模样。

  他露出白皙的脖颈,白晃晃地,像腻子一般让人滑不开眼。

  鬓边散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侧脸,顺势散落在领口处。

  “进去吧,小心着凉。”说话的那位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身子,原以为他是个不知情趣的,如今却让人蠢蠢欲动。

  她急不可耐地想把人拉进船内,借着身份摆弄他。

  白蔓旁边候着的侍从欲言又止,看到公子使的眼色很快垂头不语。

  白蔓进了船,那些侍从却也没有跟进去。

  那位女君把他拉了过去,白蔓顺势低头,忍耐着她的小动作。

  只要嫁过去了就好了。

  反正她会是自己的妻主。

  一个没用的废物。

  他被抚摸着脸,敛眸颤抖着,却要含羞地道谢。

  湖中心,云竖走出了船内透气。

  她坐在凳子上,看着湖四周的风景。

  春令才出现的花朵在这随处可见。

  吹过来的风轻柔温和,完全没有璇山那边的冷冽刺骨。

  云竖几乎停止了思考,堆压在脑海里的诗文几乎片刻间忘记。

  她有些恍惚,开始想起了上辈子。

  上辈子的她跟父母并不亲近,因为工作,甚至几年也不会回去。

  家中还有一个弟弟,即便她死去也不用担忧父母无人照看。她的存款也会被他们取走,也足以让双亲无需顾虑地活下去。

  这里呢,原身的父亲只有她一个,因为身子原因无法在孕育第二个孩子,几乎把希望全部放在了她的身上,极为宠溺。

  “女君可要回去,天有些暗了。”

  云竖点点头,“靠岸吧。”

  靠岸结账后,云竖又再次见到了那个男人。

  他似乎脸色不好,眼眸极为冷漠。

  他被簇拥着上了马车。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想,抬脚去了云家的铺子处。

  她身上带的银钱也许足够去赎那位叫明珰的少年,但让其他人去,或者会更好。

  街道上,人再次多了起来。

  是白日里的三倍。

  天色慢慢昏暗,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刚刚的白日被替换成黑夜。

  花灯被挂起,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红色。

  她按着记忆找到了那家铺子,是个首饰铺。

  “女郎。”掌柜连忙迎了过来。

  云竖斟酌话语,“你派人拿钱去赎云春酒楼的舞姬明珰。”

  掌柜陷入了片刻的停滞,很快点头答应,“那位需要安排在哪里?胡巷里有一处住宅,虽然有些简陋,但是收拾一下还是能住的。”

  云竖微微蹙眉,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帮他赎身后便不用再管他,我只是帮忙而已。”不是养外室。

  她顿了顿,说完后就转身离开。

  掌柜虽然疑惑,还是招人过来,派她去酒楼询问舞姬的价格。

  夜里。

  明珰拒绝了所有酒楼的安排。

  “怎么,你是找到人给你赎身了吗?”

  明珰不断地看着匣子里自己所有的首饰银钱,脸上带着焦急和惶恐。

  他合上匣子,起身看向门口,不耐地讥讽着,“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微微抬起下颚,满脸的刻薄倨傲,浑身带着刺。

  “掌柜说了,若还有下一次,便让你去跳一晚的舞。那楼下的张员外可指名要看你呢,说不定你第一晚就是她的,伺候她高兴了,她说不定就把你赎了。”

  明珰紧紧抿着唇,面容紧绷,一字一字地吐字,“你怎么喜欢,你倒是去伺候,怎么,你也觉得自己人老珠黄了吗,怕人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呕吐失了兴趣?”

  “你得意什么,掌柜说了,下个月就让你迎客,那可有好几个预约了你,我可听说一个比一个狠,那春玉就死在了张员外的床上,至今还被人扔了后屋没丢出去。”那个男人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阴狠道。

  说完,他就离开,走前还细细打量明珰的模样,像是在看他以后的下场。

  明珰莫名红了眼眶,气得推倒屋内的屏风和桌子上的杯盏。

  砸完后,他没有预兆地浑身脱力坐在地上,害怕似地后退在角落里,身子止不住发抖。

  他死死看着手臂上的朱砂,眼眶几乎红透了,目光阴冷。

  凭什么,凭什么他是这样的下场,这样的结果。

  凭什么那些女人可以这样,不把他们的命当命。

  那个女人是骗他的,肯定还在嘲笑自己天真不知所谓。

  她不会来赎他。

  他死死咬着下唇,溢出的血几乎把牙齿染红,眼泪跟珠子一样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第17章

  是个骗子。

  都是该死的人。

  他蜷缩在角落,发丝散乱地像疯子,不断地想着自己今后会是怎么的下场,想到自己会死在那张床榻上,甚至被恶心的人压着。

  亦或者被人丢进乱葬岗,衣不蔽体,死状悲惨,被鸟啄食。

  他抬头死死盯着猩红的烛火。

  突然,门被敲了敲。

  “明珰快出来,有人要赎你走。掌事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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