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奶奶住院了。”
甘浅乐倏地睁大眼睛：“哪个医院？”
“南城军区医院，神经外科住院部。”
第78章
“奶奶，奶奶，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甘浅乐用笔灯检查汤谷晴的瞳孔，瞳孔缩小，离开光线后恢复原状，但汤谷晴从急诊转到神经外科就没醒过。
她拍了拍汤谷晴的肩膀，把人喊醒。
汤谷晴微微睁开眼睛，眨了眨眼，又把眼睛闭上。
甘浅乐查看汤谷晴做的头颅CT、MR检查报告，困得连续打了几个哈欠，眼眶湿润：“奶奶，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汤谷晴没回答，就闭着眼睛。
“晕。”季沐桉帮她回答，指着太阳穴：“又晕又疼。”
林斯宸出去了解一圈情况，进来跟甘浅乐说：“昨晚聚餐刚结束，明科接到宋晓电话，说她在奶奶的绣坊，被奶奶推倒了。因为都喝酒了，妈知道季梓彤回桐镇接奶奶，就喊她去看看。季梓彤的原话是，奶奶往后退了几步，倒在沙发说好晕。沙发都是全包软皮，没有撞到硬物。”
甘浅乐翻过血常规的检查报告，排除食物中毒或者低血糖。
季沐桉压低嗓音：“梁主任看过报告后，让我们带她回家休息。我担心是没查出来，就安排住院了。”
甘浅乐打量这间豪华单人病房，啄磨着在哪里摆张行军床方便：“爷爷呢？”
季沐桉低声道：“都要回家了，你奶奶说了一句晕呀，伸手想要你爷爷扶，你爷爷甩手就走了。”
甘浅乐：“……”
季沐桉：“唉……你奶奶铺路铺成这样了，他还不肯走。”
“林斯宸。”
林斯宸看着推送过来的提醒，漫不经心“嗯。”了一声，点进去看注意事项。
甘浅乐比成一支枪的手势，抵住林斯宸的喉咙：“你到底拿什么迷惑了甘老头？”
林斯宸低笑反问：“你不是比我要清楚爷爷硬气的原因？”
甘浅乐：“……”
“还没结婚就想……”
“没有。”林斯宸沉声打断：“我没想过……爷爷还是拿奶奶有办法，我现在就拿你没办法。”
昨晚有人除掉两人之间的隔阂。
但该说不说，那排钉钉挺刺激，也有可能大恶魔看起来凶巴巴，全程都很顾及她感受吧。
……甜蜜的热恋期好烦恼吖！
“行吧，再安排几个检查吧，检查完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回家休息吧，再豪华的病房都不会比家里舒服。”
汤谷晴转身，背对过他们。
甘浅乐觉得还可以调教一下。
“检查需要空腹，检查完再给你买吃的吧。”
她准备去沙发再眯会，被林斯宸拦住：“我妈留在这陪就行，带你去检查。”
甘浅乐一愣：“我干嘛要做检查？”
说完就反应过来了。
“不要，我要上班呢。”
“我帮你请假了。”林斯宸不准甘浅乐逃避：“走，马上到了。有几个检查在排卵期做好一点。”
……怪不得昨晚问她这个月生理期。
林斯宸手机有个软件，断断续续记录她的生理期，这几个月都待在一起，他都记录下来。
不记不知道，一记吓一跳。
她的生理期不能说不准，简直毫无规律。
昨晚林斯宸气得打了她屁股，甘浅乐也不好在季沐桉面前摸……现在还麻。
季沐桉明显紧张不少：“浅乐，你不舒服吗？”
林斯
宸：“妇科病。”
“你知道怎么不跟我说，病怎么能拖。”
气得扇了林斯宸两下。
甘浅乐：“阿姨，我有多囊。”
“多囊呀！”季沐桉又狠狠揍了林斯宸两下。
甘浅乐内心咯噔一下，惨了。
要被退货了。
季沐桉反应过来：“多囊而已呀，吓死我。走吧，我陪你做检查。”
她自然地挽过甘浅乐手臂，安抚道：“严格来说，多囊不是病，不用担心。”
林斯宸严肃反驳：“她每次生理期痛得快晕过去，我让你别给她喝那么多冰，每晚都一份红豆雪花冰，这个月推迟了两周。”
季沐桉第一反应就又揍林斯宸两下：“最好是推迟，不是怀了。”
“我也想怀，验了，没中。”甘浅乐懊恼极了，林斯宸都那么厉害了，居然没中。
……那问题只能出在她身上。
林斯宸给甘景和电话：“怀不上就怀不上。”
“爷爷，你过来陪奶奶做检查。……那你喊她。”
季沐桉抢过电话：“爸，我也要去陪浅乐检查。妈需要的是你。”
甘浅乐扯了扯季沐桉衣袖：“阿姨，林斯宸陪我去就好了。”
“不是有男朋友就不要你了，是……我觉得有点尴尬。”甘浅乐不太好意思解释。
季沐桉拍拍甘浅乐的脑袋：“行吧，那你需要阿姨的时候一定要找我。”
“好。”
两人出发检查，季沐桉看距离检查时间还早，也躺下沙发休息。
汤谷晴眼睛睁得大大，满目震惊和不可思议，完全不敢相信听到的真相。
……她家甘浅乐、多囊？
*
早上八点半，妇产科已经排长龙。
甘浅乐看了一下林斯宸预约的检查：“多囊不用检查hpv和TCT。”
林斯宸在检查室外找到一个位置给甘浅乐坐，看了一下排号情况，还有一个人就到甘浅乐了。
“我知道，你现在有性生活，还是检查一下吧。”
甘浅乐语气不明：“你……”
林斯宸拍了拍甘浅乐脑袋：“别给我找茬，就你都快伺候不过来了。”
“说得你不享受似的。”
甘浅乐认真盯着他英俊眉眼间的春。意，桀骜气息消退不少，如潇然玉树般风姿清朗，男人味倍增。
林斯宸打趣着甘浅乐的表情，有种他敢说不享受，她就再找一些新花样。看着她这个表面较真讨好下藏着骗他不做安全措施的真实目的，假装勉为其难道：“还行，太累了。又菜又爱玩，最后还要哄。”
真想问林队长口中的哄，是指哄她再来一次，还是哄她尝试一些不可能完成的姿势。
换平时，甘浅乐都扑上去一问究竟，眼看马上就轮到她了，蔫成狗尾巴草。
林斯宸抬起她的下巴：“紧张什么？”
甘浅乐实话实说：“万一我真得不孕。”
林斯宸刮了一下她的鼻头，用宠溺又温柔的语气安抚道：“那就不生。如果你想生，治疗过程是我可接受的疼痛范围，那就考虑医治。否则你健健康康就行了。”
甘浅乐还没反应过来，认真纠正：“是经济范围吧。”
护士出来喊：“甘浅乐。”
“有。”甘浅乐站起身。
这下轮到林斯宸握住她的手不愿意放。
甘浅乐扭头看，发现轮到林斯宸紧张，有点好笑：“你干嘛？”
“这个检查会不适，不舍得。”
甘浅乐：“……”
好烦这个男人。
＊
甘浅乐做完最后一个检查，扶着墙走出检查室。
林斯宸一直守在门口，当众把人横抱起来，走廊响起女士们羡慕的欢呼声。
甘浅乐脑袋埋进林斯宸怀里，双颊都是烫的：“快走，找个地方坐坐，我要缓一缓。”
林斯宸抱着她离开人群，走向楼梯，嗓音低哑地询问她的情况：“很难受？”
甘浅乐卷着腹部：“难受说不上，就是不太舒服。我想坐一下。”
林斯宸找到稍微安静一点的位置，犹如放下珍宝般，轻手轻脚把甘浅乐放到椅子上，见她嘴唇发白，捂住肚子，难受不已，又无法帮她，只能用通知的语气告诉甘浅乐：“能不能怀都别怀了，你进去做检查就能要我命，更别说生了。”
甘浅乐坐立不安地调整坐姿，最后又把自己叠起来，脑袋抵在林斯宸肩膀：“这是妇科检查，又不是产检。”
“怀孕也要查这些。刚刚看到江凯南和宋今禾了。”
“别骗我了。”
林斯宸托住甘浅乐的后脑勺，让位给她看过去。
甘浅乐一眼就看到江凯南提着宋今禾的手提包，站在检查室门外：“南哥怎么在这？”
林斯宸才没心思去关心别人：“产检吧。想吃什么？”
甘浅乐喊了一声：“江凯南。”
江凯南闻声转头，看到林斯宸和甘浅乐，视线落在林斯宸手上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嘴角挂上意味不明的笑容：“先斩后奏啊？”
宋今禾开门出来，没想到碰到甘浅乐，露出江凯南三秒钟前一模一样的表情：“你们……”
甘浅乐挑眉，却用严肃的语气：“你们就不把我的话放心上，是不是？”
＊
明珠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