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个怪物,难道还真想吃了她?吃掉这个世界的神?】
恶子慢悠悠上前几步:“别试了,没用的,这是我专门为你设置的阵法,就是为了今天。”
“可惜了,这种分裂出第二个自己的能力,就要消失在世间喽。”他凑过来,用恶子肉嘟嘟的小脸,笑吟吟地说话,“要不要把你分裂的方法告诉我,兴许我会饶你一命也说不定呢。”
玲纳倒是不介意,老老实实地告诉他:“生孩子。”
第114章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恶子脸色一僵, 脑子转了一会儿才明白这就是她说的分裂方法。
他似乎有些无语,笑两声:“胡编乱造也得挑个靠谱的来说吧,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信不信随便你】
玲纳有种和傻子对话的无力感。
这家伙老奸巨猾, 肯定是被别人骗多了,连实话都不相信。
“我说过了,就算你是神也出不去,你会成为我的养分。”恶子戏谑地逼近。
很可惜, 她就是神,而且……
玲纳迷瞪着眼, 干脆一屁股坐在风墙之前:“出不去就出不去。哪怕你也是神, 也不可能吃掉我。”
更何况对方只是区区一个怪物。
恶子对这种威胁十分不屑。
晚风拂面,野草低头。他微微抬手, 一瞬间狂风大作, 灵草和灵木被卷进巨大的风涡里, 大树的根系断裂, 树叶和折断的枝条涌上天空。
他抬起下巴,看向大门处。
玲纳还坐在地上, 纹丝不动。
恶子脸上的神情才变得严肃了些。
但他还是强撑着点头:“你倒是有些本事, 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直到他闭上眼, 细细感受一番。
他皱起小脸。
突然, 他惊愕地开口:“我*!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事情就是这样。玲纳好像被一盘很香的菜关在了无牙峰里, 那盘菜想要吃她, 但是没有牙,她想吃那盘菜,但是菜躲在无牙峰外面,她出不去。
第二天清晨,玲纳呼唤了她的听天使。
神女上山的时候, 见到周围的景象,眉眼微抬,但一句都没有多说。
她提起裙摆,小心躲过散落的枯枝,在洞府前整理好衣裳,才敲响神的大门。
这次没有见到神,屋里空空的,只有一卷蛇皮被丢了过来。神女眼疾手快,稳稳接住。
她解开上面缠绕的绳子,蛇皮纸上写着几个地点和人名。
神的吩咐随之落下:“去把她们找来。”
神女的面色沉下来,恭敬而严肃地向屋内弯腰:“不知她们的身份是……?”
玲纳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几圈:“找来。”
神女低头,顶着巨大的压力:“神的命令属下不敢不听,但这种大事属下不敢擅自做主,需要经过掌门和各位长老的同意。”
玲纳:“什么?”
【找两个人而已,绝顶山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难道要交钱?】
玲纳想不到这种小事都会有人阻拦。
神女拜伏在地,肩膀颤抖,眼眶里的泪水滴落:“是属下哪里做的不好,惹神厌弃了,所以您要换一个听天使吗?”
啊呀,竟然是这样想的,这神女心里藏的事情真的很多。
玲纳好不容易明白了神女的心思,勉强安慰她:“我要找的人只是普通凡人而已,绝顶山是个好地方,我喊她们来学习经义,一起去,去那个……”
“渡过苦海,去往彼岸。”神女抬头,笑容温和腼腆。
神女终于舒一口气:“凡人,既然是凡人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绝顶山一向有很多凡人前来投奔,我马上为您安排。”
她走动的时候,身上的珠宝和铃铛叮铃叮铃地响,声音清脆好听。
刚走两步,神女又折返回来:“您的鱼……”
玲纳刚想起来自己把徐秀也带了过来,她说:“搬上无牙峰,养在泉水里。”
无牙峰,清泉边。
恶子的踪迹消失了,那个怪物自从第一次露面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玲纳的视线透过泉水往身后瞧,空旷的野生灵草地,没有一个人。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依然强烈。
虽然没看见,但她知道那个怪物正躲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玲纳了解怪物的想法,它害怕多次露面之后被玲纳找到本体的线索,也害怕玲纳突破屏障跑走,所以它不敢露面,也不愿意放松警惕。
问题是玲纳生病了。病得很严重,恶意被患失病肆意放大,这种暗地里偷窥的目光已经渗入到她的每一个角落。
身后密密麻麻千万双眼睛在盯着她,可是她猛地一回头,身边只有一根颤巍巍的细草尖。
她在泉水边闭上眼睛。云层散开,太阳像一只巨大的独眼,整片天地的所有视线都汇聚在她身上。树木在窃语,草尖在偷窥,风在嘲笑!每个阴暗角落都藏着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悄悄伸向她的脖颈……
睁眼。
早春晴朗,泉水叮咚,没有任何异样。
只是隐秘的视线又从泉水深处传来,隐没在看不见的地方。
玲纳的触手随时藏在袍子底下待命,她沿着泉水缓步向前,试探着呼唤:“徐秀?”
泉水顺着山坡倾斜向下流淌,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可爱,水体清澈透明。
不是徐秀,玲纳发觉。徐秀还没有来,泉水明澈见底,看不见一条鱼。
到了泉水消失的地方,那道视线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毫不掩饰,直愣愣刺在玲纳背上。
玲纳眯眼。
环视一圈,这里除了泉水之外就只有一片杂草地。
触手又快又准,从泉水旁的草丛里一下子揪出个东西来,丢在玲纳面前。
是两个人。不是什么怪物。
玲纳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遗憾。
“哎呦!”
“嘶——”
两个男人,一个年长些,蓄胡子,手里拿着个龟壳。一个白面无须,看上去客客气气的,外披一层轻纱。他们身上的法袍华丽干净,肯定是绝顶山上地位不低的修士。
年轻的那个虽然身上疼,但只是发出轻微的气声,就开始板板正正地行礼:“尊贵的真神,我二人打扰了神的休息,特此请罪。”
年长的那个说话磕磕巴巴:“神、神啊,这位是绝顶山的掌门人,我是绝顶山负责卜卦的长老,我二人前来求见,无意打扰,还请神、神恕罪啊。”
一个是掌门,一个是长老,进无牙峰倒也正常。
玲纳没想到,长老确实挺老,但掌门竟然这么年轻。也许是修士的年龄并不显现在样貌上的原因。玲纳仔细端详那个壮年人,和徐修瑾的气质有些相像,不过更加沉稳些,样貌不够锐利,反而显得有些软和。
掌门姿势恭敬,神情不卑不亢:“我二人斗胆,请神走出无牙峰,见一见那些人。”
玲纳好奇:“哪些人要见我?”
掌门拱手:“听闻神的出现之后,凡间大受鼓舞,不少人跨越千里而来,只为见神一面,在山脚聆听一句神的教诲。”
龟壳长老也在旁边附和:“是啊,外面都是慕名而来的人,有修士也有凡人,绝顶山都快盛不下了!我们思忖着,神爱世人,此次降临一定是为了度化愚众。倘若那些人能够听上几句神的声音,一定能种下慧根,承接福泽!”
玲纳一口气憋在心里,不说。
她比他们更想出去,但她总不能说自己出不去。
玲纳挑了个问题:“你说,最近有不少凡人都到了绝顶山。这里的凡人,一般都会去哪里?”
掌门思索过后:“凡人和修士一样,应当都在静训堂。”
龟壳长老却挤眉弄眼,小声提醒:“掌门,刚入山的凡人没有资格进静训堂,一般都是先去学堂,学而有成者才能进静训堂,修习经文讲义。”
掌门回忆过来,抚掌点头:“啊,是,大体就是这样。”
“学堂在哪儿?”玲纳的触手一下一下敲在地上,琢磨这事该怎么办。
“出了无牙峰,往山下走,就在后山的半山腰。”掌门面露希冀,“神可是打算去瞧一瞧?”
果然还要出了无牙峰才行。玲纳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摆摆手:“算了算了,不去。”
她现在可是忙得很啊!
“起来,我们聊点不一样的,”玲纳把龟壳长老扶起来,拉到一旁,背着掌门说悄悄话,“你知不知道,你们大长老平时喜欢去哪里?”
龟壳长老不知所措,乖乖回答道:“自从大长老闭关以后,平时就都在无牙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