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你是天道?”
温酒的声音冰冷。
黑袍人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你想阻止我?”
温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黑袍人依旧没有说话。
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今天薛沐烟绝不可能活着离开玄天宗。
谁也阻止不了她。
哪怕是天道也不行。
温酒手腕一转,剑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
“你以为这样就能护住她?”
神秘人看向她,似乎还在奇怪她怎么问这么蠢的问题。
“你既已发现我身份,尔等凡人又当如何与天斗!”
“你说得很对。”温酒挽了个剑花,一副要放弃的样子。
谁知下一秒她突然凌空翻转,手中长剑脱手而出。
长剑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直直刺向神秘人,他自然是又一次轻描淡写接下来温酒的攻击,甚至下一秒就出现在温酒脸前,一把掐住温酒的脖子。
“小师妹!”虞锦年大喊。
“温酒,”薛沐烟从神秘人身后站起来,“你好好看着,你的师兄们,每个人都会回到原来的轨迹上,他们注定要为我而生、为我而死!而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是吗?”薛沐烟正得意,耳边忽然响起温酒的声音,不过瞬息,一柄长剑已经刺穿了她的心口。
薛沐烟不敢置信地扭过头,看到了温酒。
“不!”
她惊恐地尖叫。
神秘人手中的温酒瞬间化为一个稻草人。
被骗了!
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
长剑贯穿了薛沐烟的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
温酒毫不留情拔出了剑。
剑身上,鲜血滴落。
“我说过,今日,你必死。”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身影似乎颤抖了一下。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天地变色。
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你竟敢……”
黑袍人的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愤怒。
温酒冷笑一声,丝毫不惧。
她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指向神秘人。
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
直劈温酒。
第463章
温酒不躲不闪。
任由雷霆劈在自己身上。
主要是她也无处可躲。
她的身体被雷电包裹。
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点程度?没吃饭啊?”
温酒的声音从雷电中传出。
带着一丝不屑。
黑袍人似乎被温酒的举动激怒了。
他再次挥袖。
又是数道雷霆落下。
将温酒淹没在雷海之中。
雷电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整个玄天宗都颤抖起来。
虞锦年和顾瑾川等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想要上前帮忙。
却被强大的威压震慑,无法动弹。
“小师妹!”
雷电持续了许久。
终于渐渐消散。
露出了温酒的身影。
人已经躺平了,生死不知。
神秘人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不自量力,与天斗,不过是飞蛾扑火。”
他确信,这次的天罚,足以将温酒彻底抹杀。
毕竟,这可是天罚,代表着天道的意志。
任何胆敢挑战天道威严的存在,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要用温酒的死,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妄图反抗他的人。
只可惜,他精心培养的棋子薛沐烟,就这么死了。
他一直在吸收薛沐烟的气运,本想助她成为气运之女,再夺取她的肉身,成就自己的霸业。
现在,他的计划被温酒彻底破坏了。
“真是可惜了这具绝佳的躯壳。”
神秘人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雷海之中,却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但他没有注意到,或许是他已经太过笃定,温酒必定会被劈死。
神秘人看向薛沐烟的尸体,眼中由惋惜转变成嫌弃。
“废物。”
他冷哼一声,转身向着玄天宗的禁地而去。
此时,陆惊寒和叶星言,以及匆匆赶来的顾瑾川,也到达了玄天宗。
看着满目疮痍的玄天宗,顾瑾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我的丹药!我的药材!我的炼丹炉!”
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然而,在乱糟糟的场面中,他一眼看到了虞锦年和白晏雎。
大师兄似乎受伤了!
“大师兄!”
顾瑾川顾不上其他,连忙奔向白晏雎。
陆惊寒和叶星言随着人群的目光,看向不远处。
地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
“那温酒这下应该死透了吧?”
一个魔族士兵低声说道。
“真可恶,连我们的圣女大人都敢杀!”
另一个魔族士兵咬牙切齿地说道。
陆惊寒和叶星言对视一眼,心中都凉了凉,温酒死了?不可能吧?
等等,她杀了谁?
两人又看向另一个方向,地上躺着的人。
那不是薛沐烟又是谁。
白晏雎一把抓住顾瑾川的手臂,顾不上自己胸口的剧痛,急切地说道:“快!快去看看小师妹!”
顾瑾川一惊,什么?小师妹也受伤了?!
他连忙回头看向温酒所在的方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确认白晏雎只是皮外伤并无性命之忧后,顾瑾川头也不回地朝着温酒跑去。
天罚过后,温酒周围几尺都弥漫着狂暴的残雷,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电弧。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味道,地面被雷电劈得焦黑一片,甚至隐隐散发着硫磺的气息。
顾瑾川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把防御符,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身上贴。
他在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惊天动地的天罚,只是没想到温酒已经提前赶了回来。
更没想到,又是小师妹被劈!
顾瑾川顶着残雷的威力一步步靠近温酒,每走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上,身体被残雷的余威震得微微发麻。
越靠近,他的心就越慌,因为他感受不到任何温酒的气息。
温酒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静静地躺在焦黑的土地上。
顾瑾川甚至有点不敢上前,他害怕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白晏雎、陆惊寒、叶星言以及一众弟子都紧张地注视着顾瑾川。
见他越走越慢,最终停在了温酒几步之外的地方,大家的心都越来越凉。
不可能吧?
温酒不可能死啊?
她怎么可能死?
又不是第一次被雷劈!
虞锦年更是紧紧地抓着大师兄的肩膀,而白晏雎根本顾不上肩膀的疼痛。
陆惊寒和叶星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温酒,真的死了?
不可能吧?但顾瑾川的反应又让他们心凉了起来。
白晏雎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无力地跌坐回去。
“小师妹……”
顾瑾川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温酒,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他不敢,他真的不敢。
如果温酒真的死了,他该如何面对?
顾瑾川绝望地闭上眼睛,颤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温酒的脸颊。
就在这时,温酒的胸口忽然微微起伏,像是被风吹动的落叶。
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从温酒的鼻息间轻轻吐出。
温酒体内,那棵翠绿的生命之树疯狂地摇曳着,枝叶间流淌着浓郁的生命之力,如同勤劳的小蜜蜂般,在温酒残破的经脉中穿梭,修补着被天雷摧残的身体。
这口气息,轻得如同羽毛,却又重得如同泰山,压在了顾瑾川的心头。
顾瑾川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仿佛听到了来自天籁的声音,又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顾瑾川猛地扑到温酒身边,抬起手又捏拳收了回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顾瑾川的动作而移动,一颗颗悬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温酒的眼皮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
一双清澈的眸子,在焦黑的土地上显得格外明亮。
她转了转眼珠,视线落在了顾瑾川那张写满惊喜和担忧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