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刺破衣衫,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温酒踏云而来,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大师兄!”
温酒的喊声,如同惊雷般在白晏雎耳边炸响。
他猛地清醒过来,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鲜血,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温酒踏云诀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几乎是瞬间便来到了白晏雎身边。
她眼中的愤怒和担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薛沐烟!”
温酒怒吼一声,手中长剑挥出,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奔薛沐烟而去。
薛沐烟猝不及防,肩膀被剑气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
她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恐。
温酒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白晏雎,焦急地问道:“大师兄,你怎么样?”
白晏雎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我……我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忆着刚才的场景,却只记得一片空白。
温酒看着薛沐烟,眼中杀意涌动。
这个女人,竟然敢伤她的大师兄!
温酒右手轻轻覆在白晏雎胸口狰狞的伤口上。
莹莹绿光自她掌心流泻而出,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渗入伤口。
这绿光,带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所过之处,血肉模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薛沐烟却是轻声笑了起来。
“没用的。”
她眼底全是疯狂,如同困兽般绝望而疯狂。
“我的剑,是沾染了魔气的剑。”
“这伤口,只会无限扩大与溃烂。”
“不可能有人能治愈。”
“温酒,你就看着你最珍视的人都死在你眼前吧!”
温酒手下不停,只是视线冰冷地看向薛沐烟。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彻骨的寒意。
那眼神,如同万年寒冰,仿佛要将薛沐烟冻结。
薛沐烟心中打了个颤。
与上次温酒想杀她的眼神不同了。
这次,多了更多的冷意,更多的……漠然。
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白晏雎胸口的伤口,竟然真的在慢慢愈合。
鲜红的血液停止了涌动,狰狞的伤口开始收拢。
薛沐烟的笑容突然崩溃了。
“怎么可能!”
她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有人能对抗天……”
话语戛然而止。
薛沐烟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
她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中满是慌乱。
温酒收回手,确定白晏雎的伤势暂时稳定下来。
她轻轻将白晏雎交给虞锦年。
“二师姐,照顾好大师兄。”
虞锦年点点头,扶住白晏雎,眼中满是担忧。
时星河已经与魔兵战斗起来了,符箓漫天飞舞,如同绚烂的烟火。
白晏雎看着温酒,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无力地张了张嘴。
温酒缓缓站起来。
她手中的长剑,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剑尖直指薛沐烟。
“死!”
一个字,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
第462章
薛沐烟后退了两步,心中虽然有些胆怯,却丝毫没有影响她此刻的张狂。
“你杀不了我的!”
她仰天大笑,笑声尖锐刺耳。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哈哈哈哈!”
薛沐烟眼中的疯狂更甚,仿佛胜券在握。
她周身魔气翻涌,衣袂翻飞。
温酒冷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她手中的长剑挽了个剑花,寒光一闪,直攻向薛沐烟。
剑气如虹,带着凛冽的杀意。
薛沐烟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在魔气的加持下,她的实力确实提升了不少。
她自信满满,以为至少与温酒有一战之力。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温酒的剑法快如闪电,招招致命。
薛沐烟根本无法招架,节节败退。
仅仅三五招,她便被温酒逼到了绝境。
温酒的长剑,抵在了薛沐烟的胸口。
锋利的剑尖,眼看着就要刺穿她的心脏。
薛沐烟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
她慌乱地抬起手,手腕上的一个镯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温酒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认出了那个镯子。
那是宁暮雨的东西。
薛沐烟见温酒愣神,立刻抓住机会,将镯子挡在身前,吐出一口鲜血,疯狂地笑道:“你动手啊!”
“我看你如何杀我!”
温酒收起了剑。
她想起舅舅宁暮云曾经说过的话。
宁家人会留一滴心头血在某样东西上。
因为血脉中有着一丝神族血脉,所以这物件可保本人不死。
可是,宁暮雨还是死了。
薛沐烟看着温酒,眼中满是得意。
“你想知道这镯子怎么到我手里的吗?”
她笑得更加猖狂。
“哈哈哈……”
“你那个好父亲,怀疑你娘出轨!”
“又将我当做神女的血脉,自然什么都听!”
“这是你爹亲手拿来送给我的,怎么样?”
“哈哈哈!”
虞锦年和白晏雎的目光紧紧锁在温酒身上,担忧之色几乎要凝成实质。
白晏雎胸口的伤势虽然被温酒暂时压制,但失血过多让他脸色苍白,此刻更是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虞锦年则紧紧握着手中的符箓,指尖泛白,随时准备出手。
任谁听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是这样死去,都会愤恨交加。
此刻最易走火入魔。
温酒半晌没有反应。
她微微低着头,五官淹没在阴影中。
谁也猜不到温酒是什么心情。
风吹起她的发丝,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度。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虞锦年有些担忧。
她正打算喊温酒一声。
却听温酒笑了一声,“呵。”
这笑声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虞锦年心中一凛。
原来是因为温邵偷走了娘亲的血镯,宁暮雨才死的。
而原剧情中薛沐烟到后期风生水起,恐怕是利用了神族血脉之力。
好好好,这下是新仇旧恨。
薛沐烟今日非死不可。
哪怕她会被这狗屁天道给劈死。
一股决绝之意从温酒身上散发出来,仿佛要燃烧一切的火焰。
温酒抬起头。
薛沐烟心中一凉。
又是那诡异的紫瞳。
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让她无所遁形。
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
薛沐烟缓缓举起手臂,露出那只闪烁着光芒的镯子。
薛沐烟下意识地握紧了镯子,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似乎在要挟温酒。
可温酒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有的,只是无尽的杀意。
“今日,你必须死!”温酒的声音冰冷如霜。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温酒身上爆发出来,席卷天地。
温酒身形一闪,化为一道残影。
手中长剑裹挟着凌厉的剑气,直刺薛沐烟的心脏。
这一击几乎是奔着鱼死网破去的。
薛沐烟根本避无可避。
她死死捏着手镯,脸色惨白如纸。
“你疯了!”
“你连你娘都不顾了吗!”
温酒又轻笑一声。
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
她又不傻。
玉镯只是个容器。
等薛沐烟一死,心头血她就拿回来了。
换个镯子装不也是一样。
“呵,你以为我会受你威胁?”
温酒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剑尖离薛沐烟的心脏越来越近。
薛沐烟眼中充满了恐惧。
她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黑袍人凭空出现。
他伸出一只手。
轻描淡写地挡住了温酒的剑。
温酒的剑无法再往前一寸。
手臂上传来雷电的酥麻之感。
被天雷劈了这么多回。
温酒几乎一下子就确认。
眼前这个神秘人是天道的化身了。
这还多亏了薛沐烟刚才说漏嘴才提醒了她。
试想这天下还有谁比无所不能的天道强?
原来这天道为了他的亲闺女,居然亲自下场了?
真是可笑。
温酒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