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摇了摇头,“不至于,只是在提醒咱们自己,要自己去判断,不能够先入为主。”
金兴腾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完全跟不上两人的节奏,只能一脸茫然地问道:“不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管他是不是妖怪,抓出来不就知道了?话说,温酒,咱们要怎么做啊?”
温酒见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睡觉。”
“睡觉?!”金兴腾和路雨霏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对,睡觉。”温酒肯定地点了点头,“你们没听错。我也没有开玩笑。”
“可是刚才那个姓白的不是让咱们不要睡觉嘛?还嘱咐了好几遍,听得我心烦。”
“不睡觉怎么能引‘它’出来啊!从来也没见你多听话,怎么这个姓白的说什么你倒是听进去了。”路雨霏恨不得敲两下金兴腾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啥,干脆一点不转不动啊!
金兴腾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却无法反驳。
温酒看着两人斗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五条红绳,分别递给众人。
“这是特制的红绳,叫做连心绳,绑在手腕上,可以让我们在一定范围内的意识保持连通,以防万一。”
众人接过红绳,纷纷点头。
“好了,睡吧。”温酒直接躺平,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带薪睡觉,爽到了。
众人各自回到房间,按照温酒的吩咐绑好红绳,然后纷纷躺下,闭上眼睛。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梦却不是很太平。
温酒刚一睡着,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吸进了某个地方,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十分破旧的玻璃门前,门框上斑驳的红色油漆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无情。
一阵冷风吹过,温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涌上心头,这场景,这感觉,怎么那么像小时候在孤儿院的那次?
那次她和小朋友们去郊外露营,中午在农家乐休息,温酒睡不着,就想着下午要怎么用院长妈妈新教的乒乓球打法,打败所有的小朋友。
于是,她偷偷溜了出来,打算找个地方练习一下,结果就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也是站在一个差不多的玻璃门前,阳光明媚,她兴奋地一把拉开了那扇门。
然后,她就看到了墙角处有无数只飞蛾,然后门一开它们一下子涌出,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团黑色的乌云,朝着她迎面扑来。
那些飞蛾在她眼前、耳边、鼻尖飞舞,甚至有一些还落在了她的头发上、脸上,温酒当场就被吓哭了,从那之后,她就对各种小虫子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温酒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可是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要不把自己掐醒?该怎么掐会不太疼,又能醒呢?
就在温酒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嬉笑声,那声音时远时近,飘忽不定,听得温酒头皮一阵发麻。
紧接着,一阵阴风吹过,面前那扇破旧的玻璃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配方,就差熟悉的飞蛾了。
“完了,这回真成恐怖片了。”温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那些可怕的虫子们的洗礼。
然而,想象中的虫子并没有出现,温酒疑惑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头皮炸裂。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里,此时竟然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飞蛾,它们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四处乱飞,而是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扭动着脑袋,齐刷刷地看向温酒。
最可怕的是,这些飞蛾竟然都长着一张骷髅似的人脸,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幽幽的绿光,仿佛是在嘲笑温酒的无知和恐惧。
“卧槽?有鬼啊!”温酒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想跑。
可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长着骷髅头的飞蛾,缓缓地朝着自己逼近。
“完了,这回真的药丸。”温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画面:她英年早逝,大师兄痛哭流涕,抱着她的尸体喊着“师妹,你堂堂修仙界天才怎么会被虫子吓死啊!太丢人了!起来重死!”
卧槽?有点荒谬,不行。
“以后再也不说那些恐怖片里的人是傻子了,遇到危险只会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来人在极度的恐惧下,真的会变成傻子。”温酒只觉得自己灵魂出窍了,灵魂飘在空中还能吐槽呢,可怕得很,但肉体已经像个傻子了。
那些人面蛾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哀嚎,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铺天盖地地朝着温酒袭来。
温酒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人面蛾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阵阵阴风,以及那无数双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的幽幽绿光。
温酒觉得自己被吓死,是不是就能醒了。也不是不行……吧?
就在温酒决定闭眼等死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屏障,将那些人面蛾尽数挡在了外面。
“我说你是傻了吗,平时那么机灵,现在变木头人了?”耳边传来青龙不耐烦的咆哮声,震得温酒耳膜嗡嗡作响。
温酒僵硬地转过头,冲着青龙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青龙被温酒这副尊容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救了个什么怪物。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一拳将眼前的人面蛾打散,然后毫不留情地给了温酒一拳。
“赶紧给我醒醒,别在那装死了!”
温酒神志瞬间回笼,险险地躲过了青龙的拳头,惊出一身冷汗。
“卧槽!你干嘛打我?”温酒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问道。
“打你?我还想打死你呢!”青龙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现在已经被啃成渣了!”
第248章
温酒寻思着,这幕后黑手,不管是人是鬼,都忒缺德了,连问心梯都没有发现的自己的内心的真实的恐惧,居然被“它”挖了出来,这玩意太可怕,必须要抓起来!
温酒一把抢过青龙的酒壶,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总算压住了那股恐惧的感觉。
“喂!那是我的酒!”青龙心疼地想要抢回自己的宝贝酒壶,却被温酒灵活地躲开了。
“小气鬼,喝你两口酒怎么了?”
青龙看着温酒这副“女土匪”的模样,简直哭笑不得。
“我说温大小姐,你连魔尊都不怕,居然怕几只小虫子?”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温酒理直气壮地说道,“大的我能看见,能看见就等于可控,但小的我容易忽略啊!”
“万一它们趁我不注意,偷偷爬到我身上咬我怎么办?”
青龙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理由,行吧,他是真的没想到。
温酒感觉自己四肢恢复了健全,摩拳擦掌,“赶紧去找师兄和雨霏他们吧,这梦境太诡异了,万一他们跟我一样被吓傻了,那就不好搞了。”
温酒循着连心绳一路寻去,远远就看见金兴腾在前面跌跌撞撞地奔跑着,嘴里还喊着意义不明的话语。
“爹!别打我!别打我了!”金兴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个书我真的看不懂!这个字它会动啊!但它就是不往我脑子去啊!”
温酒看着金兴腾这副惨样,笑得前仰后合,赶紧拿出留影石记录下这珍贵的画面,心里乐开了花:原来小胖最怕读书啊,哦豁,这下要被自己拿捏了!
温酒见乐子看够了,便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金兴腾的脸就是一拳。
“哎哟!”金兴腾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地看着温酒,“温酒?不对,你打我干嘛?”
“你醒啦?我没打你啊?我刚听你在喊什么爹,爹的,是你爹打你的吧?”
金兴腾一脸茫然,“不可能?”但他看温酒一脸认真,不由得又有些怀疑,“是吗?我的眼睛好痛啊……”
“咳,快别说了,咱们去找找其他人吧。”
金兴腾疑惑地看了一眼温酒,她不会是在糊弄我吧?但是视线一转居然看到了青龙神君,他眼睛亮了,也不在乎温酒是不是在骗他了,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温酒带着金兴腾和青龙继续往前走,没过多久,就听见一阵阵抽泣声。
寻着声音找过去,只见刘思莹正抱着自己的炼丹炉,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别过来!别过来!!”刘思莹一边哭,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炼丹炉,“再过来我要砸死你们了!温酒师姐她会来救我的!”